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人此刻只能屈辱的保持著羞人的姿勢,看著趙旬的目光帶著無限殺意。
本以為此次前來就算失利,但被抓住也不過就是一頓打而已,或者被送往官府去,這個結果他也曾經想過,頂多就是對他用酷刑,這些他都都能忍受,不過就是一死罷了。
他能接受萬般酷刑,但絕對接受不了現在這一種屈辱至極的方式。
不是酷刑,但比酷刑更讓人覺得屈辱且絕望。
他拼盡全力掙扎,但在高執的手中卻如同蚍蜉撼樹,絲毫沒有作用。
黑衣人嘴裡堵著的抹布此刻已經被口水浸透一大半,眸中也已經浮現血絲,渾身汗如雨下,可見火氣有多旺盛。
高執本就關注著趙旬那邊,見自家向來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子這會兒露出這樣的表情,瞬間心中痒痒,好奇極了。
他知道小崽子大概是在作畫,但到底作成什麼樣子,他不清楚。
心中其實並不覺得他能畫得怎麼樣,畢竟年齡擺在這兒呢?
但主子的表情讓他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手底下的人還在掙扎,高執不耐的給他後腦勺一巴掌。
「不想受罪就給我安靜點!」
這還不是受罪,那什麼才叫做受罪!?
你告訴我?
你告訴我啊!?
黑衣人怒意轉移,雙眼死死瞪著高執。
「啪——!」
「老實點!」
半炷香過去。
趙旬拿起畫好的「佳作」站起來,滿意的點點頭。
崔洺見狀,不由好奇詢問,「你這是什麼畫法?竟如此逼真!」
趙旬側身看了一眼崔洺,神秘一笑,「抱歉,崔大人,這是家師絕學,概不外傳。」
一句話打斷接下來的詢問,見崔洺噎住,趙旬徑直朝著黑衣人走去。
「高叔,麻煩將他衣裳隨意套上,順便將人捆起來,多謝。」
聞言,高執照做。
好奇心驅使,他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要做什麼。
崔洺早就已經猜到了,但對於黑衣人接下來的反應,他還挺感興趣。
不出意外,應該會被氣得半死吧。
「兒子,好了嗎?做什麼要這麼久啊!?」
門外,趙蕪等得有些久,裡面又安靜,半晌沒聽出什麼大動靜。
不像是在用刑,等得她有些心焦,實在忍不住了,只得開口詢問道。
聽到這聲音,趙旬見高執已經將黑衣人的衣裳穿好了,這才回應自家阿娘的話「好了,阿娘,你進來吧。」
話音才落下的功夫,趙蕪已經來到了面前,可見是有多心急。
「怎麼樣?」她問。
趙旬微笑,「阿娘看著便是。」
聞言,趙蕪瞟了眼自家兒子此刻手中拿著的東西,眉頭一挑,當真饒有興致的站在一旁等待著。
崔洺想到小崽子手裡的東西,下意識朝趙蕪走過去了一些。
「……那什麼,你等會兒別湊上前去。」
會長針眼。
趙蕪側目,不解的看著他。
啥意思?她不能看。
想到之前兒子說的話,再看了看拿出來的文房四寶,頓時心中有些猜測。
瞥了崔洺一眼,她隨意點點頭。
崔洺見狀,嘴角微勾。
阿蕪竟然會聽他的話,那說明她對自己印象還是不錯的。
想到此處,他心情極好。
被高執押著的黑衣人此刻與趙旬面對面。
他怒視趙旬。
「唔唔唔——!!!」
發不出完整能聽的話,但從表情來看便知罵得很髒。
但趙旬表示零人在意。
「希望你接下來依舊能夠守口如瓶。」
話落。
「嘩啦——」一聲。
趙旬將手中高舉著的「佳作」赤裸裸的展示在黑衣人面前。
赤|裸的身體,細微到近乎真實的肌理,就連眼尾那一顆極小的小痣都未曾遺漏,整個畫像畫得栩栩如生,似真人出現在眼前一般。
此刻沒有一個人說話。
空氣都凝滯了下來。
高執瞪大了雙眼。
不是,這神人吶!
這麼逼真!
而後。
黑衣人發出劇烈的掙扎。
「唔唔唔——!!!」
「唔——!!!」
因著掙扎,黑衣人手腕處此刻已經開始淤血,畢竟高執捆綁的手法就是越掙扎,繩子越緊,但此刻他已經管不了了。
他瞪大雙眼死死得盯著趙旬,滿面通紅,恨不得當場凌遲了他。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的!?
意識到什麼,他猛地看向一旁屋內唯一的女子,見她好整以暇的看著這邊,並沒有過來,心中到底好受一點點。
但,接下來趙旬的話讓他瞬間覺得絕望不已。
「你說,若是這幅畫出現在溫凝和你昔日的同伴們手中,他們會不會格外高興呀?」
話落,趙旬不等他回答,自顧自欣賞了一遍,嘀咕道:
「嘶!這麼一種姿勢顯然不夠人看的,要不我辛苦辛苦,再給你多畫幾幅?不說話?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話落,轉身佯裝離開。
「唔唔唔——!!!」
趙旬嘴角微勾,慢悠悠側身抬眸看向黑衣人,「怎麼?願意開口了?」
黑衣人猛猛點頭,額頭早已被汗水打濕,眼中帶著妥協,渾身像是沒了力氣。
見狀,趙旬朝高執笑眯眯開口,「高叔,將他把嘴裡的抹布取掉吧,我想,他應該知道怎麼做的。」
話落,高執深深看了一眼趙旬,依言將黑衣人口中的破布拿掉。
瞬間,黑衣人口中涎水不受控制的流出,但此刻黑衣人根本管不了這個。
他看著趙旬,心中閃過一萬種讓其死掉的方式。
就在這時,趙旬的聲音淡淡響起。
「別想著死了一了百了,你要是死了,你的畫像不僅會到溫凝和你同伴的手中,還會出現在平桑縣的各大榜亭上,你會紅遍整、個、平、桑、縣,甚至更遠的地方,不信,你可以試試哦。」
「你——!!!」
黑衣人氣急。
下一刻,他猛地閉上雙眼。
再睜眼,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你想知道什麼?」
他是溫凝的人他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如今搞這齣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