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勝寺塔外,殘肢斷臂混著血水飛濺,把塔外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方丈肥胖的身軀輕身落在塔剎頂端,俯瞰著下方這群蠢貨,臉皮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自己籌謀數百年的佛蛻就在塔里,這幫廢物卻在門口玩自相殘殺?!
方丈深吸一口氣,直接吼道。
「都給老衲滾回去!」
正在互捅刀子的武僧們動作一僵,耳朵頓時覺得嗡嗡作響。
緊接著,方丈直接釋放出六階巔峰的威壓。
廣場上還在廝殺的武僧膝蓋齊刷刷砸在青石板上,有些修為低的甚至當場狂噴鮮血,趴在地上,連手指頭都動不了一下。
方丈俯視著下方,面色鐵青。
「全都給老衲滾回各自禪院!之前發生的一切,既往不咎!誰若再敢妄動刀兵,原地格殺!」
但偏偏有人不信邪。
人群中,一個滿臉是血的四階武僧硬生生撐起半個身子。
他是達摩院首座的親侄子,平時驕橫慣了,哪怕被壓得五官變形,還是扯著嗓子喊道:
「方丈!他們殺了伏虎師叔,還搶了金庫,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叔——」
然而方丈眼皮都沒抬一下,右手直接隔空一抓。
砰!
那個四階武僧連話都沒說完,就像個被捏爆的西紅柿一般,當場炸成一團血水
廣場上那些原本還有些躁動的武僧,全都老實了。
那些原本還想跟著附和的首座一脈弟子,現在也全把頭死死磕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般。
殺雞儆猴,雖然老套,但十分有效。
非常時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別說是首座的侄子,就算是首座的親兒子,方丈今天也照殺不誤。
必須用這種最原始粗暴的方式,強行把即將失控的局面按死在泥里才行。
塔內的百年大計,絕對不容有失!
就在方丈準備轉身加固一番塔身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忽然從山門方向滾滾而來。
「吁——」
三千玄甲軍無視了門外那些看熱鬧的俠士,硬生生撞開殘破的寺門,在廣場外圍列成戰陣。
龍傲騎在一匹高大的赤焰馬上,手裡提著一桿兩丈長的精鋼馬槊,槍尖直指塔頂的方丈。
「玄慈大師好大的威風,大梵天音寺再怎麼說,也是坐落在大宸地界,這等動靜,是不是也太不把朝廷放在眼裡了?」
龍傲扯著嗓子喊道。
方丈居高臨下看著龍傲,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
「龍帥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過這是敝寺的家務事,弟子們切磋武藝收不住手罷了,不勞朝廷掛心。」
「切磋武藝,玄慈,你當真把我們當傻子不成?」
龍傲冷笑一聲,馬槊在半空挽了個槍花,重重砸在地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帥奉皇上旨意,前來金蓮郡平亂護民!」
「有人舉報你們天音寺私藏妖邪,意圖謀反!!本帥奉皇命前來查探,還請玄慈大師挪挪步子,讓本帥進塔內探查一番如何!」
「龍帥慎言。」
方丈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六階巔峰的威壓直接朝著玄甲軍壓過去。
龍傲冷哼,身上瞬間爆發出鐵血軍煞幫助禁軍抵抗威壓。
不僅如此,三千玄甲禁軍的氣息也連成一體,竟然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威壓。
---------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兩人吸引時。
田青貼著牆根,一頭扎進佛勝寺塔底層的陰影里。
然而,離佛塔百丈外的一棵古槐樹上,還藏著兩隻黃雀。
波闍彌看著田青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穿著道袍的執法長老,壓低嗓音說道:
「這朝廷的走狗倒是會挑時候,搶在咱們前面進去了。」
「不過那方丈老禿驢如今被龍傲牽制,正是咱們的天賜良機。」
執法長老捋著鬍鬚,老眼半眯:
「朝廷想當黃雀,咱們也別閒著。血脈結晶到底在不在裡面,進去看看就清楚了。」
執法長老說完,雙手快速結印,一層淡青色的氣流貼著皮膚流轉,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波闍彌也不含糊,默念口訣,小無相功竟然將他的內力,模擬成了周圍環境的形狀。
兩個各懷鬼胎的老狐狸,各自使用了斂氣術法之後。
便順著樹幹滑下,卡著龍傲和方丈的視線死角,摸到了佛勝寺塔下,隨後緊跟著田青的腳步潛入了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