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蕪忐忑的看著自家兒子。
很快,敲門聲和詢問聲響起。
「叩叩叩——」
「公子,發生何事了?需要奴婢進來嗎?」
門外,雲杳輕柔的聲音響起。
趙旬總算是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目光忐忑的阿娘,聲音平靜道「無事,不用進來。」
「……是。」
門外,雲杳眸中帶著疑惑,但聽到主子的話,還是應聲退下了。
書房內。
「……兒子,你若是不喜歡,阿娘就拒……」趙蕪看著兒子半晌不說話,一副很震驚的模樣,頓時,手足無措的說道。
不過,不等她說完,便聽到兒子的聲音。
「阿娘,我並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有些突然。」
趙蕪頓時止住話語。
確實,這事兒別說兒子了,她也覺得挺突然的。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那男人還死皮賴臉的黏上自己了。
想到昨兒個下晌發生的事兒,趙蕪老臉一紅,都不敢直視兒子的目光了。
「……呵呵,是有些突然哈……」
趙旬見阿娘這般,有些無奈的笑道「阿娘,你不用如此,你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很高興,但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好,你說。」
趙蕪抬頭,面色嚴肅的應答。
「為什麼突然就要成婚了?昨日你想和我說的便是這事兒?」
趙蕪點頭,並未隱瞞「是,昨日下晌發生了一些意外……」
說到這裡,趙蕪有些難以啟齒,頓時說不下去了。
趙旬也沒再繼續詢問。
「事情是昨日才確定的?」
趙蕪依舊點頭。
「嗯。」
畢竟,崔洺被下藥,他們發生了夫妻之實。
雖然是她色迷心竅,被勾引了,完事後,其實她想提起褲子不認帳,當做沒發生的,確實,她當時也這麼幹了,但崔洺不同意啊,好像她是個負心漢一樣,黏上自己甩不掉了。
昨日本來他是想自己跟兒子說的,被她攔住了。
可這種事兒,她怎麼和兒子說?
她不要老臉了嗎?
趙蕪這兩日都心不在焉的。
趙旬不擔心別的,只詢問:
「是正妻?」
這個很重要,古代男人納妾的比比皆是,可另做寒門妻,不做高門妾。
妾通買賣,妾在這個時代根本沒有人權,是賤籍。
趙蕪聞言,點頭,「自然是,你阿娘可不是會做妾的人。」
再喜歡的男人若是讓她做妾,那她會瞬間下頭,立刻就會踢掉。
那就好。
趙旬看著自家阿娘,「阿娘喜歡崔叔嗎?」
聞言,趙蕪認真思索了一番。
而後點頭。
「喜歡。」
「既然阿娘做了決定,我都支持你,不過,他是否有婚配?是否有孩兒,通房美妾、紅顏知己這些是否都有,阿娘了解過嗎?」
「他說沒有,看著倒不像說謊。」
趙蕪實話實說。
趙旬明白了。
「好,阿娘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我只希望你幸福。」
畢竟,他阿娘還年輕,自然要再嫁的。
趙蕪不知怎麼的,面對兒子,總是特別感性。
「兒子,你放心,阿娘去哪兒都帶著你的。」
這個是趙蕪的底線。
趙旬明白,對於這事兒,他根本無需操心。
「阿娘過得好就行,我如今大了,能獨立生活了。」
「說什麼呢,你在阿娘心裡,永遠都是小孩子。」
母子倆在書房又待了許久,提起趙旬小時候的許多趣事兒。
趙旬記得,提起那段日子,他亦是笑容滿面。
……
翌日。
下學後。
不出意外的,趙旬在自家又看到了崔洺。
看見趙旬回來,崔洺目光瞬間亮了好幾個度。
「旬哥兒,回來了!」
這高興勁兒,不用想,阿娘定然已經告訴他,自己知曉他倆的事兒了。
「嗯。」趙旬回答。
一起吃了晚飯,趙旬正要去書房,就在這時,崔洺站起來了,他笑眯眯的道:
「旬哥兒,我有話與你說。」
趙旬挑眉,沒有絲毫意外。
側身看他,說道「那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