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輕笑一聲,繼續說道。
「而在六階的資源爭奪中,你們已經全面落入了下風。」
「大宸這塊蛋糕就這麼大,你們再怎麼說,也是個外來戶,想從蛋糕里切出大頭,用來供養組織,皇室怎麼可能答應?」
「鱗台書院的人你們不敢動,老君宮的人你們也不敢多做什麼,大梵天音寺,你們只能通過賺取錢財來提高話語權。而大宸朝廷,也只能在皇室的默許下,啃一些他們吃剩下的殘羹冷炙。」
「這活的和狗又有什麼區別?」
「我說得對嗎,沈大人?」
此言一出,沈萬舟渾身劇震。
言冽仿佛沒有看到他那副模樣,伸手指了指桌上那個裝著「訂金」的儲物袋,揭開了滕王重工最後一塊遮羞布。
「你們窮得,連高端戰力都快培養不起了吧?」
「否則,你這位堂堂的副指揮使,又怎麼會為了區區十柄七階武器和一具六階傀儡,就如此迫不及待地親自跑來這廢墟里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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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七階你們培養不出來,六階爭鬥又搶不過別人。」
「沈大人,承認吧,你們表面光鮮,實則已經在走下坡路了。」
「不然,你們在這些年,也不會將一部分資源和大部分天才弟子全都放在大乾,意圖破局。」
「夠了!」
沈萬舟終於回過神來,他猛地收回繡春刀,發出一聲低吼。
他雙眼死死地瞪著言冽,但他身上的殺氣,卻比剛才弱了不止一籌。
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
甚至有些猜測,是他都沒想到的。
沈萬舟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小和尚。
「好……好!說得好!」
「我承認,你說的都對。『上頭』在大宸的處境,確實很艱難。」
「但你以為,這就代表我們可以陪你一起發瘋嗎?!」
沈萬舟遙遙指著外面那片淪為廢墟的城池,厲聲反駁道:
「挑撥兩個五階的羅漢死斗,攪亂一座蓮花城,這確實是你的本事!」
「但你知不知道,在大梵天音寺那兩個老怪物眼裡,別說五階,就是我們這樣的六階中期,也只是大一點的炮灰!」
「方丈是六階巔峰,三大首座皆為六階後期!他們哪個不是活了近千年的人精?你這點小伎倆,或許能騙過布袋和長手那種蠢貨,但想騙過他們?簡直是痴人說夢!」
「你覺得這兩個老怪物,會因為下面一條狗丟了點財寶,因為你在外邊傳幾句風言風語,就真的撕破臉面?」
「你製造的這場內亂,看似聲勢浩大,但在那些高層眼裡,根本沒傷及天音寺的命脈!」
「你哪怕把蓮花城夷為平地,他們最多也就是換個地方收香火。你這種把戲,最多讓他們互相猜忌幾分。真指望靠這個讓他們翻桌子?痴人說夢!」
「一旦你的計劃敗露,被他們查出半點和我們有關的蛛絲馬跡,你知不知道等待我們的是什麼?!」
「我們在大宸的基業,所有弟兄的身家性命,都會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還是那句話,我拒絕和你一起發瘋。」
「上頭絕不可能拿整個大宸的身家性命,去陪你打這一場根本看不到勝算的豪賭!」
「但交易就是交易,我們收了你的訂金,自然會幫你把謠言散播出去,這是我們的承諾。」
「但,僅限於此!」
聽到沈萬舟斬釘截鐵的拒絕,言冽並沒有太多表情。
因為這一切,早在計劃之內。
滕王重工沒有直接掀桌子走人,沈萬舟願意留在這裡廢話,本身就說明他們需要合作。
他們並不是不動心,而是言冽目前擺出來的籌碼,遠遠沒到讓他們押上整個組織身家性命的地步。
「沈大人,你是個明白人。」
言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一個大勢力想在天下立足,必須得有七階強者坐鎮,不然就會被其他擁有七階的勢力吞噬殆盡。」
「畢竟五絕只管七階之間的爭鬥,而七階以大欺小,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但在擁有七階的勢力面前,七階,也只是一個威懾罷了。」
「就像你們那位老祖和皇室的那位,只要不是生死存亡,誰敢親自下場?」
「佛門七階雖然不在大梵天音寺,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若是天音寺出事,他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沈萬舟逼近一步,直視言冽。
「別轉移話題!」
「你手裡捏著兩具六階傀儡,暗中布了這麼大一個局,不惜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我們拉下水。」
「我不信你只是為了噁心一下那幾個和尚。你到底想從我們這裡套取什麼?要錢?要命?還是想拿我們當替死鬼?」
言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看著桌上濺出來的幾滴茶水,嗤笑一聲。
「下棋人?沈大人,你對權力的理解太刻板了。」
「方丈和首座確實不會因為兩個五階翻臉。但如果牽扯到了他們自身的利益呢?」
「如果三大首座篤定方丈會吞了血脈結晶和佛子,成為佛門第二個七階。如果方丈堅信,首座想要吞掉血脈結晶,成為第二個六階巔峰呢?」
言冽抬眼。
「若是有了利益衝突,他們就會暗中起摩擦,摩擦變大了,只要有一陣風,那就會一點就著。」
「我找你們,就是要借你們的風。」
沈萬舟剛要插話,言冽直接抬手打斷。
「我說了已經夠清楚了,沈大人。」
「還有,你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我來這裡,不是在求你們合作。而是告訴你們,想要打破在大宸的僵局的話..........」
言冽緩緩抬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是你們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