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翻身下床,徑直走到窗前,直接撞碎了窗戶,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外面的四個武僧聽到動靜衝進來,只看到一地碎木和昏迷的尼姑,以及空蕩蕩的床榻。
「大人出關了,這麼快?!」
一個武僧驚呼。
另一個武僧直接拍了一下他的光頭。
「閉嘴,這位大人可不是我們能議論的!」
幾個武僧弄完之後,立刻朝著拉姆斯飛出去的方向跪地,不敢再多說一句。
畢竟在他們眼裡,四階後期的城主就已經是極強的強者了。
五階,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言冽站在房間角落的陰影里,搖了搖頭,隨後便直接順著破損的窗戶躍出,幾個起落,便消失在無垢城的建築群中。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前往酒樓和塵心等人匯合。
按照他言過拔毛的性子,來都來了,自然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城主府的寶庫建立在極樂塔的地底,由精鋼澆築,又有陣法加持,尋常高手根本無法撼動。
但這對言冽來說,和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他來到陣法之前,輕輕點了幾下,厚重的精鋼大門便無聲無息地滑開。
寶庫極大,裡面的東西也是琳琅滿目。
不愧是做皮肉生意的,當真是富得流油。
金銀珠寶堆成了小山,各種品相不錯的丹藥、武學典籍、以及一些看起來頗為邪異的歡喜禪法器,被分門別類地擺放在架子上。
言冽的神念掃過,毫不客氣地將所有東西一掃而空,隨後留下一首詩,便飄然離去。
【身修歡喜禪,心堆黃白錢。】
【盜王攜寶去,不留半片緣。】
-----盜王,雲硯客。
做完這一切,他又前往了附近幾處暗庫,將裡邊的東西搜刮的乾乾淨淨。
當他再次回到那家名為「極樂禪院」的客棧時,大堂里依舊是那副群魔亂舞的景象,甚至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走到原本的桌子前,李昭寒、花千樹和塵心早已不見了蹤影。
桌上只留下一個茶杯,倒扣著,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這桌子一直沒人前來,而且茶杯之上還帶著一個小型陣法,看來是李昭寒等人走之前特意交代過小二。
言冽拿起紙條,上面是花千樹那熟悉的字跡,寫著:
【此地實在污穢,我等先行一步。】
言冽把紙條揉成一團,隨手彈進旁邊的火盆里。
也是,他們畢竟是三教中人,骨子裡還是信奉著各自的道。
看著這滿城的放縱荒唐,自然接受不了。
言冽沒有在此地多留,轉身也朝著城門口走去。
然而言冽剛溜達到城門口,就被眼前的陣仗擋住了去路。
數十輛裝飾精美的馬車排成一列,正準備出城。
每輛馬車上都坐著七八名僧人或尼姑。那些僧人個個唇紅齒白,尼姑們也是身段妖嬈,比起大街上的還要強上一個檔次。
這些人臉上沒有被迫的愁苦,反而個個神色興奮,互相調笑。
看起來不像是去清修,倒像是去趕赴一場盛大的宴會。
而且言冽也注意到在隊伍的周圍,有數十名氣息沉穩的武僧在護送,一個個太陽穴高高鼓起,修為至少都在二階之上,為首的兩人更是達到了三階巔峰和四階初期。
這陣仗,對於尋常城池來說,確實有些太過了。
言冽走到一個正在檢查出城文書的守城衛兵旁邊,不動聲色地將一小塊銀子塞進了對方的手裡。
那衛兵掂了掂分量,臉上的表情瞬間從不耐煩變得熱情起來,他壓低聲音道:
「這位爺,有什麼想問的?各家禪院我都熟,若是想要什麼刺激的,我也知道去處~」
言冽懶得理他話中的話,指了指那支車隊,直接問道。
「這什麼情況?我看這些人可比城裡的其他僧人俊上不少啊。」
衛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爺,這你算是問著了,這可不是出遊。」
「咱們妙善郡有四座城修歡喜禪,無垢城、鶴歡城、清淨城、陰林城。而最近鶴歡城中,來了一個六階高僧。」
「這位高僧說是要那邊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歡喜佛誕』,讓四城都選拔一批最精通佛法的弟子前去助興,啊呸,前去仔細參悟一番。」
他朝著車隊努了努嘴:
「喏,這些就是咱們無垢城選出來的,個個都是精英。要是能在佛誕上被那位六階的大人物看中,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言冽聽著,眼神微微閃動。
將四座城的歡喜禪僧人聚集到一處?
這聽起來不像是佛誕,倒更像是在篩選什麼。
言冽謝過那名衛兵,看著車隊緩緩駛出城門,消失在遠方之後,心裡便有了計較。
李昭寒他們坐著馬車,腳程不快,自己正好可以先去那鶴歡城探探路。
反正黑白無常都在馬車上,塵心的安全自然無虞,說不定比自己還要安全一些。
打定主意之後,言冽便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喚出靈羽雀,餵給他一株千年靈果之後,便朝著鶴歡城飛去。
靈羽雀在言冽的【宸心通明】,以及日日青囊真氣滋養和靈果投餵之下,單論速度,比起尋常七階魔獸恐怕都相差不遠。
不到兩個時辰,一座與無垢城風格迥異的城池便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鶴歡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