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車不斷深入滄州地界,車窗外的景象也愈發荒涼。
這裡的山地貧瘠,土地乾裂,與言冽之前去過的青州、蜀州等地截然不同。
偶爾在路邊看到幾個村落,裡面的村民也都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言冽看著窗外的景象,輕嘆了口氣。
天境實在太大了,一個鎮的周圍就有十幾個村落,一個城周圍又有十幾個鎮,一州之地也有數十個城鎮,單單一個州的面積就遠超現實的一整個聯邦。
再加上大乾國運的衰落,各種天災人禍不斷,自己目前唯一能做的,除了殺死七階老祖,讓大乾國運恢復,也想不到其他什麼別的好辦法。
言冽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回頭或許可以研究一番育苗和耕種工具,不過,不是現在。
一切的前提,都是自身實力夠強。
畢竟現在七階殺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個螞蟻沒什麼區別。
............
在言冽魔改馬車的加持下,幾人很快就到了一個名為「石盤鎮」的城鎮。
言冽用那枚皇帝私印,很快便從鎮上的潛龍衛據點裡,調取了關於滄州和萬獸門的所有信息。
隨後便繼續啟程,言冽懶得看,便把這些卷宗就交給花千樹,讓他簡單提煉一番。
花千樹看著這些卷宗,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簡單的看了一遍,便整理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
「滄州共有三大勢力對峙。一方是朝廷扶持的夜闌閣,閣主是五階巔峰,負責監察整個滄州;另一方則是老牌勢力赤隴門,門中有一位六階初期的老祖坐鎮,行事頗為霸道;最後,便是很少干涉滄州事務的萬獸門。」
「萬獸門共分為青龍,白虎,玄武三堂,不知為何,竟然沒有朱雀堂。每一堂的堂主,都是四階巔峰強者,而宗主,則是五階巔峰的老祖。」
李昭寒聽到這裡,眉頭微皺:
「一個五階巔峰的宗門,如何在有六階老祖的赤隴門之下屹立至今?」
花千樹指了指卷宗的最後一行:
「這裡有寫。萬獸門能屹立這麼久,靠的不僅僅是門人,更重要的是,他們宗門內,供養著一頭六階巔峰的護宗神獸。」
「雖說同階的魔獸實力比起武者要差上不少,但萬獸門有秘法,那位五階巔峰的老祖和護宗神獸聯手之下,哪怕面對六階中期強者。也絲毫不輸分毫。」
「而夜闌閣,赤隴門更是不敢招惹。」
「赤隴門雖說有六階老祖,但畢竟滄州與天洲相鄰,天洲高手如雲,哪怕夜闌閣沒有六階強者,赤隴門也不敢太過放肆。」
言冽聽完,靠在車廂上,心中默默盤算。
一個六階初期的赤隴門老祖,一個能短暫匹敵六階中期的萬獸門組合。
看來除了皇城那種怪物扎堆的地方,在其他州府,還真沒什麼能攔住自己的了。
又是半日的奔波,馬車車輪碾過最後一段乾裂的黃土地,終於在一座雄偉山脈的腳下停住。
預想中戒備森嚴的萬獸山門、手持兵刃的守山弟子,全都沒有出現。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座龐大到望不見邊際的露天坊市。
坊市從山腳一直蔓延到半山腰,無數簡易的棚屋和精緻的閣樓交錯林立,寬闊的街道上人頭攢動。
李昭寒看著眼前這幅景象,有些錯愕。
「這……就是萬獸門?」
這哪裡像一個傳承數百年的宗門,分明就是一座商業重鎮。
街道兩旁,隨處可見巨大的鐵籠,裡面關押著各種各樣的魔獸,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三階氣息的飛行魔獸,正煩躁地撲騰著翅膀。
一個個膀大腰圓的商販,正唾沫橫飛地與前來採購的散修或商隊激烈地討價還價。
「一階火雲狼幼崽,最高能成長為三階!只要八百兩銀子外加一顆二階丹藥!附贈全套御獸功法,包教包會!」
「上好的鐵甲犀牛角,煉器絕佳材料,走過路過別錯過!」
言冽跳下馬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
難怪萬獸門能在赤隴門的眼皮子底下發大財。這種完全開放的模式,把宗門直接打造成了滄州最大的魔獸交易中心,只要有錢,誰都可以是他們的客人。
赤隴門就算再霸道,也不想冒著得罪整個大乾商道的風險,對他們動手。
還是老規矩,花千樹留在馬車旁照看塵心,反正有白無常傀儡在暗中護衛,安全不成問題。
言冽和李昭寒則分開行動,走入坊市探查情況。
言冽一邊走,一邊用神念和慧眼飛速掃過周圍的攤位。
萬獸門在外出售的功法只有《虎骨法》《豹行法》和《鷹擊法》三門。
看來之前洛清歌給自己搞來的《龜甲法》等幾門功法,也是花了一些代價才弄來的宗門內部功法。
現在自己手中還有《鷂擊法》和《鷹擊法》沒有合成,就是不知道青龍和朱雀分別需要什麼功法才能合成。
他簡單看了一圈之後,買了一些特製的草料作為馬匹的飼料,又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淘換了幾塊蘊含著微弱雷電之力的獸骨。
同時用精神力探查了一圈,確認沒什麼異常之後,便準備返回馬車,打算簡單囑咐他們幾句,然後悄悄進入宗門內部看看情況。
然而言冽剛剛扭頭,原本晴朗的天空便猛地暗沉下來。
一股濃郁的血氣,如同倒灌的天河,瞬間籠罩了整個坊市的上空。
「怎麼回事?!」
「這股氣息……是魔道高手!」
坊市內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恐地抬頭望天。
只見血氣在半空中翻湧匯聚,一道身影踏空而出。
來人是個僧人,卻身披一件血色描金的華貴袈裟,面容俊美得有些妖異,眉心一點硃砂痣,更添幾分邪氣。
他一出現,六階強者的恐怖威壓便如同山崩海嘯地朝著下方傾瀉而下。
「噗通!噗通!」
坊市內成千上萬的低階武者,在這股威壓下,連站立都做不到,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癱軟在地,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口吐白沫,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