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穗的顏料給了齊望啟發。
既然顏料,或者說是著色劑這類本不宜食用的物品,其特性能被特殊咖啡奇妙地融合轉化,那麼或許,可以嘗試開發顏料其他特性相關的特殊咖啡?
比如改變自身顏色的效果?
這個念頭一旦成型,目標便無比明確。
為哈克龍解決進化後體色改變的困擾,讓綠色的快龍回歸橙黃,甚至呈現其他可能的色澤?
他將這個想法傳達給了一旁正蔫蔫盤踞在窗邊陽光里的哈克龍。
「Hakeem?!」(真的?!) 哈克龍猛地抬起頭。
巨大的驚喜衝散了煩悶,它甚至沒等齊望說完,已如離弦之箭般彈射出去。
「砰!」
店門被它用腦袋莽撞地頂開,又重重反彈回來,發出沉悶的聲響。
齊望看著那還在微微震顫的門框,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傢伙,還是那麼風風火火。
齊望轉向漂浮在空中的洛托姆手機:「洛托姆,幫忙篩選一下魔都口碑好的食用級著色劑供貨商吧。」
洛托姆的屏幕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快速檢索。
「洛托?篩選指令收到……但是,齊望,哈克龍不是已經衝出去買顏料了嗎洛托?」
「愛奕——(⊙﹏⊙)✧」
一直在甜品區安靜揉制麵團的愛管侍聞聲抬起頭,它敏銳的精神場地已經探測不到哈克龍的位置了。
不到一分鐘,飛了那麼遠.....
「愛奕......」(可是……哈克龍它沒有帶錢啊,而且,普通的顏料是吃不了的,要買著色劑啊。)
「……還是那麼魯莽吶。」
咖啡店的日常營業在一筆又一筆進帳中繼續進行。
窗外的光影悄然偏移,當店門再次被地頂開一條縫時,哈克龍那顆粉色的腦袋才慢吞吞地探了進來。
它整張龍臉都籠罩著一層窘迫的熏紅色,連耳鰭翅膀尖都透著粉。
哈克龍對繁華的魔都街道本就陌生,憑著滿腔熱血和模糊的方向感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美術用品店,結果在店員熱情的詢問和琳琅滿目的顏料架前,才猛地意識到一個致命的問題。
身無分文!
那一刻的尷尬和羞恥,簡直比被風妖精追著打還讓它無地自容。
它幾乎是頂著店員疑惑的目光,一路埋頭疾行。
溜回熟悉的、充滿安全感的咖啡店,哈克龍做賊似的飛快掃視了一圈。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似乎沒人注意到它剛才的狼狽逃竄和此刻的滿面通紅。
「呼……」
哈克龍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大家都沒有注意到。
最關鍵的是,風妖精不在這裡,要是被它知道了這件事,自己就會被永遠釘在恥辱柱上下不來了!
哎呀,怎麼出醜了啊!
......
等咖啡店營業結束,齊望便動身前往魔都百貨大樓,按照洛托姆篩選出的名單,尋找售賣食用級著色劑的店鋪。
入冬後天黑得早,路燈已次第亮起。
齊望獨自走在街道上,手裡提著幾個印有專業畫材字樣的紙袋。
「嘖,這小小一管,價格可真不便宜。」齊望掂量了一下袋子,忍不住低聲吐槽。
洛托姆手機懸浮在他肩側,「再次強調洛托!這不是普通繪畫顏料,是經過安全認證的食品級著色劑!專用顏料含有重金屬,絕對禁止食用洛托!」
「知道了,洛托姆。」齊望笑了笑,呼出的氣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霧。
「只是感慨一下,美術生也不容易。不過細想起來,培育專業燒起錢來好像更是個無底洞......」
都是費錢的主......
走到望川居小區的大門前,時間已近晚上七點。
天色徹底沉入墨藍,僅餘天邊一抹深紫,寒意比白天更甚,冷風直往衣領里鑽。
門口的保安亭亮著燈光。
值班的保安老張認出了齊望,立刻從窗口探出頭:「齊先生,您可回來了!有個人,等您一個多鐘頭了。」
齊望腳步一頓,有些意外:「等我?」
他熟識的朋友和親人如陳歸、莊崇川、莊立群、岑聽、方律,都有小區的通行權限,根本無需在保安室苦等。
「是啊,」老張搓了搓凍得有些發紅的手,拿起一串葡萄。
「問是誰,她也不肯明說。看穿著打扮和口音,像是從關都地區那邊過來的,是個挺利落的姑娘。喏,就在裡面坐著等呢,挺有耐心。」
關都的女生?
齊望在腦中快速過濾了一遍認識的人。
除了群里的幾位,他在關都並無深交。
而且自從青綠那次意外進局子後,他特意在群里叮囑過,來魔都務必提前打招呼,防止再次進入警局。
這位不速之客,不僅沒報備,還能準確找到他的住址……
是個狠角色!
「她在哪?保衛處裡面?」
「對對,我領您過去。」老張連忙咽下口中的葡萄,拉開保衛處的門。
暖氣和略顯陳舊的辦公家具氣息撲面而來。
燈光下,一個身影安靜地坐在靠牆的塑料椅上。
紫色短髮一絲不苟,眼鏡反射著冷光,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制服,即使坐著也脊背挺直,透著一股幹練與疏離。
正是火箭隊板木的秘書,真鳥!
「齊望先生,就是這位女士。」老張介紹道。
聽到動靜,真鳥站起身,動作利落,「你好,齊望先生。這裡似乎不是適合談話的地方。我們可以換個更私密些的場所嗎?」
齊望看著她,腦海中瞬間閃過武藏他們離開前的警告。
這麼久沒有動靜,他幾乎以為火箭隊放棄了,沒想到這位秘書竟親自找上門來,還如此有耐心地等在這裡。
「去警察局談怎麼樣?那裡夠私密,也夠正式。」
真鳥:……
真鳥恐怕沒想到,齊望進去過這麼多次警察局,還是第一次邀請別人進去。
問題是,她是火箭隊的人,一旦進去就根本不可能出來了!
真鳥迅速恢復了冷靜。
「齊望先生真會說笑。我遠道從關都趕到帕底亞,又在此等候多時,自然是帶著十足的誠意,否則你就不是在這裡看到我了,而且我相信接下來的談話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