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呢。」
顧四眉頭緊蹙。
按理說,這去了有沒有效果應該都回來了才對。
可現在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你們幾個分頭去找找。」
「是。」
顧四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
這次讓兩人去給夫人設局,也不知道兩人是怎麼做的。
他想得簡單,既然明面送人,夫人不要,那就另闢蹊徑,總之,先在夫人和公子面前賣慘混個臉熟,然後找機會展示自己的實力,最後成功留在夫人和公子身邊。
這不就完成了主子交給他的任務了嗎?
他是這麼和兩人說的,就是不知道那兩人今日是如何做的了。
現在人都不回來了,只能等待了。
……
這邊。
永盛牙行。
這是趙蕪來的第三家牙行了。
依舊沒找到符合心意的人。
「夫人,您看,這些都是會武的男奴,年歲都在二十以內。」
趙蕪掃了一眼面前低垂著腦袋的一排排男奴,沒有廢話。
「我直接說了,我要找一個能夠保護我兒的人,所以功夫一定要好,濫竽充數的我可不要。」
聞聲,站著的眾人沒有任何人退縮,個個站得筆直。
「夫人,您放心,這些都是精挑細選過的,功夫都是頂頂好的。」
見狀,趙蕪笑了。
但牙人笑不出來了。
他看著最後一排的少年。
不是,這祖宗怎麼來了!?
下面的人怎麼辦事的,讓那個他們叫人,沒讓他們叫這人來啊!
牙人的面色一瞬間的變化,趙蕪看在眼裡。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年,沒讓她覺得有什麼特別的。
「既然如此,有意的可以上前來挑戰我,在我手下若是過得了十招,那便算是過了。」
趙蕪這話一落下,不僅牙人目瞪口呆,現場眾位被挑選的男奴也都驚詫的看向她。
牙人反應極快的上前恭維,「哎喲!原來夫人還會武呢,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話落,面向眾人,語氣忽的變得嚴厲起來:「你們有意的都上來試試!」
這批貨已經逗留得太久了,若是今日再賣不出去,東家肯定又得發火了。
至於後排那個祖宗,牙人根本不擔心他會被這位夫人看中。
就他那要求,誰會答應啊!
趙蕪看著因為自己這番話明顯瑟縮的男奴,心裡已經確定今日大概不會有什麼收穫了。
「夫人,奴才想試一試。」
聞言,趙蕪看向中年男子點頭。
「來吧,不用手下留情,拿出你的真本事!」
話落,男奴有些猶豫,但看著趙蕪堅定的眼神,他還是點點頭。
下一瞬,男子握緊拳頭飛快襲來。
趙蕪動都沒動,直到眼前的男人的拳頭直逼面門才精準側身閃避,後五指成爪直接快速閃身到其身後抓住了他呃後脖頸,一腳踹去。
「砰——!」
男子爬都爬不起來。
趙蕪眼裡閃過失望之色。
全場一片寂靜。
牙人張大了嘴巴。
趙蕪目光掃向眾人,「還有要挑戰的嗎?」
現場依舊死一般的安靜。
男奴們不約而同的看向被踹趴在地上現在都沒起得來的男人,心中倒吸一口冷氣。
這麼個大男人,被眼前這位看著瘦弱的婦人一腳踹到那麼遠!?
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比男人的力氣都大,不,比三個男人的力氣都大!
這誰敢站出來啊,這不是找死嗎?
良久,沒有一個人出聲或是站出來。
趙蕪心中唯余失望。
就在這時,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
「夫人,奴才來試試。」
下一瞬,一個瘦弱的少年站了出來。
趙蕪挑眉。
這不是剛才牙人看的那個少年嘛。
不過,既然站了出來,那就試一試他的功夫如何,於是,她也不廢話,直接開口道:
「來吧。」
話落,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朝著趙蕪面門攻擊而來。
趙蕪挑眉。
這個有意思,出拳出招都很有章法,可見是學過的。
而且,他知道出其不意。
一旁的牙人大驚失色。
要死了要死了,這祖宗出來幹什麼,怎麼還往人家面門上攻擊啊!
趙蕪不打算硬接這一拳,直接後仰彎腰躲過。
少年見一拳落空,立刻五指成爪朝著趙蕪肩膀抓來。
趙蕪挑眉,這不是自己剛才那一招嗎?他倒是學得快。
這般想的同時,她以一種極難的姿勢側身躲過少年的攻擊。
她並不打算一直防守,於是站穩後,藉助一旁的大樹,直接一腳朝著少年飛踹而去。
這一腳似蘊含著雷霆萬鈞之力,少年瞳孔一縮,飛快的向後退去。
「你可以用兵器。」
話落,趙蕪扯下了腰間的赤色長鞭。
與此同時,少年也從靴子裡拿出了自己的長刀。
真正的戰鬥這才開始。
「快快,都退後!都退後!」牙人反應極快,迅速推搡著眾人我那個後面牆壁靠去。
萬一傷著了一個,他都得心疼死!
死了是大損失,傷了也是小損失啊!
不過,這祖宗可不要來真的啊!畢竟萬一將這位夫人打傷了可怎麼辦?
趙蕪和少年才不知道牙人的心思呢,此刻兩人眼中都是濃濃的戰意。
下一瞬,兩人眼神均是一厲,而後,便以極快的速度戰鬥到了一起。
頓時,院中鞭子與長刀相撞的聲音不停響起。
只一個彈指之間,兩人已經過了數十招。
依舊難分勝負。
也許也不是難分勝負,而是因為對面的少年讓著自己。
是的,趙蕪明顯感覺到少年留了幾手,並沒有完全放開了打。
「休戰。」
到了此刻,已經不用再試了,趙蕪直接出聲制止少年的下一步動作。
聞聲,少年意猶未盡的停了手。
看著趙蕪看著自己時發亮的目光,心中有了數。
這是看上自己了。
但想到以往的情況,他又立刻將心中的喜意壓了下去。
趙蕪看著少年由興奮到沉默,也只用了一瞬間。
便明白,這裡面大概有些不尋常。
但,這個人功夫實在好,人品從剛才的切磋中也可窺見一二,是個不錯的,趙蕪想要這個人。
如果有這個人在兒子身邊,安全問題幾乎不用擔心。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眼前的少年到底有什麼要求。
畢竟從剛才切磋來看,他似乎很需要自己帶他走。
但他的功夫這般好,應該在牙行很受歡迎才是,不應該這麼久還沒有被人買走。
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他留在這裡如此久?
「你叫什麼名字?」
「回稟夫人,奴才名為紀玄。」紀玄恭敬俯身行禮。
牙人已然看出了趙蕪的心思,見狀,忙上前來說道「這位夫人,能看上紀玄,您真的非常有眼光啊!」
趙蕪挑眉,不置可否。
「說吧,多少銀錢能帶他走?」
聞聲,牙人豎起了兩根手指。
趙蕪眯眼。
兩百兩?
這麼貴!?
她雖然想要買人,但是不想買這麼貴的呀!
「二兩,只需二兩!」牙人笑得八顆牙齒全露在外面。
「二兩!?」
這跟搶人有什麼區別?
趙蕪看了眼一言不發的少年,再看看笑眯了眼的牙人。
總覺得不對勁。
「我能問問,他功夫這麼好,為什麼一直沒人買他嗎?」
且對於少年來說,這價格屬實是賤賣了。
「呃……」牙人噎住,看向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