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望先生。」
「是的。不過效果和你上次喝過的不一樣……你要嘗嘗嗎?」
蒂安希輕輕點頭,「我想嘗嘗。它聞起來很香。」
齊望將另一杯熱可可端過去。
「謝謝。」
最後一杯熱可可就這樣被留在茶几中央。
這時——
「咕嚕。」
赤紅放下空杯,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握緊,再張開,手腕靈活地轉動。
「手不麻了。」赤紅活動手腕的動作流暢。
「有什麼感覺嗎?」齊望追問。
「嗯......」赤紅又做了個翻腕的動作,「像有溫泉水從手腕里淌過去……然後就通了。」
「沒想到暗傷發作也算剛剛形成的傷勢。」
這下倒是齊全了。
治癒熱可可治療暗傷,但需要時間。這段時間裡,暗傷難免發作,一旦發作,就可以喝這個。
用治癒之泉做的熱可可,專治發作時的症狀。某種程度上,喝下這兩種,短時間暗傷就不會找麻煩了。
「看來明天可以繼續對戰了!」赤紅活動著手腕,語氣里全是壓不住的雀躍。
青綠:……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沉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我剛剛說了什麼?」
赤紅:......
這時,蒂安希的品嘗才進行到一半。它雙手捧著白瓷杯,每一口都細細品味。
因為沒有傷勢在身,熱可可的療愈效果無從發揮,它便只嘗那滋味。
「菇壺~(^▽^)」
怖思壺的壺蓋掀開一條縫,看著蒂安希慢慢品嘗著熱可可。
「菇壺(●'◡'●)」(怎麼樣?很好喝的對不對?齊望製作的咖啡、熱可可什麼的,都很好喝呢~壺壺最喜歡的東西,就是齊望做的咖啡了!)
蒂安希咽下最後一口,將空杯輕輕放回托盤。
「很舒服的感覺。就像……就像被雲朵包圍了一樣。」
「菇壺!(≧▽≦)」
怖思壺的壺蓋啪地合上,它喜歡聽誇讚齊望的話,任何話都喜歡。
哪怕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好喝」。
因為它也喜歡齊望,喜歡齊望製作的咖啡(^///^)
幾秒後,壺身那雙紫色的眼睛偷瞄齊望,見他正和青綠低聲討論著什麼,便滿足地縮了回去。
壺身微微傾斜,靠在書架邊緣,仿佛一個偷到糖吃後心滿意足的孩子。
晚餐後,齊望把赤紅和青綠兩人的臥鋪搬到了書房。
原本想著客廳大,赤紅和青綠睡著也舒服,但是昨天夜裡齊望起夜,僅僅是路過就被兩人察覺到了。
一想到要住這麼久,還是搬到書房吧。
雖然有一點點小,但是騰一騰位置還是有的,望川居的裝修很順利,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搬回去,到時候就不用折騰來折騰去了。
到了十一點,森之歌所有房間的燈光依次滅下去。
蒂安希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
腦袋裡像有什麼東西在輕輕跳動,一會兒竄到左太陽穴,一會兒跑到後腦勺。她盯著天花板數上面的木紋,數到第七十三條的時候,放棄了。
早知道就不貪嘴那杯熱可可了,現在催得她精神抖擻的。
蒂安希坐起身,伸手拉開窗簾,月光照了進來。
窗外的老槐樹在夜風裡輕輕晃著葉子,沙沙的聲音像在說夢話。月亮掛在樹梢上方,圓得近乎透明。
她看得出了神,然後隨意地一轉頭,正好和一張臉懟上。
蒂安希:?
為什麼這裡會突然出現一個洋蔥?
習慣在地底深處生活的蒂安希完全沒有被驚嚇到,和倒吊著的時拉比大眼瞪小眼。
「時拉比?」
「拉比(づ ̄ 3 ̄)づ(你是不是也睡不著?)「
蒂安希輕輕點頭,正要解釋熱可可裡面那個叫什麼......咖啡因的東西讓它很精神,時拉比先說話了。
「拉比……(我也睡不著。我一想到那個楊絮和心愛的人永別就好難過。我們穿梭到過去,把季岩救回來吧!)
蒂安希:?
「齊望先生不是說過嗎,你能穿越到過去,但不能改變歷史?」
時拉比落在房間的木地板上。
它的表情忽然變得高深莫測,像一個小大人在講道理,用一種煞有介事的腔調說著:
「拉比(o゚v゚)ノ(我確實不能改變歷史——但是!黏美兒說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只要沒找到屍體,那人就是活的。萬一他只是被困在什麼地方了呢?萬一他只是……回不來了呢?)」
蒂安希實在想不到一個現代人能在哪個地方被困住一年回不來。
「我們要不要告訴齊望?三更半夜的……擅自行動不太好吧。」
「拉比(。・ω・。)(齊望睡得正香呢,我們別吵他了吧?)」
「要不……明天再……」
蒂安希話還沒說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月光下,一道黑影從窗框上方跳了過去。
蒂安希抬起手指向窗戶:「剛剛那個東西……是什麼?」
時拉比使勁搖頭,「拉比w(゚Д゚)w(不知道。該不會是賊吧?)」
「會不會是老鼠呢,我在地底見過老鼠。」
「拉比(⊙_⊙)?」(有那麼大的老鼠嗎?)
蒂安希打開窗探出頭左右看了看。
屋檐上空蕩蕩的,下面的青石板上也沒有行人。
那道黑影已經不見了,它們不像愛管侍可以用超能力場探測周圍的情況,根本找不到那道影子去哪裡了。
關上窗,鎖扣咔嗒一聲合攏。
兩人站在窗前對視。
「拉比(σ`д′)σ(家裡可能真的進賊了。我得去告訴齊望!)」
時拉比消失在原地,下一秒,憑空出現在主臥的床頭,兩隻小手捏住齊望的臉頰搓來搓去。
齊望剛剛躺下沒多久,睡得不沉。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一雙大眼睛,距離近得能看見那眼睛裡倒映著自己凌亂的頭髮和被時拉比搓的肉嘟嘟的臉。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此時,時拉比的心電感應傳來。
【齊望,家裡好像進賊了!】
齊望現在還有一點不清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進賊了?青綠又去當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