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落地,迅速鎖定了溶洞中央那個不成人形的枯槁身影。
「豎子……爾敢……」
老祖乾癟的嘴唇開合,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一道長劍出鞘的聲音便直接打斷了他。
「鏘!」
太子直接拔出腰間長劍,劍尖斜指地面。
「別廢話,殺!剁碎他!!」
他明白眼前這個活了千年的老怪物有多麼詭異,多說一句,都可能生出變數!
最先發難的是太監總管,他手中那柄雪白的拂塵迎風一抖,三千銀絲瞬間暴漲,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銀色大網,瞬間罩向老祖的殘軀。
緊接著,禁軍統領發出一聲雷霆暴喝,手中長柄戰斧捲起狂暴的罡風,直取老祖那顆殘破的頭顱!
與此同時,三名金牌潛龍衛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三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淬毒短刃,悄無聲息地刺向老祖的心臟、丹田與眉心三大死穴!
換做任何一個六階強者,在這一輪的攻擊下,恐怕都只有飲恨當場的份。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吸食了千年國運的怪物。
「桀桀桀……」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擊,大乾老祖那殘破的臉上,竟然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只見他僅剩的左手猛地往身下的血泥中一拍!
「轟!」
他體內那些被血河怨氣攪碎的國運殘渣,在此刻轟然爆發,化作一面浮現著無數扭曲人臉的詭異步盾,死死護住周身!
「轟隆——!」
震耳欲聾的氣浪瞬間掀翻了整個溶洞的頂層岩石!
太監總管的拂塵銀絲、禁軍統領的開山巨斧、潛龍衛的淬毒短刃,幾乎在同一時間,狠狠地砸在了那面漆黑護盾之上!
然而,預想中護盾破碎的場面並未出現。
那面看似單薄的黑色護盾,竟硬生生將五名六階強者的全力一擊,盡數扛下!
恐怖的反震之力順著兵器瘋狂傳導回來,五名六階強者齊齊發出一聲悶哼,身形控制不住地被震得倒退數步。
這老怪物……都殘成這樣了,居然還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群螻蟻,也敢弒君!」
老祖獰笑著,他傷口處那些黑紅色的焦痕突然蠕動起來,噴湧出無數由精純怨念化作的漆黑鬼手,鋪天蓋地地朝著眾人抓了過來!
一名護在太子面前的五階高手來不及反應,鬼手瞬間穿透了他的護體罡氣,掐住了他的脖子。
「啊——!」
他連慘叫都只來得及發出一半,整個人便被被撕成兩截,血雨飛濺。
另一名五階強者試圖後撤,而鬼手則直接從他腳下的地面鑽出,一把攥住了他的腳踝。
他心中大駭,低頭看去的時候,第二隻鬼手,已經貫穿了他的腹部。
剩下的十六名五階高手臉色驟變,紛紛後撤拉開距離。
但老祖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那殘破的身軀竟突然消失,瞬間出現在另一名五階高手面前。
那名五階高手瞳孔驟然一縮,他剛想後退,卻發現已經晚了。
「噗嗤!」
老祖那隻枯骨般的左手,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的胸膛,直接從後背透出。
他將這名五階高手高高挑起,張開那張破爛的嘴,對準對方的脖頸,就要瘋狂吸食其體內的五階精血來修補自身!
被貫穿胸膛的五階高手低下頭,看著那隻扎進自己胸口的枯手,嘴角扯出一個慘烈的笑。
「願為大乾……效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單手飛速掐了一個奇異的法訣。
他體內的能量非但沒有狂暴地炸開,反而迅速向內極速坍縮、湮滅!
所有的能量被強行凝聚成一顆半米直徑大小的光球,一絲一毫都沒有外泄。
老祖的手掌傳來灼燒般的劇痛,他慘叫一聲,本能地將那光球甩了出去。
太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不能再拖了。
儘管自己尋到了這等防止老祖吸收自己這邊的精血恢復的秘法,但誰知道老祖還會有什麼後手。
必須用雷霆手段,一擊斃命!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散發著猩紅光芒的龍形玉符,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
「咔嚓!」
猩紅色的碎片在他掌心化為流光,順著他的手臂蔓延開來,在他腳下的地面上迅速勾勒出一個玄奧的陣法圖案。
「結『絕靈噬運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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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宗祠的廢墟之上,言冽抬頭看著天空中那場已經完全失控的能量風暴,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劍聖的劍意已經徹底消散,而刀聖的刀意,也在逐漸減弱。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言冽看的明白。
刀聖想用自己的命當磨刀石,把劍聖強行頂進八階的計劃,已經徹底泡湯了。
以刀聖那個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性子,面對現在這種局面,絕對不可能收手。
他只會用更瘋狂的攻擊,直到耗盡最後一絲氣力,把自己活活耗死在紫禁之巔。
然後呢?
劍聖道心破碎,刀聖白白送了人頭。幕後黑手鬼谷謀聖,在被窩裡都能笑出聲來。
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言冽可不干。
這刀聖雖然死犟,但實力是實打實的,而從沈清玄口中能聽得出來,劍聖也是俠義之輩。
這兩個聖者可是頂級的打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太浪費了。
自己和謀聖,蠱聖兩人,雖然從未謀面,但都已經結怨。
現在自己的實力只能和六階初期周旋,在七階面前,還遠不夠看。
他們兩個還不能死。
既然他們一個個都不想活,那就給必須給他們找點必須活下去的動力。
言冽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後,那條雖然已經變得暗淡,但依舊橫亘在天際的「歲月長河」虛影上。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迅速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