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寫的。」
顧夏大大方方承認,反正這本來就是她寫的。
大哥要打要罵都隨他。
今日心中這口怒火宣洩了,她也爽了。
後果她預料了,但她不後悔這麼做。
「你別怪夏夏,是我叫夏夏寫的,要怪就怪我!」王氏見狀,下意識將么女擋在身後,梗著脖子怒視兒子。
「那姓溫的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造謠我孫兒和阿蕪,我還打了她幾巴掌,你要怪那就怪我吧!再有下一次,我就不止打人,我直接殺了她都行!我好好的孫兒,她給我造謠成那樣,簡直喪良心!」
「大哥,我也有份兒,您要罵就罵吧。」顧春也站出來小聲說道。
但這話,顧雲驍已經聽不到了,因為他聽到溫凝挨了親娘幾巴掌,瞬間便急了,忙不迭大步跑去找溫凝。
王氏和兩個女兒以及丈夫面面相覷。
「走,去看看那姓溫的打算怎麼說咱們!?」
話落,王氏氣勢洶洶的帶著幾人直接返回溫凝的院子。
才過去便聽到溫凝哭著告狀。
「將軍,我好疼~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惹了老夫人,老夫人一來便給了我幾巴掌,還將我的丫鬟也打了,你看,現在秋文都起不來了,渾身是傷,將軍~您的家人既然這般不喜阿凝,阿凝這便離開就是了!」
王氏聽得心頭火起。
「你個小賤蹄子!又在我兒面前胡說什麼!?那丫鬟就挨了幾巴掌,怎麼就起不來了!?」王氏轉頭定睛一看,頓時嚇著了。
因為軟塌上躺著那個她打過的丫鬟此刻臉腫得老高,身上衣服都被撕爛了一些,還有,露出來的脖頸和手臂上都是淤青的掐痕,看著就遭受了好長時間的凌虐一般。
顧夏眼睛一眯,猛地看向溫凝。
嘖~
這女人果然是個心思深的,也心狠。
為了報復他們,連自己的貼身丫鬟都不放過。
顧大山和顧春也和王氏一般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一看就不是剛才王氏掐的啊!
剛才他們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可現場除了他們,全部都是溫凝的人,根本沒有證人,沒有誰會相信這不是他們掐的。
哦,也有,那就是兩個裝鵪鶉的侍衛。
但那兩人怎麼可能站在自己這方,肯定被溫凝收買了啊!
沒看見,現在兩人都站在溫凝那邊嗎?
王氏更氣了。
「老娘動的手,老娘還不知道分寸嗎?這分明就是你故意將這丫鬟弄成這樣的,現在還想要賴到老娘身上,溫凝,你心思果然深!老娘打了你幾巴掌,打了折丫鬟幾巴掌,老娘數得清清楚楚的,還敢在我兒面前……」
「別說了!」
顧雲驍強忍著煩躁,打斷了自家阿娘的話。
這一聲可給王氏嚇了一跳。
顧夏忙上前將自家阿娘擋在身後,顧春也默默挪過來,擋住阿娘。
「好一個溫姑娘!我阿娘今日確實打了你,也打了你那丫鬟,那是因為你們故意去外面散播謠言坑害我阿蕪姐和小侄子,現在你以為將這丫鬟打得更嚴重便能引得我大哥包庇你嗎?
這丫鬟隨意污衊我侄子,不說這些傷是不是我阿娘打的,就算是我阿娘打的,一個不知分寸的丫鬟而已,打死便也打死了。」
顧夏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眉眼間全是冷意和漠然,看向溫凝的目光帶著嘲諷,而掃向小丫鬟的目光如同看一個死人。
「你這般做,以為能得到你主子的青睞?呵呵,她什麼德行,你如今還沒看清楚呢?真是蠢貨!」
「你們回去,此事我自會處理。」顧雲驍頭疼的看著小妹和親娘。
聞言,溫凝不敢置信的看著顧雲驍。
「……將軍?」
這是不打算追究這老太婆幾人是嗎?
顧雲驍沒理會她,而是看著自家一言不發的爹溫聲道「爹,你和阿娘他們回去吧,此事我已經查清楚了,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聞言,顧大山聲音平靜「你不用給我們交代,給栓子和阿蕪一個交代吧,他們才是這次事情的受害者,雲驍,別忘了,你是顧家這一代的領頭人,你還是一個父親,栓子的未來不能有一個污點。」
說罷,顧大山率先王氏等人幾步離開了溫凝的住處。
待人走後,顧雲驍的面色再沒了一絲溫和。
「沒聽到二小姐說的嗎?來人!將這個丫鬟拖出去杖斃!」
聞言,溫凝面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顧雲驍。
那小丫鬟聽到顧雲驍這話,臉色瞬間煞白,下一瞬便被回過神來的木陽和一個侍衛拖走了。
「將軍!將軍我錯了!主子!主子救我啊!!將軍……」秋文驚恐的慘叫聲響起,隨後下一瞬,便直接沒了聲兒。
溫凝急了,「將軍!?秋文她……」
想要抓住顧雲驍的衣袖,但卻落了空,溫凝猛地抬頭看著顧雲驍。
撞上那道帶著審視和失望的視線,溫凝徹底慌亂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阿蕪和栓子並沒有阻礙你,你為什麼要故意讓你的丫鬟去散播那些謠言?」
……
南城。
「也不知道顧家現在什麼情況?」趙蕪吃完晚膳,杵著下巴嘀咕道。
正收拾桌椅的趙旬聞言,隨口回應「不出意外,應該才吵完吧。」
趙蕪點點頭。
「最好讓你奶再扇那個姓溫的幾巴掌解解氣。」
「應該會。」
對於王氏和顧大山,趙旬感覺很複雜。
厭惡他們這麼對他阿娘,但他們對自己又很好。
搖搖頭,趙旬不想想這些。
「阿娘,林縣令那兒,您今日去一趟吧。」畢竟人家好歹幫過他們母子,不去感謝一番說不過去。
趙蕪聞言,無奈笑道,「放心吧,你阿娘這點人情世故還是知道的,等會兒買點東西就去。」
雖然她是翠鳴姐姐母子的救命恩人,但這恩情人家早就還了,該感謝地還是得感謝。
至於兒子幫林縣令破了兩個案子這事兒,那不能算在這上面。
這是兒子的人情。
「對了,聽翠鳴姐姐說,林縣令的調令下來了,應該就是這兩日離開。」
聽到這話,趙旬側身看向自家阿娘,有些詫異,然後問了自己比較關心的話題。
「那縣令夫人有沒有說新來的縣令人怎麼樣?好相處嗎?」
趙蕪蹙眉,「沒說,不過倒是說了句新縣令是這一屆的新科進士,哎呀,這也跟咱們小老百姓沒什麼關係,我來收拾,你去做你的課業吧,晚上早點睡覺。」
趙旬心說,和他關係可大著呢。
他的命能不能續上,和縣令大人可太有關係了。
畢竟,也就縣衙接觸的命案最多。
他想要獲得更多生命值,和縣令交好是必須的,所以他才關心這縣令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算了,目前還有時間,生命值的事兒,慢慢來吧。
翌日。
城裡的輿論開始改變了風向。
說是顧大將軍身邊那女子的丫鬟自作主張散播了謠言。
而逼髮妻和離,還有和親生兒子斷絕關係這些事情顧雲驍親自承認了。
顧雲驍很快接替母子倆和溫凝,成了整個縣城的談資。
當然,不過一日的功夫,已經朝周邊縣城漫延開來。
顧雲驍的大名已經徹底響徹整個彰和府。
隨之而來的是,趙旬的大名也被整個彰和府的百姓們熟知。
這兩日,全是夸趙旬霸氣護母的。
趙旬聞言,不置可否,只是笑笑。
母子倆對於這個結果已然早就預料到,所以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趙蕪繼續去皮草鋪子,這兩日鋪子生意格外火爆,她打算趁機多賣些。
而趙旬則是一如往常學堂——家裡——趙記皮草鋪子三點一線。
區別是,如今學堂里的眾同窗聽了這兩日的輿論後,對他都特別友好。
哦,還有一個比較意外的事。
蔣城退學了。
對於這個,趙旬不用想便知道這是顧雲驍做的。
那日在顧雲驍面前說的那些話,他倒是聽進去了。
蔣城走,他不意外。
他還特意打聽了一番,蔣城是去了另外一個學堂,顧雲驍並未將他如何。
見此,趙旬算是放心了。
蔣城人雖然不咋樣,但到底和他也沒什麼深仇大恨,只要不在他眼前,其餘的,他並不想顧雲驍做太多。
顯然,顧雲驍做這件事還是有分寸的。
又過了兩日。
趙旬下了學回到家中,便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家中的人。
面上的笑容幾乎下意識的頓住,他冷眼看著來人。
「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