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問題暫且拋在一邊，自己開車在路上奔馳的感覺比坐在車裡爽快多了！
怪不得莊立群開車動不動就接近城市道路車速上限，確實很爽快啊，如果路上的車再少一點就更好了。
齊望握緊方向盤，感受著引擎低沉的震動從掌心傳來。
雨後初晴的陽光透過前擋風玻璃，稍稍降下車窗，清涼的風立刻灌滿車廂。
后座，風妖精早就扒在左側窗沿，棉花被風吹得向後鼓動。它張開嘴，氣流灌入口中，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艾爾風～♪」
時拉比見狀，立刻飛到右側車窗模仿，小小的綠色身體努力前傾，眯著眼睛讓風拂過臉頰。
「拉比——！」
兩隻寶可夢一左一右，聲音在風裡拉長、變形。
蒂安希坐在中間，左看看右看看。
它其實也想試試……但窗外不時有車輛交錯而過，偶爾還有行人投來目光。它抿了抿唇，最終只是端正坐好，假裝欣賞風景。
——總感覺吹走的不是風，是自己的面子。
齊望從後視鏡瞥見這一幕。
「風妖精，時拉比，你們兩個，不要把頭太伸出去了，這樣不安全。」
「艾爾風(づ￣ 3￣)づ」
「拉比( ‵▽′)ψ」
兩隻寶可夢乖乖縮回來一點。
齊望轉動方向盤，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看了一眼導航，還有十分鐘就到秦江在魔都的住處。
秦江叔叔因為要處理公務，所以在魔都也有一套房子，不過住的比較少，大多還是住在京城。
這次因為赤紅青綠，他連夜從京城趕到魔都，今天凌晨剛剛到魔都就收到了赤紅的對戰邀請。
來都來了，他們就進行寶可夢對戰去了。
......
秦江家，私人對戰場地。
秦江呈「大」字形癱在狼藉的草之場地中央，胸口劇烈起伏。他身上沾滿泥土和草屑，外套早就不知道甩到哪裡去了。
不遠處的赤紅也沒好到哪兒去。
他背靠著一塊碎裂的岩柱坐著，鴨舌帽歪在一邊，額發被汗水浸濕，黏在額角。
兩人剛才那場無規則對戰打得天昏地暗，此刻場地像是被肯泰羅犁過一遍，草皮翻卷、岩石崩裂，幾處焦黑的痕跡還冒著縷縷青煙。
旁觀席上，青綠抱臂坐著，臉上寫滿「沒眼看」。
他早就料到了，這兩人對上，不到筋疲力盡絕不會停。
現在這狀態……
嗯，沒死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嗡——」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青綠掏出來，屏幕亮起。
【齊望：怎麼樣，對戰結束了嗎？】
【青綠：剛剛結束，赤紅和秦江都沒力氣了，正在休息呢】
【齊望：我眼鏡修完了，順便買了一輛車，在過來的路上，還有幾分鐘】
【青綠：行，我來接你】
青綠收起手機，站起身。鞋底踩過碎石子，發出細碎的聲響。
「齊望來了，」他朝場地中央那兩人說，「我去接他。」
秦江勉強抬起一隻手，晃了晃，聲音沙啞：「麻煩你了，青綠……」
秦江在魔都呆的時間比較少，所以不像京城的家一樣有管家，這偌大的房子裡，其實現在只有秦江，赤紅和青綠三人。
作為主人的秦江累癱在地上，出門迎客只好讓青綠代勞了。
赤紅也點點頭，帽檐下的眼睛半闔著。
幾分鐘後，引擎聲由遠及近，最終在庭院外熄滅。
青綠拉開鐵門，看見齊望那輛嶄新的銀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齊望探出頭。
「來得正好，那兩位還在場地里躺著。」
齊望關上車門，風妖精、時拉比和蒂安希也跟著飄出來。
一行人走進後院。眼前的景象讓齊望腳步頓了一下，他知道冠軍之間的對戰激烈，但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
秦江和赤紅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秦江勉強坐起來了，正仰頭灌著一瓶運動飲料。
赤紅則低頭檢查皮卡丘的情況，小傢伙趴在他膝頭，尾巴軟軟地垂著，但耳朵還在動。
齊望走近，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兩人狼狽的樣子。
「秦叔叔，赤紅，你們剛才……是無規則對戰？」
赤紅抬起頭，用袖子抹了把臉，灰漬在臉頰上暈開一小片。他眼睛很亮，像燒過的餘燼。
「嗯哼，」他聲音還有點喘，「這一場，很盡興。」
秦江放下飲料瓶，長長吐出一口氣。
「齊望啊，」他看向齊望，眼裡帶著笑，「你的咖啡確實厲害。治好方律的暗傷就算了，沒想到連赤紅的也能治。」
青綠走到一旁，抱起手臂。
「雖然不可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兩種原因和症狀完全不同的暗傷，能被同一款熱可可治癒。」
秦江和赤紅是純粹的戰鬥者，對戰結束，身體爽快了，腦子就不會多想。
但青綠不一樣，他還是研究員，是培育家，學術上的執拗刻在骨子裡。
齊望的咖啡太匪夷所思了。
成分分析過，能量檢測過，甚至連製作過程都旁觀過，依然挖不出原因。
可偏偏那篇論文頭頭是道，數據嚴謹又龐大，更可怕的是赤紅今天第三次喝，效果一點沒減，連耐受性都沒產生。
——這已經超出神奇的範疇了。
怪不得爺爺選擇奇蹟作為齊望的稱謂，確實是奇蹟之作。
秦江倒沒想那麼深。
他性格直爽，只覺得孩子好好的、東西有用就行。他撐著地面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話說，我之前送你的那顆寶可夢蛋怎麼樣了？」
齊望扶了扶眼鏡，「還有十天左右孵化，生命體徵很活躍，會是個健康的孩子。」
秦江笑了，眼角的皺紋堆起來。
「這樣啊……昨天那場對戰，你和小莊表現得很不錯。我非常期待這孩子在你那裡，會成長成什麼樣子呢。」
替身進階招式，替身攻擊，是少數頂級訓練家能夠掌握的招式。
像秦江，赤紅，青綠他們基本上都有寶可夢會。
但是技能創新可不是一般的難，這對寶可夢技能的熟練度要求很高，尤其是風妖精昨天的種子機關槍，如果讓別人學習，難度就非常大了。
一直沉默的青綠開口。
「嗯，昨天的對戰很新奇。就是……那種陰間的技能融合招式，是你自己創新的？」
齊望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算是吧。」
「自己創新的？」秦江喃喃自語：「斯——我記得老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來著的呀？他沒有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