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軋——」
朱紅色大門緩緩打開,母子倆一眼就看見了院子裡面四處逃竄的五六個小孩。
有三個孩子已經爬上了圍牆。
眉頭一蹙,母子倆幾乎異口同聲喊道「別跑,我們不怪你們!」
話音落下,裡面的幾個孩子面面相覷,而後地上正拉人的大一些的孩子好奇的看過來,狐疑道: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你們三個快下來,多危險吶!摔著了怎麼辦!?」趙蕪頭疼的看著幾個孩子,額頭青筋都起來了。
要是有個好歹,他們父母不得找自己麻煩啊!
她也沒見過這麼皮的孩子,她兒子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可不是這樣的。
看著眼前的孩子,趙蕪覺得,她兒子在這方面真省心!
一瞬間的功夫兩個孩子已經下來了。
一個清秀靦腆的小孩面色羞囧的趴在圍牆上左右為難「我、我下不來了。」
「哈哈哈哈,笨!」
「上得去下不來,哈哈哈!」
「你真笨!來,你跳下來,我接著你!」最開始說話大一些的孩子嘴裡嫌棄,動作卻快速。
「硯哥兒!那我跳了,你接住我啊!」
「跳吧跳吧!」叫硯哥兒的孩子一臉胸有成竹。
趙蕪目測了一下圍牆和地面的距離,再看了看兩個孩子,蹙眉道:
「別跳,我抱你下來!」
趙旬跟在自家阿娘身後一起進去。
不過,話音落下的瞬間,母子倆便見著叫硯哥兒的小孩迅速擺了個扎馬步的姿勢,兩隻手臂呈環抱兜狀,牆上的小孩毫不猶豫的往下跳。
「噗——」
兩個小孩抱在一起。
接人的小孩接住人的瞬間立刻順著下墜力道繼續下蹲,輕輕向後退步,將衝擊力卸掉。
趙蕪挑眉,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看來還是小練家子啊!
力氣還不是一般的大!
趙蕪感興趣的看了一眼那個接人的大孩子。
趙旬自然也看出些門道來,這小孩應該練過功夫。
「硯哥兒,你真厲害!」
「硯哥兒威武!」
「硯哥兒真牛!」
叫硯哥兒的小孩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擺擺手道「小事兒,都是小事兒!」
「噗呲——」
趙旬聽著那硯哥兒的話,沒忍住笑出了聲兒。
這一聲笑,瞬間將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小哥哥,你長得好好看啊!」
「就是,你比硯哥兒還好看呢!」
「這是你家嗎?弟弟,之前怎麼沒見過你呀?」
趙旬微微點頭「謝謝誇獎,這裡的確是我們家,之前沒來這邊住。」
話音剛落,叫硯哥兒的孩子站出來朝母子倆鞠了一躬。
「這位嬸子,這位弟弟,抱歉,我們以為這裡沒人來,所以才在這兒玩的,你們放心,我們沒破壞這裡面的任何東西!」
看著硯哥兒這般,其餘小孩也跟著一起朝兩人鞠躬。
趙旬嘴角微揚。
對這些孩子的感觀很好。
趙蕪自然也是。
她笑眯眯道「沒關係,都是好孩子,我們之前沒住這兒,今日過來看看,順便打掃一下,沒想到竟遇著了你們,嬸子還想謝謝你們幫嬸子瞧屋子呢!」
聽到這話,硯哥兒放心了,人家沒怪他們。
不過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嬸子,那我們幫您一起打掃屋子吧?大傢伙說好不好!?」
聞言,幾個小孩又興奮了,大聲道「好!」
趙蕪見狀,被這純真的笑容感染了,面上不自覺露出笑容,「你們自個兒去玩吧,嬸子自己打掃就成了。」
也沒有多髒,就是將院子裡的樹葉掃一下就行了。
不過,幾人顯然不贊同這話。
紛紛主動的拿起掃帚開始掃地。
就是吧,這說是掃地,和玩兒似的。
「小哥哥,你也一起來掃啊!掃地好好玩啊!」
忽的,牆上下不來的小孩過來說道,目光直溜溜的盯著自己。
緊接著,趙旬就被一雙手拉住了手腕。
他側目一看,是剛才叫硯哥兒的小孩。
「你叫什麼名字呀?」硯哥兒好奇的問道。
眼前這個小孩是他見過最好看的,沒有之一。
趙旬一愣,下意識道「我叫趙旬,你呢?」
「我叫祁硯,趙、旬,這名字怎麼好像哪裡聽過?」話落,祁硯看向身旁的小孩。
小孩聞言,詫異的看了一眼趙旬,「你,你是前幾日大家傳的那個和忠武將軍斷絕關係的趙旬嗎?」
此話一落下,走過來的幾個孩子目光都「唰」的全部看向趙旬。
祁硯見人還要說什麼,立刻捂住了說話小孩的嘴,訕訕一笑,「那什麼,抱歉啊。」
話落,緊張的盯著趙旬,生怕他生氣。
「唔唔唔——」
手中傳來唔唔聲,祁硯趕忙放了手。
「硯哥兒,你捂著我幹什麼?」
祁硯瘋狂給其使眼色。
奈何,人看不懂啊!
「你是那個趙旬嗎?」
此話一落,祁硯瞬間捂住額頭。
其餘人神色微僵,一言難盡的看向說話的小孩。
趙旬看著幾人的神色變化,心中好笑。
古代小孩還挺早熟啊!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
他點頭,「嗯,我就是那個趙旬。」
見人沒生氣,祁硯也放鬆了。
「哇塞!你好厲害啊!還敢跟你爹這般說,我回去和我爹說了斷絕父子關係這句話後,他給我打得三天下不來床啊!三天啊!」
趙旬:你到底在對你爹口出什麼狂言!?
其餘人無語的看著同伴「……」
「你為什麼要對你爹說那話?」趙旬真的好奇。
「還能為什麼?我爹總揍我,不讀書要揍,不吃飯要揍,被夫子訓了也要揍,走路摔倒還要揍,總之,天天都在揍!斷絕了父子關係,他就不能再揍我了。」
趙旬「……」
不過,他收回小孩早熟那句話。
這個就是個熊孩子。
「你爹打你,你不會跑嗎?」
「我嚇到了沒想起來。」小孩撓頭。
這小孩倒是有趣,「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盛長星。」
挺好聽的。
「那你們呢?」
「我叫王躍。」
「李卓。」
……
知道了互相的名字,幾個小孩你一句我一句問起了趙旬。
「你真的不要你那大將軍父親了?」
「肯定不要了,我爹要是欺負我阿娘,我也不要他!」
「對,我爹的小妾一大堆,經常給我阿娘氣得不行,哪日他要是寵妾滅妻,做出什麼逾矩的事兒,我也能不要他的!」
趙旬點頭,「我們已經沒關係了,如今我隨我阿娘姓。」
「哇哦!你好灑脫哦!」
「我都聽我爹他們提起過你呢,你很果斷!」
「不說這些了,對了,你們都住附近嗎?」趙旬好奇的詢問。
「硯哥兒和長星還有李卓是,我和兩兄弟住南城。」王躍說道。
聞言,趙旬有些詫異。
「那你們是怎麼玩到一起的?」
「我們是一個學堂的。」祁硯站出來說道。
「一個學堂,那今日不應該在讀書嗎?你們怎麼?」
在趙旬充滿疑惑的目光中,幾人訕訕一笑。
「那什麼,犯了點小錯,夫子讓回家反省反省。」祁硯撓頭,不太好意思的說道。
趙旬:難怪如此。
「那你呢?你在哪兒讀書呀?」盛長星湊過來問道。
「我啊,我在陳氏學堂讀書,你們在哪個學堂啊?」
「陳氏學堂,我們家那邊那個,我記得,聽說陳夫子可凶了。」
「我們在晞文院讀書。」祁硯回應。
晞文院?
趙旬目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