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龍飛向生態圈森林的另一側。
基拉祈正拉著怖思壺和頑皮熊貓跟其他寶可夢玩耍,這裡暫時安靜,它歇了口氣,又得繼續全力祈雨。
「Hakeem<( ̄ c ̄)y▂ξ」(好累……)
烏雲再次匯聚,面積逐漸擴大——一千畝、一千兩百畝……最終停在七千畝左右,將剩餘的小半森林和樹果田籠罩起來。
工作總算完成。
天天祈雨,這祈雨招式越用越厲害了!
哈克龍正想休息,遠處忽然閃過道道白光。緊接著,一群寶可夢出現在林邊空地上,形形色色。
每出現一隻,哈克龍就數一個數,數到第三十三時,出現的不是新的寶可夢,而是像一座小山的卡比獸。
「Hakeem?」(這些……該不會是卡比獸新的種樹大軍吧?)
它降低高度飛近些,仔細觀察,許多寶可夢的外形看起來並不健壯,甚至有些孱弱。
「Hakeem……」(好像……很多病懨懨的?)
卡比獸憨厚地笑起來:「卡比~(是齊望從魔都大學帶回來的,它們很喜歡新咖啡!)」
寶可夢們有些怯生,紛紛往卡比獸身後躲了躲。
哈克龍鬆了口氣:「Hakeem(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又是來種樹的。)
沒想到這話反而點醒了卡比獸。
它負責吃下樹果,吐出果核;森林裡的小夥伴們負責播種;風妖精會用青草場地細心養護;而哈克龍,則負責降下甘霖。
這樣分工合作,生態圈的果樹就會越來越多,大家都能吃得飽飽的!
它試圖轉過頭和新來的寶可夢們聊聊,但是因為沒有脖子轉不過去只好轉身。
「卡比!卡比卡比ヾ(≧▽≦*)o(你們願意幫忙種樹果嗎?這裡樹果雖然多,但萬一哪天吃完了,齊望壓力會很大的!)」
寶可夢們相互看看,很快紛紛點頭表示願意。它們受齊望照顧,能幫忙自然樂意。
只有哈克龍僵在半空。
「Hakeem→_→」(我就不該多這句嘴……)
這麼多寶可夢加入,以後樹果田只會越來越多。而祈雨的任務……
哈克龍幽幽看向旁邊一臉無辜的卡比獸,抬頭望了望似乎又廣闊了幾分的生態圈天空,默默嘆了口氣。
這雨,怕是真要下個沒完了。
能學會祈雨,但是從來沒有用過的卡比獸:(^///^)
......
等齊望從魔都大學回咖啡店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四點鐘。
他之前去帕底亞地區製作的陶瓷,歷經一個月終於由快遞送過來了,齊望準備去拿。
剛剛出地鐵站,就看到一個眼熟的身影正在賣花。
一個七八歲女孩,有著一頭秀麗的黑髮,穿著米白色的衛衣,皮膚是健康的巧克力色,頭頂戴著一圈花環,在人群中輕輕招著手。
是屈煦,而且是黑頭髮的屈煦。
齊望腳步頓住,隔著幾步遠喚她:「小煦。」
屈煦轉過頭,眼睛一亮:「白貓哥哥!」
她提著花籃小跑過來,黑髮隨著動作輕輕揚起,在午後的光里泛著柔軟的光澤。
她仰起臉,嘴角抿著藏不住的笑,轉了個圈:「怎麼樣,白貓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齊望目光落在她頭髮和臉頰上,點了點頭:「嗯,很好看。」
岩鹽咖啡想要徹底修復基因病需要很長的時間,但改變膚色的調色咖啡能夠做到這一點。
看樣子,至少咖啡奏效了,而且屈煦很喜歡她現在的樣子。
齊望也喜歡。
這才是一個能夠在陽光下自由奔跑的女孩該有的模樣。
屈煦把花籃里剩餘的花一枝一枝抽出來,仔細插進頭頂的花環空隙里,然後將空花籃遞給齊望。
「白貓哥哥,能幫我拿一下嗎。」
「可以。」齊望接過籃子。
風妖精從齊望的懷裡跳到肩頭,好奇地看著屈煦。。
花蓓蓓也從屈煦的衛衣兜帽里飄出來,輕輕落在她肩頭,「蓓蓓~」地叫了一聲。
屈煦轉身面向街道。
陽光正好,斜斜鋪滿人行道,光斑在磚縫間跳躍,她邁出第一步時,陽光正巧照在她的眼睛上,屈煦下意識眯了眯眼睛,腳步停了一瞬,像在試探,又像在確認。
然後她開始跳。
沒有章法,只是轉圈。
手臂張開,黑髮在風裡揚成弧線,花環上的花朵簌簌輕顫。
陽光落在她巧克力色的皮膚上,暖融融的,影子在地上旋成一個模糊的圓,一圈,又一圈。
街邊幾個行人停下腳步,笑著看她。
一個推嬰兒車的老人放慢速度,車裡的小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朝屈煦揮了揮。
屈煦看見了,轉著圈朝那邊笑,笑容明亮。
一朵橙黃的風鈴花從花環上鬆脫,飄落在地。
她跳累了,小跑回來,臉頰紅撲撲的,幾縷黑髮被汗貼在額頭上,眼睛卻亮得像盛了光。
風妖精不知何時已經捧著齊望的手機,鏡頭對著她,「艾爾風(≧∀≦)ゞ」(繼續呀!你跳的很好看哦!)
屈煦喘著氣笑:「跳不動啦。」
齊望彎腰撿起那朵風鈴花,遞還給她:「花掉了。」
「謝謝白貓哥哥。」屈煦接過,重新別回花環上。
她抬頭看向齊望,忽然很認真地說:「我今天在操場跑步了,體育課的時候。眼睛沒有暈哦。」
她是上午喝到咖啡的。雖然已經是三年級的小學生了,但她還是第一次體會到完整的校園生活呢。
齊望看著她:「那很好,小煦,你很堅強。」
「嗯!」屈煦用力點頭,又笑起來,「所以我就想……再多曬曬太陽。」
風妖精跳下齊望肩膀,湊到屈煦手邊,棉爪子輕輕碰了碰她手背。
「艾爾風(´▽`)」(暖和嗎?)
「暖和!」屈煦蹲下來,讓花蓓蓓飄到自己掌心,「而且,亮亮的。」
花蓓蓓蹭蹭她的手指,「蓓蓓~」
齊望靜靜看著。
陽光淌過女孩的發梢、肩膀,淌過她指尖那朵小小的風鈴花,也淌過風妖精雪白的絨毛和花蓓蓓明黃的花瓣。
即便時令已入深冬,也沒有什麼比此刻更像春天。
舞蹈動作很常見,但是花開得很艷麗。
那是生命的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