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趙蕪冷著臉呵斥道,完全不顧周圍百姓的目光。
少年聞聲瑟縮了一下,「夫人,小的求您了,求您救救我爹吧夫人~」
趙蕪忍無可忍,直接一腳踹過去。
「呵~救不了一點!」
話落,周圍眾人對著趙蕪指指點點。
「這也太無情了,趙娘子這麼有錢,給這位小哥的爹治治病又怎麼了?」
「不是,不想答應,也別踹人啊!」
原本打算走了的趙蕪聞言立刻撤了回來,一把拉住第一個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大娘笑眯眯的說道:
「大娘,你這麼善良,想必會把你家的全部家當拿出來救這人的爹的吧,你看看,他多可憐吶,我替這小哥的爹謝謝你了。」
話落,不等大娘開口,側身大聲說道「大家都聽到了吧!大娘善良,打算拿全部家當出來救人呢!大家都是見證人,大娘……」
話未說完,趙蕪的手便被大娘一把猛地甩開。
「我呸!誰說老娘要拿銀錢救這個老不死的了!他死不死的關老娘何事!?你再敢給我胡咧咧看我撕爛你的嘴!」大娘大聲嚷嚷,臉都氣紅了,伸手下意識就要打人,但被趙蕪鐵鉗一般的手給制住,根本動不了分毫。
趙蕪笑著大聲道「大娘,你這也太無情了,你這麼有錢,給這位小哥的爹治治病又怎麼了!?怎麼還無緣無故罵人家老不死!大娘,你好虛偽啊!」
「你——!」大娘啞聲。
現場本來想附和大娘說話的百姓們此刻也閉口不言了。
大娘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有些無地自容。
畢竟,趙蕪拿剛才自己說的話來懟她,她能怎麼還回去。
只能憋屈的認栽。
見狀,趙蕪轉身看向剛才說她不應該踹人的男人,她隨意甩開大娘的手。
大娘瞬間便是一個踉蹌,對著趙蕪怒目而視,但實在不敢再說什麼。
揉著酸疼不已的手腕,大娘心裡咬牙切齒。
這小賤人力氣真大!
被看著的男人見趙蕪看過來,心裡害怕極了,面上只能勉強維持住男人的體面,他梗著脖子大聲嚷嚷道「本來就是,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不想救人,你幹嘛踹人啊!?」
以為下一瞬自己便要被打了,男人梗著脖子,心裡害怕極了。
但沒想到趙蕪忽地轉身朝著推車走去,猛地掀開了推車上的帘子。
她冷笑著道「我看看到底是怎麼個病入膏肓法,哦~原來中毒了啊,沒事兒,治毒這事兒我最擅長了,這樣吧,諸位做個見證,他這毒素已附在骨頭上,必須用匕首將他的皮肉一層、一層的劃開,然後用我手中這把匕首給他刮、骨、祛、毒。」
話落,趙蕪不顧周圍百姓的震驚失語,微笑著持著匕首上前就快速利落的落下刀。
「嘶——!」
「我的娘勒!想想都疼!趙娘子比那黑白無常都嚇人吶!」
就在刀落下的前一秒,變故突生。
原本躺在推車上的男人猛地跳下了車,動作之迅猛,身手之矯健,哪裡像是病得要死的人。
與此同時,剛才抱著趙蕪的衣角痛哭流涕的少年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起地上乞討得來的幾個銅板飛快逃離現場。
現場圍觀百姓:!!!
剛才說趙蕪不該踹人的男人此刻一臉震驚,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羞囧,看著似笑非笑的趙蕪感到無地自容。
而那位大娘此刻已然目瞪口呆。
趙蕪看向逃竄的兩人,也不去追。
追什麼追?
這兩人今兒個在這兒,不就是給自己設局的嗎?
不用追他們都能跟上來。
想到剛才推車上的男人身手,趙蕪眼眸划過一抹亮光。
功夫倒是不錯!
就是演戲爛了點。
這少年倒是坑蒙拐騙的好手,若不是發現了推車上的男人的異樣,她還真的要大發善心了。
不過,自己有什麼值得兩人這般費心設局?
趙蕪摸著下巴想了想,想不通,便不想了。
繼續去牙行吧。
「趙娘子厲害!」
「趙娘子真是神了!你是怎麼看出來這兩人是騙子的啊!?」
……
面對眾人的誇讚,趙蕪敷衍的笑笑,並不打算在此耽擱,不過才走了一步,便被一身影擋住了。
趙蕪抬頭。
剛才說她不該打人的那大塊頭。
攔著自己做什麼?
才這般想著,便看到了眼前人臉色瞬間紅了。
趙蕪:「……」
「抱歉,剛才是我眼拙,沒發現這倆是騙子,言語之間冒犯了這位娘子。」
趙蕪淡淡睨了他一眼,冷聲道「知道冒犯就好。」
要不是他那句話,她才懶得去演那一下揭穿兩人呢。
她很忙好吧!
話落,不再搭理他,徑直朝牙行走去。
祥雲樓二樓包廂窗口。
底下一幕被崔洺盡收眼底。
一旁的縣丞大人見他一直看著窗邊,好奇的過去看了一眼。
沒什麼啊?
而後小聲提醒道:
「大人,那人已經進來了。」
聞聲,崔洺點頭,不再看向窗口,但給了高執一個眼神。
高執見狀,看向不遠處的黑衣侍衛招手。
而後附耳說了幾句,黑衣侍衛迅速離去。
且正是趙蕪離開的方向。
這邊。
看見趙蕪到了牙行,跟蹤的兩人面面相覷,而後臉色均是一垮。
完了,任務算是徹底搞砸了。
「走吧,回去稟報,重新想辦……你是……!」
「砰——!」
兩人瞬間暈倒。
黑衣侍衛一手一個拖著就離開了現場。
而縣城最大的客棧內。
男人不耐的聲音響起「他們人呢?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