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調芒硝,可治合歡散的毒。」
趙旬言簡意賅。
找到了!
芒硝是日常治病常備藥,所以,出門的時候趙旬幾乎沒有猶豫便將其帶上了一些。
現在好了,當真用上了。
用水壺作為容器,沖開後,趙旬直接拿著水壺朝著崔洺走了過去。
崔洺此刻已然神志不清了,主動喝下是不可能的,是以,趙旬直接開口道:「高叔,讓他把嘴張開。」
高執聞言,二話不說便動手輕抬崔洺的下巴。
而後,趙旬毫不手軟的直接將藥給灌了進去,當然,動作還是比較柔和的。
高執看著自家主子這般,心情複雜。
再看了看不遠處正看著這邊的趙娘子。
不知道主子醒來知道自己中了毒而後被趙娘子救了後,會是什麼心情?
不用想,這麼狼狽的一面被心上人看見了,主子肯定會很尷尬吧。
「走吧,先回去。」
趙旬起身說道。
根據剛才看到的一切,留在這裡並不安全,這次案子崔叔竟然都中計了,可見其中兇險。
這話高執贊同。
「所有人,啟程回縣衙!」
之後的事兒,只能等待主子醒來後再定奪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一路上沒有遇到什麼意外,順利到達了平桑縣縣城。
到達縣衙後,崔洺神智已然恢復了。
他黑著臉吩咐了下面的人準備好,明日啟程去暮雲村拿人。
「大人,今日在深山處留了兩個活口,就在門外。」高執盡職盡責的說道。
聞言,崔洺點頭,隨後眉頭一蹙,有些不自在的問,「……阿蕪呢?」
「回稟主子,趙娘子母子已經回去了。」
話落,高執看著主子沉默了片刻,便恢復了往日的神色。
「將那兩人帶進來。」
「是,主子。」
……
回到家中,不等趙旬開口詢問 ,趙蕪便直接主動告知了今日遇到崔洺的事兒。
「今日我去山上打獵,打得幾隻野兔、野雞,準備回家,但回程的路上遇到你崔叔正在被一群人追殺,情況非常不好,高執和衙役們都在與那些村民周旋,我就只能將人先帶走了。
然後,被人一路追著到了深山裡,結果,就是你看到的樣子了,可惜了,我的兔子和野雞!」
趙蕪有些肉疼。
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辛苦所得。
後面可得讓崔洺賠給自己。
想到崔洺,趙蕪幾乎下意識就想到了之前在山洞裡面發生的一切。
臉瞬間紅了。
「咳咳!那什麼,你崔叔對咱們母子挺好,見死不救確實不地道,所以阿娘就決定救人了。」
不然,要是旁人,她也不會毫不猶豫就去救人。
趙旬沒說什麼,阿娘這般做也在常理之中。
畢竟,若是自己今日遇到崔叔這樣的情況,能力所及時自然也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
不過。
「村民為什麼追崔叔?這次案子和他們有關?」
聞言,趙蕪神色嚴肅了幾分。
「不出意外是的,追殺我們的人都是村民,這些村民個個陰狠毒辣,欲致我們於死地,這次案子可能是全村作案。」
他記得門房大叔說過這次案子是謀殺案。
那麼,一個村子都是參與者的話……
趙旬蹙眉。
接連三日,趙旬都沒有遇見過崔洺。
當然,也沒有遇見溫邵檀。
因為溫邵檀叫人來告訴自己了,這幾日他要跟著辦案。
趙旬下學無事便直接去了醫館進行「實戰」,積累經驗。
「叮——!」
「恭喜宿主獲得十點生命值。「
趙旬給患者把著脈,聽到系統播報,心裡毫無波動。
畢竟,這些日子,時不時就會有生命值到帳。
習慣了,是以,如果不是足夠多的生命值,幾乎不能激起他心裡的一絲波動。
這日,下了學,趙旬照常打算吃完飯去醫館。
但破天荒的,他在家門口看到了崔洺。
嗯?
這是案子辦完了?
怎麼沒聽到一點兒風聲?
不等他說話,崔洺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旬哥兒,回來了!」
不對!
十二萬分的不對!
往常他都叫自己栓子的,畢竟自己越是不喜歡這個名字,他越是要這麼叫逗自己,但今日他卻突然改了,還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
趙旬覺得,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果不其然,飯桌上,崔洺一句話讓趙旬飯都差點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