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之巔,那磅礴的能量風暴正緩緩減弱。
言冽正朝著那道風暴飛速而去,然而,就在他到達紫禁城邊緣時,卻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郭龍懸空而立,而他的腳下,早已堆積了數十具屍體。
言冽挑了挑眉,隨後對著郭龍點了點頭。
郭龍精神力仔細掃了一圈言冽之後,便扭過頭去,繼續警戒紫禁城周圍的情況,防止有其他國家的密探潛入其中。
言冽掠入紫禁城之後,看著不遠處的風暴。
劍聖的氣息,神采黯淡。
而刀聖則像一團即將燃盡的薪柴,顯然也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這兩個本該成為頂尖戰力的七階強者,一個會心死道消,另一個會燃盡最後一絲生機,雙雙隕落。
儘管自己突破四階,但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進入兩個七階戰鬥的風暴之中。
但好在歲月長河還沒有消散,而且劍聖已經失去戰意,這風暴的力量也減弱不少。
這樣的話,自己衝進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言冽心念一定,身影一閃,頂著那足以將六階強者撕成碎片的能量風暴,硬生生楔入了刀劍二聖的中間。
「嗯?」
刀聖與劍聖同時瞳孔一縮,他們震驚的不是言冽的突然出現,而是在他們氣機交鋒的核心地帶,這個不過四階的少年,竟能站得如此安穩。
就算是蘇晚復活,在她四階的時候,也很難做到這種程度。
言冽掃了一眼劍聖那雙空洞的眼,隨後目光直勾勾地鎖定住刀聖,開門見山:
「前輩,你千年苦修留下的暗傷,與剛才強行催動力量造成的內息反噬,已經深入骨髓經絡。再這麼打下去,不出半刻,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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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給小子幾年時間,必然能治。」
顧淮周身刀氣猛然一滯,他死死盯著言冽,隨後,那刀氣爆發出強盛殺意,向言冽席捲而來!
「黃口小兒,懂什麼生死!我的道,無需你來置喙!」
「念在你我之間興趣相投,現在速速退去,否則,老子連你一起斬了!」
然而,言冽面對那撲面而來的殺意,卻不退反進,又向前踏出一步。
「前輩,死在這裡,只會成為一個笑話,一個被仇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最終白白送掉性命的悲劇。」
「你的道,就是為了讓真正的兇手在背後拍手稱快,稱心如意嗎?」
一直沉默不語的劍聖,此刻也看了言冽一眼:
「孩子,顧淮說的沒錯,這是我們的宿命……你天賦很好,不該卷進來。」
「你對六聖的力量,一無所知。」
又是這套。
言冽心裡暗罵一聲,這兩個老王八蛋,真是犟得可以。
他知道這種時候多費口舌也是無用,索性直接抬手,對著天空猛地一揮。
「昂——!」
一聲震徹天地的龍吟響起!
那原本已經變得暗淡的「歲月長河」虛影,在言冽的神念強行催動下,瞬間朝著刀劍二聖沖刷而去。
那股源自華夏五千年歷史的厚重感,硬生生將刀聖的煞氣和劍聖的劍氣從中間隔開!
劍聖葉驚鴻本就劍心破碎,神如死灰,面對這股宏大厚重的氣息,沒有任何抵抗的念頭,任由那奔涌而來的光影將自己吞沒。
他的道已經斷了,守護了千年的秘密化作泡影,此刻的他,與行屍走肉無異。
而刀聖卻不一樣。
他周身燃燒的刀氣猛然暴漲,怒吼一聲,就要朝著那條虛幻的長河劈下。
七階強者的道,豈容他人染指!
然而,刀鋒揚至半空,卻硬生生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了那片璀璨的光河,看到了站在風暴之中的那個少年。
刀聖眼中閃過一抹不忍,最終還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長刀,任由那條奔騰的歲月長河,將他和劍聖一同捲入其中。
下一瞬,天地變換。
他們不再是紫禁之巔的刀聖與劍聖。
刀聖發現自己變成了一個力能扛鼎,氣吞山河的霸王。他叫項羽。
他身披重甲,跨坐烏騅,手持天龍破城戟,身後是八千江東子弟,所向披靡。
他有最信任的亞父范增,為他出謀劃策。
鴻門宴上,他看著那個處處不如自己的劉邦,骨子裡的高傲讓他不屑於用陰謀詭計。
他堅信,自己的力量足以碾碎一切。
他一次又一次地固執己見,剛愎自用。
「豎子不足與謀!」
當亞父范增失望地離去時,他心中只有不屑。沒有了范增,他項羽,依舊是天下無敵的霸王!
然而,畫面飛速流轉。
垓下,四面楚歌。
曾經追隨他的將士,死的死,降的降。他成了孤家寡人。
烏江邊,他看著滾滾江水,身後是寥寥無幾的殘兵。
「天之亡我,非戰之罪也。」
他仰天長嘯,將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天意。
直到長劍抹過脖頸,鮮血噴涌的那一刻,一股無邊無際的悔恨才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不是敗給了天,是敗給了自己的剛愎與自負。
如果……如果當初聽亞父一言……
可惜,沒有如果。
他還來不及消化這股悔恨,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
他叫袁紹。
官渡,他擁有七十萬大軍,而對手曹操,不過七萬。
他手下謀士如雲,猛將如雨。
田豐、沮授苦心勸諫,讓他穩紮穩打,利用絕對的國力優勢拖垮對手。
但他不聽,他覺得這是怯懦。
他要的是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一戰定乾坤,彰顯他袁本初的赫赫威名!
他將田豐下獄,削了沮授的兵權,一意孤行,要與曹操決戰。
當烏巢的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他那張寫滿不可置信的臉時,他才意識到,自己親手葬送了這天大的優勢。
大軍潰敗,土崩瓦解。
他吐血墜馬,在親兵的護衛下倉皇逃竄。
又是固執,又是自以為是,又是將忠言逆耳當成耳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