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愣住,他以為主子會先問溫夫人的情況,所以一早就準備好了如何回答。
是真沒想到主子會一來便先問一個丫鬟,這實在不同尋常。
侍衛眼觀鼻鼻觀心,迅速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回稟主子,這是浣紗的生平和她待過的主家信息,其中沒有異常的地方。」
顧雲驍伸手接過,而後一目十行的看起來。
最後確定沒什麼異常。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家裡生活艱苦,沒有米糧下鍋,被親生父母賣給了人牙子,輾轉過幾個主家,上一任主家因犯事兒被抄了家,她也被發賣,最後兜兜轉轉來到了雲滄府。
前些日子管家大量買進下人,便被管家買來了,見她機靈,又有一手好手藝,順理成章的被安排進了廚房。
這次會來到書房是因為院中的一位大丫鬟病重告假,見她本分老實,管家便安排她來幫著值班幾日。
「這些日子她在府中可有什麼逾矩的舉動?」
逾矩的舉動?
那不就是前些日子給您按摩這事兒嗎?
侍衛心中腹誹,但面上一片波瀾不驚。
「回稟主子,並沒有,浣紗姑娘一直勤勤懇懇,本本分分,很少與府中的丫鬟們聚在一起,人有些靦腆。」
聞言,顧雲驍心裡的疑竇總算是徹底放下了。
「去告訴管家,浣紗今後就留在宸院了。」話落,似是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她緊接著繼續說道「她為人本分,懂規矩,宸院需要這種做事認真的下人,這樣吧,日後,她便是宸院的大丫鬟之一。」
聞言,侍衛默默應答,「是,主子。」
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主子這是又春心萌動了。
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侍衛驚詫一瞬,但很快便又釋然了。
即使主子再怎麼喜愛溫夫人,但到底是男人,男人嘛,尤其是主子這樣身份的男人,有個三妻四妾實屬正常。
就是吧,他總覺得之後府中怕是更加不得安寧了。
依照他對那位溫夫人的了解。
「全部給我。」
解決完心中的一個疑惑,顧雲驍伸手朝著侍衛。
侍衛暗自懊惱,剛才他就該將手中的東西一併給了主子的。
見主子拿過去垂眸便看了起來,面上神色毫無變化。
但,很快,侍衛就發現了主子身上那低沉的氣壓。
也是,溫夫人做的那些事兒,主子即使再寵愛她,應該也不會允許的。
好好好!
阿凝,你還真是不乖啊!
手都伸到了本將軍的人手裡。
「啪——!」
將手中的冊子猛地扔在桌案上,顧雲驍面上一片平靜,可眼底轉瞬閃過一絲沉鬱,已然暴露出他心緒難平。
「將這裡面涉及的人全部叫過來。」
「是,主子。」
……
趙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舉動讓顧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這兩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因為生命值在勻速增長,截至目前為止,他已然擁有快四百的生命值。
一年多他不用再發愁自己的小命。
可以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這日旬休。
趙旬依舊是去了一趟縣衙。
「趙公子慢走。」
「哎,回見,孟伯。」
這些日子他每日都來縣衙,所以,已經和新來的守門孟叔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才出衙門,就聽見一道驚喜的呼喊。
「阿旬!」
這聲音不是盛長星還有誰?
趙旬轉頭看過去,迎面跑來兩位小少年。
「阿旬,我們就知道你在這兒!」祁硯自從那次趙旬救了他表弟後,對他是越發的喜歡了。
「你們今日也休假嗎?」趙旬好奇。
兩人點頭又搖頭。
趙旬「???」
「是這樣的,我們兩家有一位姻親沒了,所以回來弔唁,這兩日都不去書院,但我們是小孩,不用一直那兒,很無聊,所以我們就一起商量來找你了,結果去你們家,就只見到伯母,她說你來縣衙了,這不,我們就趕緊過來找你了。」
祁硯一通解釋,趙旬算是明白了。
「原來如此,不過,我現在要去 一趟醫館,你們要去嗎?」
「去!」
祁硯和盛長星異口同聲。
話落,又一同疑惑的詢問,「去醫館做什麼?」
「學習。」
「你要學醫?」祁硯詫異。
趙旬點頭。
「去哪個醫館?」盛長星問道。
「杏林堂。」
「哦,這家醫館的確頗有些名聲,倒是勉強能教你。」祁硯點頭緩緩說道。
趙旬好笑。
「還勉強,這已經是平桑縣最好的醫館了,不過,我先聲明,我就是去打雜的,從底層做起,很無聊的,你們也要去?」
「去!怎麼不去!」
「你什麼時候做的決定啊?怎麼會想著學醫了?」盛長星好奇極了。
「前兩日吧,你們知道我的身子一向不太好,久病成醫,對醫學上有些研究,現在嘛,想更加深入了解一番。」
「那你不是要科考嗎?兩邊都學會不會耽誤你的課業啊?」盛長星。
趙旬點頭。
「不會。」
白日在學堂,學醫他是打算每日下了學來,晚上回去做課業。
基本上不能耽擱什麼。
盛長星豎起了大拇指,「牛人!我就不行了,我一段時間只能做一樣事兒。」
「呵呵,你就別跟阿旬比了,你有他這記性你照樣行!」祁硯打趣道。
「也是,我要是有阿旬這過目不忘的本事,這平桑縣啊,我橫著走!」
「你是螃蟹嗎?還橫著走!」趙旬沒忍住笑著打趣。
……
於是,一行三人說說笑笑朝著杏林堂醫館走去。
「安大夫。」
「小旬來了,快,快進來!」
安大夫笑得牙不見眼,很快,便看到了趙旬帶來呃兩人。
「……這兩位是?」
趙旬微笑「我的助手。」
祁硯和盛長星聞言,沒有絲毫異常,朝著安大夫行了一禮「安大夫。」
「好好好,小旬有心了,人已經到齊了,還是昨日那樣?」
趙旬點頭。
很快,茫然的兩人被趙旬帶著進去教了別人一遍又一遍的心肺復甦。
而趙旬跟著安大夫學習新的知識。
一個時辰後。
一行三人離開了醫館,去了酒樓吃飯。
「別說,這種日子孩子恨得挺充實的。」祁硯歪在榻上感嘆道。
「可不,看和那些人崇拜的眼神,別說,嘿嘿,我承認我的虛榮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盛長星說完,懶懶的拿了一塊糕點吃起來。
趙旬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果茶。
「來吧,兩位小先生!」
聽到」小先生「三個字,祁硯和盛長星眼眸明顯亮了一瞬。
「別說,第一次當先生,體驗感不錯。」祁硯笑著抿了一口果茶。
而盛長星激情滿滿「我感覺我還能再教兩個時辰!」
「是嗎?那明日我再叫……」
「別!嘿嘿,我開玩笑的,那什麼,好不容易休息兩日,明日我要睡它個天昏地暗!誰都別打擾我!」
趙旬和祁硯相視一笑。
……
請兩人吃了一頓飯,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娘。
不過,到家後才打開大門,就迎面撞上自家阿娘說說笑笑的和一個大鬍子男人出來。
趙旬腳步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