在這股恐怖洪流沖刷之下,無數細密的血霧,直接鑽入言冽的身體。
它們就像是掙脫了韁繩的億萬頭野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瘋狂地衝擊著他的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肝臟在哀鳴,肺葉在萎縮,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用盡全力,但這些,還差得遠!!
「吼——!!!」
言冽在血河中心,發出了一聲響徹雲霄的怒吼。
他身後的「歲月長河」光芒大放,開始主動抽取力量,重鑄他體表那些崩碎的虛絡。
金色的文氣與赤紅的血氣,在他的身體內外展開了一場最野蠻的拉鋸戰。
但就在這非人的折磨中,言冽的腦海卻清明到了極點,一個無比瘋狂的念頭,如同雷霆般劃破了他的識海。
虛絡,終究是外物。
這外附的經脈,就像是給身體外接了一個巨大的充電寶,雖然能提供海量能源,但終究不是自己的電池,不僅有上限,更有被人拔掉的風險。
既然如此……為何不藉此天賜良機,將這外物,徹底變成自己的東西?
將虛絡與自己天生的經脈,徹底融合為一!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制。
其風險之大,過程之痛苦,言冽自是清楚。
經脈是人體最精密、也是最脆弱的部分,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徹底淪為廢人。
但言冽,有這個自信!!
「來!」
言冽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神念瞬間分化萬千。
一部分神念,精準地控制著引來的文氣,一邊讓其修補虛絡,一邊將其打散成最本源的金色能量,開始在他丹田深處,重新編織經脈的基底。
另一部分神念,則悍然放開了對血河的壓制,主動引導那股狂暴的能量,將其化作一柄柄無形的「鍛錘」,朝著自己體內那些原生經脈,一寸寸地敲了下去!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砰!砰!砰!」
沉悶的聲響,在言冽的身體內部炸響。
他原本的經脈,在這股狂暴能量的敲打下,轟然破碎。
第一寸經脈碎裂的瞬間,那種源自本能的劇痛,讓言冽的身體猛地一弓,差點當場昏厥。
但他硬生生咬碎了後槽牙,將那聲慘叫咽回了肚子裡。
緊接著,他立刻引導著那些文氣和虛絡,瞬間構成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全新經脈。
這個過程,比他想像的還要艱難百倍。
他體內的力量體系太多,太雜了。
青囊真氣的生機,白虎罡氣的霸道,傲血煞氣的狂暴,先天清氣的純淨……
不過好在自己在突破三階時的「無漏金身」,早就將這些能量理順,這才讓言冽沒有即刻爆體。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上,那幾片原本各自為政、涇渭分明的恐怖異象,仿佛也受到了這股無形的牽引。
造化烘爐,紫氣東來,儒道文榜…......數種代表著不同規則的異象,開始以言冽所在的位置為中心,緩慢地、同向地旋轉起來。
每旋轉一圈,言冽體內經脈融合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碎裂,填補,融合,穩固……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寸原生經脈被敲碎,最後一截金色虛絡被填補進去後。
「轟!!!」
一聲無比沉悶的轟鳴,從言冽的丹田最深處爆發開來。
成了!
虛絡與原生經脈,終於完美地融為一體!
一條條全新的經脈,在他體內悄然成型。
它們比之前寬闊了十倍不止,經脈壁上,也不再是脆弱的血管,而是流淌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就在新經脈成型的瞬間,言冽的身後,一道與他身影一模一樣、卻只有嬰兒大小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通體晶瑩,五官清晰,赫然便是言冽的模樣。它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身上散發著一股純淨而強大的氣息。
下一刻,那嬰孩虛影睜開了眼睛,隨後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他的眉心。
【叮!不破不立,破而後立!你的根基已重塑,恭喜你,成功突破至四階!】
【當前等級:40(0/30w)】
【你領悟了全新天賦:元始雙生】
四階,內力化形!
而隨著他正式踏入四階,天空之上,那場曠世的奇觀,也終於迎來了最終的演變。
旋轉的四重異象,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它們原本的形態。
所有的光,所有的能量,所有的規則,都在言冽的頭頂上空,向著同一個點,瘋狂地凝聚、壓縮,瘋狂旋轉。
然後,一半為吞噬萬物的純黑,一半為創造萬物的純白。
最終,化作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太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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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之巔,刀聖顧淮與劍聖葉驚鴻的決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那方由兩人氣機交織而成的水墨畫卷世界裡,純粹的黑與決絕的白,正在進行著最原始的絞殺。
兩人都已拋卻了生死,每一次刀與劍的碰撞,都讓這片被強行開闢出的獨立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隨著兩人力量的不斷攀升,哪怕有著墨卿的加持,紫禁城的上空再也承受不住這股聖階巔峰的對轟。
虛空之中,開始浮現出猶如蛛網般密集的黑色裂痕。
劍聖葉驚鴻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外界那一道道新生的空間裂痕。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