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刻關注著幾個孩子這邊的眾人看到這一幕,瞬間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趙旬和緩緩睜開雙眼的孩子。
而一旁哭嚎不已的王夫人和王老太太此刻聲音戛然而止,俱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崔洺原本懶散的目光瞬間變得認真起來,甚至下意識上前準備確認這被「判了死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救活了。
與他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林縣令夫婦尤其激動,夫婦倆幾乎是大步朝著趙旬幾人走去。
只一瞬間,趙旬幾人便被圍得水泄不通。
趙蕪本來就一直關注著兒子這邊,見到人救活了,反應極快速的跑到兒子身邊,眼裡也全是不敢置信。
盛長星不敢置信的看著地上甦醒的人,而後目光飛快轉移到趙旬身上,眼裡全是遮掩不住的崇拜。
祁硯在聽到聲音的那一刻,瞬間喜極而泣。
「勤哥兒!」他下意識就要緊緊抱住地上的人兒,但立刻被趙旬阻止了。
「別動!」
隨著趙旬的聲音響起,祁硯伸出去的手瞬間收回,目光緊緊盯著趙旬。
這一刻他對趙旬的感激是巨大的。
內心更是無比震撼。
阿旬竟然真的能救活勤哥兒,他本來也只是想要試一試的。
趙旬阻止完祁硯的動作後,立刻依著記憶將勤哥兒的腦袋偏向一側,給他墊高后背,口鼻朝下,方便他的嘔吐物和水自動流出,以免平躺仰臥造成窒息。
「咳咳——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嗆咳聲響起,勤哥兒面色終於沒有那麼慘白,但此刻情況也不算好。
「快,幫我濕衣裳脫掉!」
趙旬對著祁硯和盛長星邊說,邊自己動手脫著衣裳。
嘴裡還在不停地解釋:
「他的體溫正在快速流失,趕緊拿乾的衣物給他穿上,不然等會兒造成低溫休克……」
「沒幹衣裳啊,我現在就去找……」
「用我的吧。」
「用我的!」
「我的!」
……
只一瞬間,人群中好幾人將身上的外衫給脫了下來,其中就有崔洺和林縣令。
趙旬也不管是誰的了,只要是乾的就行。
脫完衣裳,趙旬迅速拿乾衣裳將人裹上。
「來來來!趕緊將人送去最近的廂房,點上幾盆炭火給他取暖!栓子,你讓開,我來抱!」林縣令此刻心裡對趙旬那叫一個感激涕零啊!
要不是他恐怕自己這次的升遷當真要出問題了啊!
現在好了,問題迎刃而解,人救活了!
林縣令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立刻就要抱人,但哪裡用得著他來啊。
現場這麼多人呢!
再不濟也有小廝和粗使丫鬟和婆子們,根本輪不到他一個縣令親自來。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人自告奮勇上前抱人。
林縣令也由了他們。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從荷花池這邊迅速移到就近的一個廂房。
趙旬等人自然也被林縣令等人要求一起跟著去。
特別是趙旬。
此刻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驚奇和震撼。
眾人都想要知道他是怎麼想到這個救人方法的,大傢伙也都是第一次見,所以幾乎沒有一個人離去,全都跟著去了就近的一個廂房。
廂房不算小,但想要容納下這麼多人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大部分人都被留在了外面。
進去的除了趙旬三人和趙蕪,便只有崔洺主僕以及林縣令夫婦。
王夫人和老太太緊趕慢趕在最後進去了。
「炭火呢!?怎麼還沒來!?」林縣令看著冷得顫抖不已的勤哥兒,面色好容易緩和一點,現在又蒼白起來,瞬間急得大吼。
聞言,趙旬立刻開口,「林伯伯,不要炭火,不能高溫烘烤,現在叫人去取些溫水來給他擦拭身體便可,之前的老大夫呢,接下來叫他來看看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趙旬腦海中立刻響起了系統死板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獲得十點生命值!」
聽到這聲音,趙旬便知穩了。
勤哥兒的性命大概率沒有什麼問題了。
聞言,林縣令雖然不是很信任那老大夫。
剛才他都說人沒了的,現在被栓子打臉,人救活了,這老大夫看來水平也不怎麼樣嘛。
但栓子既然這般說了,那他自然有他的道理,於是便叫人去叫了老大夫進來。
被再次叫到的老大夫有些詫異,但很快,他的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求知慾。
剛才那一幕在他的幾十年的從醫生涯中來說都是極其震撼的。
人醒過來的時候,他愣在現場好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這已然被他判了「死刑」的孩子竟然真的被另外一個更小的孩子救活了!
若是旁人和他說起今日之事,他定然只當對方所言是天方夜譚。
但這件事是他親眼見證的,做不得一點兒假的。
就是因為這般,他才覺得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此刻,他只想知道,這方法這小孩是哪裡知道的?
他不覺得一個看著五六歲的孩子會自創這麼一個救人的方法,這根本不可能!
於是,在林縣令派人來找自己,讓自己進去時,老大夫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挨罰,而是他今日厚著臉皮也要問問那孩子,這方法到底是誰教給他的。
他壓根兒沒想到對方是讓他去治病的。
以至於,在林縣令說了讓他把脈,看看如何用藥養護這孩子的身體的時候,老大夫恍惚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做什麼?趕緊把脈呀!該開藥方的開藥方啊!」林縣令面色不耐道。
「是,大人。」
老大夫此刻也不作他想,認真坐下給病人把脈。
與此同時,兩個丫鬟正在給勤哥兒用溫水擦拭身體。
趙旬總算是得了空閒。
被自家阿娘拉到身邊緊緊牽著手囑咐。
「下次別這麼莽撞衝上去,不是什麼場合都能救人的,知道嗎?」趙蕪小聲的點著自家兒子,看著他額角的汗水,下意識抬手用袖子給他擦掉,眼裡抑制不住的擔憂是作為一個母親的後怕。
要是今日沒救活這孩子,那現場那麼多人肯定會指責自家兒子的,她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
趙旬明白自家阿娘的擔憂,他回頭正要寬慰他阿娘,就見崔洺和林夫人走了過來。
「哎呀,今日可真是多虧了你啊栓子,伯母謝謝你啊,要不是你,今日這事兒就難辦了!」林夫人看著趙旬,此刻當真是熱淚盈眶。
天知道,剛才那一幕差點沒給她嚇死。
幸好,幸好栓子將人救活了,老爺的升遷沒有被波及。
回去可得讓老爺好生給人家準備一些謝禮,這大恩總不能一句話就跨過去了。
「你倒是還挺厲害的。」崔洺過來不咸不淡的說了句。
這句話,趙旬聽了不覺得是誇獎,只覺得陰陽怪氣的。
緊接著,崔洺的話果然驗證了他的猜想。
這人就是在陰陽怪氣。
「你阿娘剛才說得對,你今日確實衝動了。」
話落,他不再言語,只討好的看著趙蕪。
趙蕪「……」
趙旬「……」
就在此時,老大夫的聲音傳了過來。
「只是寒氣入體,吃兩副藥就沒事兒了,今日多虧了這位……小先生。」
老大夫走過來對著趙旬就是一個恭敬的鞠躬,還喊了一聲小先生,可給在場眾人驚得不行,其中就包括趙旬。
緊接著,不等趙旬說什麼,老大夫立刻就又詢問道「對了,小先生,您今日使的這救人的法子是何處習得?小老兒厚顏,您可否告知一二?」
話落,趙旬抬眸看向老大夫,目光平靜如水。
屋內眾人也都看向趙旬,同樣很好奇。
只有趙蕪下意識蹙眉看著老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