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阿娘叫自己,趙旬屁顛屁顛跑過去。
「阿娘。」
趙蕪邊捆黑衣人邊說,「你試試。」
試試?
試什麼?
崔洺和高執都愣住了。
「好的阿娘。」趙旬很高興阿娘這麼信任自己。
看著眼前的黑衣人,趙旬將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全部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他們母子這些年,沒有得罪任何人,最起碼要到生死大仇這一步的完全沒有。
可自從顧雲驍回來後,一切都變了。
所以,趙旬幾乎可以肯定,這次的刺殺和顧雲驍大概也脫不了關係。
想要殺他們母子的只有一種情況。
那便是他們母子的存在威脅到了對方的利益,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僱人對付他們。
譬如這次的秋文一案,便是因為溫凝。
初次見面自己母子的確是得罪了溫凝,但這不至於讓她下死手。
想到秋文在公堂之上的話。
溫凝已然有了身孕,據說還是男娃。
趙旬細細回想自初次見到溫凝後,她的一切細微表現。
她被王氏打巴掌的時候,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護住肚子的行為,還有,顧雲驍也沒有任何不一樣的地方,這說明之前就算是溫凝也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的。
畢竟在顧大山和王氏面前,這樣一個巨大的籌碼她不可能不會好生利用起來。
若是他們知道,即使她對自己做下再多的錯事,他爺奶,不,顧家人也會將她當成寶貝,最多就是斥責兩句而已。
一山不容二虎,一個府里不能同時存在同父異母的兩個嫡子,即使自己這個嫡子表面上已經徹底和顧雲驍斷絕了關係,脫離了顧氏一族。
但溫凝依舊容不下自己。
因為她即將出生的兒子。
想到這裡,趙旬不由冷笑。
自己的猜測絕對八九不離十。
趙旬猛地出手一把扯下黑衣人面上蒙著的黑布。
難得,蒙面之下的面容長得很是英俊,但他並不眼熟。
說明這人是他未曾見過的。
一般他見過的人基本上一面就能記住。
這人應該是顧雲驍這次回來安排保護溫凝的侍衛之一。
「你是溫凝的人。」
趙旬說這句話時很肯定。
說完,他仔細觀察黑衣人的面色。
黑衣人神色未有半分變化,依舊不說話,他甚至一個正眼都沒有給自己。
趙旬也不急,這人一看就是硬骨頭,怪不得他阿娘一看便讓他來試。
轉頭看向高執,趙旬態度極好的請求著:
「這位阿叔,能麻煩您幫我一下嗎?」
「可以。」
「我來。」
高執和趙蕪同一時間出聲。
崔洺見狀,疑惑的看向趙旬,「我也可以幫忙。」
「阿娘,你出去吧,接下來的畫面,您不太適合觀看。」趙旬抬頭朝自家阿娘說道。
聞言,趙蕪頓住,下一秒,她看了看崔洺,又看了看高執。
最後說了句「有事兒叫我」便徑直出去門口站著去了。
崔洺和高執面面相覷,不知道小崽子心裡賣什麼關子。
就連黑衣人也是一臉不屑。
一個小屁孩,以為無意中猜測到了自己是溫夫人的人便以為自己多能耐了。
想讓他承認,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他絕不會背叛夫人的。
「怎麼幫?」崔洺。
高執雖未說話,但此刻眼中亦是帶著詢問。
趙旬嘴角一勾。
「將他衣裳全部扒了。」
「啊!?」
崔洺:???
「全部?」崔洺挑眉。
「嗯,一絲不掛。」趙旬繼續說道,嘴角帶著微笑,「麻煩崔大人和高叔了。」
剛才崔縣令叫這位阿叔高執,那他就稱呼高叔更方便些。
雖然不明白這麼做是何意,但崔洺還是給了高執一個眼神。
本來若是別的忙他是願意幫的,但是在和扒人褲子的活兒,他承認自己有些幹不了。
高執側目看向自家主子,再看看一臉期待的小崽子,認命蹲下就打算開始扒。
「住手!」黑衣人急了。
這兩人怎麼回事!?
怎麼這麼聽這小崽子的話!?
還有,這小崽子為什麼要脫他的衣裳!?
高執才不聽他的。
趙旬自然也不會聽他的。
沒一會兒,黑衣人全身光溜溜。
但因此,他掙扎得更加凶了,甚至氣得眼睛都紅了。
趙旬見黑衣人掙扎得越發兇狠,慢悠悠開口,聲音平靜「高叔,麻煩給他雙手打折。」
聞言,高執和崔洺都不約而同抬眸看向他。
不是,這小崽子這麼兇殘的嗎?他可是個五歲的孩子啊!高執心中驚訝不已。
崔洺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小子,性子倒是狠辣。
崔洺不說話,只朝高執點點頭。
見主子都同意了,高執自然只有執行的份兒。
下一秒,高執就要出手。
「稍等一下,高叔。」趙旬麻利的從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一塊抹布給他嘴堵上。
崔洺、高執「……」
還怪熟練的。
「好了,可以開始了高叔。」
聞言,高執出手如閃電,只一瞬的功夫,黑衣人雙手手臂已折。
隨之響起的是他被堵住的慘叫聲。
「唔唔唔——!!」
黑衣人瞪大了雙眼,看著趙旬的目光殺意猶如實質。
若不是被捆綁著動彈不得,恐怕早就朝著趙旬殺過來了。
「老實點!」趙旬打了一下黑衣人的頭。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黑衣人死死瞪著眼前的小崽子,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但此刻他全身赤|裸,只得瑟縮著身體,梗著脖子不發一言。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趙旬微笑,「挺好。」
說罷,徑直去一旁的柜子裡面拿出了筆墨紙硯,順便搬了張小桌子和小凳子過來。
崔洺不解,「你幹嘛呢?」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玩過家家吧?
讓他這個青天大老爺陪他玩過家家?
崔洺無語的看著趙旬,想到阿蕪,又強忍著揍人的衝動。
高執不語,但神情一言難盡。
果然是小娃娃,趙娘子難不成是氣瘋了所以讓他兒子也來氣他們,警告他家主子半夜潛入民宅?
看著不像啊!
才這般想著,趙旬又屁顛屁顛朝著黑衣人走去。
「高叔,麻煩您幫個忙,幫我給他擺個好看的姿勢。」自己這副身體還是太小了,這人他還搬不動。
雖然不明白,但高執想要知道他想幹什麼,於是聽話的上前。
「這樣這樣,對,就是這樣,右手杵著下頜,不對,給他右手正下骨,弄完再打折,對對,高叔這手法厲害啊!給他右手腰再低一些,對對……」
最後,呈現出來的姿勢,令崔洺和高執狠狠抽了抽嘴角。
兩人神色複雜的看著明顯興奮的小崽子去搬來的凳子上板板正正的坐好。
「高叔,按住他,別讓他動,給我半炷香的時間。」
話落,趙旬拿著炭筆,虛著眼睛隔空朝著對面姿勢妖嬈的黑衣人比劃了幾下。
而後開始下筆如有神,幾乎未停過筆。
崔洺心中好奇趙旬拿著根像筆不像筆的東西一直在畫,湊過去看了看,然後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他先是震驚,再是佩服,最後一言難盡的看著趙旬。
但下一秒猜到他的目的是什麼後,他不得不讚嘆一聲。
這小子當真是有夠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