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拉比的小手仍捏著齊望的臉頰,肉乎乎地往兩側輕扯,齊望在迷迷糊糊中聽見它斷斷續續的心電感應:
【……黑影……從窗邊……跳過去……蒂安希也看見了……可能是賊!】
「唔……」
齊望輕輕握住時拉比的手腕,從自己臉上挪開,撐著床沿坐起身。
時拉比長話短說,將事情經過講給齊望。
「拉比...(* ̄0 ̄)ノ」(總而言之,就是家好像被一個小賊盯上了!)
這件事齊望也幫不上忙,他既沒有夜視能力,也不擅長潛行追蹤。
但店裡不能不管。
他踮腳走到愛管侍邊,輕輕拍了拍它的肩膀。
「愛管侍,能跟我出來一下嗎?」
「愛奕……?」
愛管侍揉著眼坐起來。
它雖睏倦,仍立刻掀開被子,輕巧落地,跟上齊望。
走廊里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籠著兩人的影子。
齊望回頭望了一眼主臥,其他寶可夢都睡得很安穩。
齊望掩上門。
「小賊半夜才來,大概率實力不強。愛管侍,你能悄悄探查一下嗎?」
愛管侍點點頭,閉眼凝神。
超能力場以它為中心悄然展開,像水波般漫過走廊、樓梯、一樓店面,繼續向外溢散——
電線桿上打盹的貓頭夜鷹、廢巷裡蜷縮的綠毛蟲、隔壁屋檐滴落的水珠……萬物纖毫畢現。
忽然,它睜開眼。
後院牆根的陰影里,一團匍匐著的輪廓正緩緩移動。
棕褐色皮毛,長尾拖地,吻部尖細——確實像一隻體型過大的「老鼠」。
愛管侍將畫面通過超能力共享給齊望和時拉比。
「愛奕( ̄o ̄) . z Z」(找到了,在後院,它好像想要進來。)
「不要打草驚蛇,」齊望輕聲道,「我們分兩路包抄,儘量速戰速決。」
愛管侍與時拉比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下一刻,愛管侍和時拉比都瞬間消失。
蒂安希還在走廊里等指令。
它看見齊望未發一言,兩隻寶可夢卻已默契行動,不由一愣。
——欸,不是一塊行動嗎?
怎麼還沒有說明具體行動它們就走了?
這和它想像中訓練家指揮作戰的場景好像有一點不太一樣啊。
「齊望先生,」蒂安希輕聲問,「不需要我幫忙嗎?」
齊望戴上眼鏡,駐足回頭。
「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解決,如果你實在想幫忙……可以幫我看守二樓嗎?萬一有意外,就叫醒大家。」
蒂安希抿了抿唇。
有一點點失望,本以為能一同參與抓捕的,沒想到只能原地待命。
但它還是用力點頭,「嗯!」
齊望轉身下樓,穿著棉拖鞋,踩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洛托姆手機也被齊望放進了睡衣兜里。
蒂安希飄到窗邊,貼著玻璃朝外望。
一切都悄無聲息。
唯有夜風穿過巷弄,拂得老槐樹沙沙輕響。
——誰會大半夜來咖啡店呢?
蒂安希抵著冰涼的玻璃,悄悄想。
真是奇怪。
......
小老鼠,不,應該說是貓鼬探長,它趁著天黑繞著森之歌轉了整整一圈。
還以為這戶人家住的人不會很多,沒想到從各個窗戶縫隙裡面窺視,居然有一堆人在這裡住著。
這對它太不利了。
它今夜來,只想趁夜深人靜把齊望弄走,哪知道還有寶可夢沒睡,甚至已被察覺。
現在……只能撤退。
正要轉身離開,身體卻陡然一僵,一股力量捆住了四肢。
是念力!
愛管侍利用超能力瞬移到貓鼬探長面前:「愛奕( ̄ω ̄)」(抓到你了。半夜不睡,在別人家牆根下窺探,可不是禮貌的行為。)
貓鼬探長喉間擠出低嗚,掙扎卻被牢牢鎖住。
時拉比緊跟著閃現。
「拉比?(⊙_⊙)」(你不是楓丹弄那隻貓鼬探長嗎?怎麼跟到這裡來了……怨氣也太大了叭。)
「咔噠。」
後門鎖舌輕響,齊望推門走進院子。
二月的夜風颳過皮膚,外面可沒有像室內那樣有著暖氣,穿著睡衣的齊望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
二樓窗後,一直盯著的蒂安希見老鼠被抓,也匆匆忙忙地走了下來。
齊望走到貓鼬探長面前。
「貓鼬探長,你對我……有這麼大的怨氣嗎?」
「咕嗚——!咕嗚!!」
貓鼬探長猛地齜牙,叫聲短促尖銳,時拉比捂住耳朵,愛管侍眉頭微蹙。
看起來這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齊望的表情倒是沒變。
……嗯,聽不懂。
他掩口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生理性淚花,轉向愛管侍。
「愛管侍,麻煩你幫我翻譯一下。」
愛管侍點點頭。
心電感應溝通成功,齊望抬手擊掌吸引了貓鼬探長的注意力。
「好,現在我聽懂了。你能重新說一遍嗎?」
貓鼬探長:……
它瞪著他,褐色的瞳孔里怒火未消。
月光灑在齊望還帶著睡痕的臉上,他連外套都沒披,就這樣蹲在冷風裡,等著它開口。
——和想像中兇惡的兇手完全不同。
但是它更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人絕對是兇手!
貓鼬探長正要重新開口,但是方才吼得太急太快,此刻再開口,竟有點結巴。
「咕、咕嗚……!」
愛管侍走進店裡,不一會兒端著一杯清水回來。
「愛奕(◍•ᴗ•◍)✧」(來,潤潤喉。辛苦你蹲守到天黑了。)
貓鼬探長:……
它愣愣地看著遞到面前的杯子,又抬頭掃過周圍。
從齊望到愛管侍,再到時拉比和蒂安希,不是眯眯笑,就是一張沒表情的臉。
貓鼬探長忽然有種錯覺:自己不是來偷襲的,而是掉進了一個布置好的、溫溫柔柔的狼窩。
它沒什麼心機,見水遞過來,下意識就伸出爪子接住,都沒有察覺到愛管侍作用在它身上的超能力已經取消了。
齊望依舊蹲著,手肘搭在膝上。
「喝過水了,現在能慢慢說了吧。」
貓鼬探長爪握緊了杯子,尾巴又繃直了。
「咕嗚!(哼!別以為給我喝水我就會原諒你!)」
齊望其實沒指望它能說出什麼。
-90的好感度就已經能給出不少線索。
訓練家去世,卻對一個陌生人有如此深的仇恨……在貓鼬探長的認知里,兇手就是他本人。
夜風又起,齊望攏了攏睡衣領口。
貓鼬探長的事可以慢慢問,但還有另一件事——
齊望的目光轉向旁邊兩隻小傢伙,時拉比和蒂安希。
這兩個半夜不睡覺,應該有著其他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