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方看著掉了一地的東西,顫顫巍巍的說道:
「臥槽,這麼生猛的嗎?」
言冽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直接開門見山。
「說說吧,怎麼回事。」
「你們摩羅宗的人,怎麼全都到了鶴歡城?」
提到正事,王方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他壓低了聲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王方告訴言冽,他們的宗主,乃是六階中期的強者波闍彌,自稱波彌。
前段時間可以說是流年不利,倒霉透頂。
之前就說過,他先是為了佛子,孤身一人殺到大乾天洲,但是因為在西域待久了,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
結果剛到皇城附近,就被幾名六階高手聯手圍攻,勉勉強強才逃了出來。
結果在滄州地界,他又偶然發現了萬獸門中「血脈結晶」的秘密。
那血晶對他的傷勢和修行有大用,若是得到,說不定能讓他因禍得福,一舉突破到六階後期。
波闍彌當時也是被逼急了,在得知萬獸門沒有六階之後,想都沒想就直接上了萬獸門拜山。
結果可想而知,萬獸門老祖和聞訊趕來的赤隴門門主聯手夾擊,差點把他當場打死。
波闍彌再一次重傷遁逃,一路逃到了大宸皇朝,才算暫時甩掉了追兵。
言冽挑了挑眉,看來王方得知的事情經過並不算真切,甚至連細節都錯了一些。
在他們眼裡,波闍彌是被老祖和赤隴門主夾擊之後逃離,而不是被老祖,赤隴門主,車輪戰之後,被言冽自己偷襲殺死的。
「連續被兩個六階聯手打兩次,我們宗主也算是被打醒了。」
王方苦笑道。
「他也算是明白,這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六階強者雖然橫行天地,但也不是無敵的,一不小心就會陰溝裡翻船。」
「後來,宗主不知從哪裡得到消息,得知那個佛子將會一路西行,但目的地暫且不知。」
「所以,他就召集了我們所有在外的親傳弟子,全部到這鶴歡城來集結。」
言冽聽到這裡,心裡已經大致明白了。
王方繼續說道。
「鶴歡城的僧人,基本修的全是歡喜禪。波闍彌本來也兼修這法門。這鶴歡城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最完美的療傷聖地。」
「他暗中控制了幾個主事的高僧,現在滿城信徒修煉的歡喜寶氣,有一半都被他抽過去療傷了。」
但這些還遠遠不夠,波闍彌生怕在招來其他六階強者,於是決定舉辦大會,藉助周圍幾座城池之中的歡喜禪僧人的內力,繼續修復傷勢。
等他傷勢恢復之後,再以逸待勞,伺機搶奪佛子。
「既然是療傷,你怕什麼?」
言冽看著王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王方見狀,立刻說道:
「言冽,你不知道,我偶然間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們宗主似乎有個的秘法!只要是他親自灌頂傳功的親傳弟子,都會成為他的『鼎爐』!」
「一旦他的本體死亡,他的神魂就能瞬間轉移到任何一個鼎爐身上,奪舍重生!」
王方說到這裡,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親傳弟子,只是他準備的八十多個復活點!他死了,我們就要跟著陪葬。」
「媽的,我可不想死啊!」
言冽聽完,終於徹底明白了。
原來如此。
這妖僧的功法,比他想像的還要詭異和霸道。
自己原本以為重生之後起碼也會有些副作用,比如冷卻時間什麼的。
但聽王方的口氣,只要鼎爐不絕,他便能無限復活。
不過看他著急恢復傷勢的樣子,也不難判斷,雖然能夠無限重生,但身上的傷勢或許會一直存在。
真要按遊戲術語來說的話,那就是雖然能復活,但復活之後會一直處於殘血虛弱狀態。
而言冽自己和他已經結下了死仇,若是讓他恢復了實力,日後必然是個天大的麻煩。
言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這點殺意便消失殆盡。
王方對自己還算不錯,不僅傳授了自己小無相功,而且之前在滕王重工宿舍上層的修煉室里,不僅耐心的幫自己介紹訓練設施,還在自己工分吃緊的時候,自掏腰包請自己訓練。
這人除了廝殺的時候下手黑了一些,喜歡偷襲之外,也並沒有其他惡習。
雖然沒有李昭寒,花千樹那等救國救民的大義,但也算得上一個本本分分的老實漢子。
而且殺了波闍彌,不僅容易害死王方,對自己也並無半點好處,畢竟自己也已經將他身上的小無相功和血羅剎的感悟全都複製了一遍。
現在自己正好要前往大梵天音寺,既然如此,不如...........
言冽眼中閃過一抹壞笑,隨後看向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