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窗簾的那一刻,哪怕言冽提前做了心理建設,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覺得十分刺眼。
城牆並非普通的青石,而是用一種摻雜了金剛砂的巨岩砌成,高聳入雲。
城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而在李昭寒露出道子身份之後,並未受到盤查,便順利駛入了城中。
城內的景象,更是奢華到了極致。
街道寬闊得足以容納二十輛重型馬車並排行駛,地面鋪設的也不是普通的青石,而是打磨得平整光滑的白玉磚。
街邊林立著高聳的酒樓和商鋪,哪怕是個賣普通茶水的小攤,招牌的邊緣都鑲嵌著核桃大小的銀飾。
城內隨處可見金碧輝煌的佛塔和寺廟,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城池正中央,矗立著一座直插雲霄的巨大佛塔。
「真是好大的手筆。」
李昭寒冷哼了一聲,並未多話。
馬車最終在城西一處相對僻靜的客棧後院停了下來。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言冽放下車簾,起身便要下車。
然而,一隻手卻突然伸出,攔在了他的身前。
言冽停下腳步,偏過頭。
李昭寒盯著言冽的眼睛,倔強的說道。
「言兄,既然是一條船上的人,遇事沒有讓你一個人孤身犯險的道理。」
「我等雖然不懂你的那些彎彎繞繞,但動手打架、刺探情報,還是能幫上忙的。」
花千樹在旁邊倒了杯茶,動作停了一下,並沒有出聲勸阻。
言冽看著橫在胸前的木劍,又看了看李昭寒那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他摸了摸下巴,笑了。
「你確定要幫忙?」
「這是自然。」
李昭寒把劍收回,腰板挺得筆直。
「懲奸除惡,我輩分內之事。言兄有什麼任務,儘管吩咐。」
言冽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點頭。
「好。」
他重新坐了回去,朝三人招了招手。
李昭寒、花千樹和塵心立刻湊了過去。
言冽壓低了聲音,在三人耳邊飛快地低語了幾句。
..........
一道影子,在鱗次櫛比的屋頂上一閃而過。
言冽的目標,便是位於蓮花城地底,由布袋羅漢親自鎮守的地下金庫。
作為大梵天音寺的錢袋子,金庫的防禦可謂固若金湯。
入口設在城主府最深處的一座佛殿之內,周圍遍布著明哨暗哨,預警陣法更是層層疊疊。
然而這一切,在言冽面前形同虛設。
言冽身影一閃,便直接出現在金庫一處偏僻的通風管道入口。
他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陣法的一處能量節點上。
陣法嗡鳴一聲,竟然主動開啟了一條通路,仿佛在歡迎他的到來。
言冽如法炮製,接連穿過十幾道連環禁制,如入無人之境。
最終,來到了一扇刻滿梵文的厚重木門面前。
言冽他模擬出布袋羅漢的神念波動,輕而易舉地打開了木門。
在先天清氣的包裹下,厚重的木門竟然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金庫之內,珠光寶氣,亮如白晝。
黃金白銀堆砌成的小山隨處可見,各種珍稀礦石、天材地寶、千年靈藥、神兵利器更是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
言冽雖然心動,但並沒有將這些東西全都搜刮一空,只是將礦石和金銀收入背包。
現在把這些搬的乾乾淨淨,這口黑鍋絕對扣不到長手羅漢頭上。
看著乾乾淨淨的寶庫,全天下都會知道是『盜王』乾的。
這種貪小失大的虧本買賣不能幹。
他徑直走向金庫最深處,那裡有幾個上了重鎖的巨大機關寶箱,以及一個專門存放玉簡的檀木架。
他來到檀木架前,神念一掃,迅速拿起台子上最中間的那本玉簡。掃了兩眼。
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蓮花城這十幾年來的每一筆灰色收入,每一條盤剝百姓的血帳,甚至還有給方丈一脈私下輸送資源的暗記。
這是布袋羅漢的命脈。也是布袋和長手用來維持表面和平、互相制衡的底牌。
言冽把帳本扔進玉佩空間,隨後走向那幾個寶箱。
這些寶箱裡存放的,都是這批上供資源中最頂尖的一批天材地寶。
七階丹藥,萬年藥材,還有幾塊極其稀有的頂尖礦石。
言冽並指如刀,模仿出一種刻意壓抑自身功法,但下意識還是微微露出了一絲功法痕跡的攻擊方式。
隨後用這種攻擊方式,在其中兩個最顯眼的寶箱上,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爪痕,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蠻力強行破開一樣。
做完這一切,他順手把寶箱內幾個裝著高階天材地寶的紫檀木盒掃了進去。
言冽拍了拍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證據已經偽造完畢,接下來,就是點燃引線了。
他找了個角落盤膝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和另一枚佛門令牌。
言冽雙目微閉,神念沉入其中,利用七階黑客技術,飛速解析著令牌中屬於大梵天音寺首座一脈獨有的精神印記。
自己有著伏虎羅漢的記憶,首座一脈玉簡中的各種細微後門自然是手到擒來。
一分鐘後,他睜開眼,將那枚空白玉簡握在手中。
他開始模仿首座的口吻,在玉簡中刻入一封偽造的密令。
「事情有變,方丈狼子野心,已於滄州奪得血脈結晶,不日將為佛子洗髓。」
「其座下隱藏了三大護法,如今已然出山,正在四處興風作浪,為首護法『悟空』已秘密前往蓮花城,欲與布袋裡應外合,連夜轉移金庫所有資財,以為叛亂之用!"
「事態緊急,命你即刻調動所有執法僧,封鎖金庫,不惜一切代價,將布袋就地格殺!切記,此乃我脈生死存亡之機,不可有半分猶豫!若事有不諧,提頭來見!」
言辭激烈,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