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午時左右過來縣衙。」
趙旬明白,這話的意思就是答應了。
他瞬間笑容滿面,「多謝崔叔。」
胡亂揉了一把趙旬的頭,崔洺丟下一句話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書房。
「別光口頭上感謝。」
話落,甚至還貼心的關上了門。
這是臭小子讀書的時間,崔趙兩家人都已經熟悉這流程了。
趙旬摸了摸自己被揉亂的頭髮,難得的也不生氣。
畢竟人家才答應了他一個不太正經的要求呢,揉亂一下他的頭髮算什麼。
想到明日可以去見那些死刑犯,趙旬有些激動。
心中開始思考,該怎麼樣利用這些人呢?
門外,趙蕪被崔洺帶著去逛平桑縣的夜市去了。
趙崚回了自己的廂房。
溫邵檀則是去找隔壁的李大爺下棋去了。
……
翌日。
趙旬睡到了自然醒。
醒來便有阿娘做好的早餐等著自己。
「醒了,過來吃早膳。」
趙蕪心情美美的,整個人看著容光煥發。
趙旬看著眼前的小米粥和肉包子,趙旬口中唾液開始泛濫。
拿起一個就開吃。
「阿娘吃了嗎?」
「我吃了,就你沒吃了。」
「今日您不去店裡嗎?崚哥呢?」
「阿崚去就成,你好不容易休息,阿娘陪你一日。」趙蕪笑眯眯的說道。
趙旬咬肉包子的動作霎時停頓了一下,而後很快恢復如常。
「阿娘不用陪我的,想做什麼就去做,你可以約著邱大嬸去逛街嘛,聽長寧說她昨日下晌來找過您?」
「嗯嗯,她來坐了一會兒便走了,留她吃飯,更是跑得賊快,你說說,我還能吃了她呀。」說到這個,趙蕪面上的笑容都變淡了一些。
畢竟昨日好姐妹來之後明顯感覺很侷促,她特意引導著話題,但她依舊很是不自在不說,總是戰戰兢兢的。
搞得她也有些不自在。
沒聊兩句,她就藉口走了。
兩人全然沒了之前在一起的那種鬆弛舒服的感覺,很奇怪。
趙旬不明所以,但顯然,阿娘現在的心情似乎並不是很好。
他不再提及此人。
吃了一個肉包子,他轉戰一旁的小米粥。
濃濃的香味撲面而來。
趙蕪不幹什麼,徑直坐在一旁看兒子吃得噴香。
吃了兩個內餡紮實的肉包子,再吃了一小碗小米粥,喝了一杯阿娘遞過來的溫水,趙旬滿足的喟嘆道「這個簡直神仙日子啊!」
「阿娘,我有話與你說。」
「兒子啊,阿娘想和你談一談。」
母子倆沒想到竟然這麼巧合的同時出聲,瞬間俱都一愣。
下一瞬,兩人謙讓的聲音又再次同步響起:
「你先說。」
「您先說吧。」
「噗呲——」
趙蕪笑出聲來,目光溫柔的看向兒子。
沒再謙讓。
「昨日你崔叔說你問他要幾個死刑犯?」
趙旬不意外阿娘會知道,畢竟崔叔那人最是聽阿娘的話,自己的一言一行根本不可能躲得過阿娘的眼睛。
他沒否認,認真的點頭。
看著阿娘,內心在準備措辭。
「注意些,別讓人看到了,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窮凶極惡者比比皆是,你還小,這些人最是擅於偽裝,為了逃出去,無所不用其極,到時候讓你崔叔給你派幾個人守著?」
趙蕪實在不放心。
雖然不清楚兒子要人來做什麼,但是他肯定有自己的道理,不然也不至於會朝著崔洺開口。
她的兒子她清楚,對於崔洺,他不太會輕易開口的,除非這事兒,他自己無法解決,而崔洺又恰好能夠輕鬆辦到。
比如這次的事兒。
這些人很可怕,兒子雖然早熟,可他還小,她還是不由得會為他擔心。
見阿娘似乎並不打算詢問,趙旬默默咽下了口中差點脫口而出的「解釋」。
「阿娘,你放心,我知道的,不過,到時候崔叔派兩個人過去也成。」
萬一那些人不聽話,揍一頓也是可以的嘛。
最重要的是,得防止他們跑出去。
不過,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兒,似乎、大概應該沒什麼力氣跑出去才是。
畢竟……
趙旬躍躍欲試。
「阿娘,我將人帶去東城宅子那邊用一下怎麼樣?」
「自然可以,不過萬事注意安全便可。」
「好。」
話落,趙旬見自家阿娘似還有話要說。
「阿娘還想談什麼,說吧,兒子聽著呢!」
趙蕪看了一眼自家兒子,斟酌了一下,開口道「阿崚這孩子這些日子雖然表面上看著還可以,但他其實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來,好像行屍走肉一般,阿娘實在不想看到他這大好的年華就這麼窩在家裡或者店裡,阿娘總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話落,她緊接著說道:「所以阿娘昨日問他想不想去讀書?他斬釘截鐵的說了不想,然後看了一下自己的雙腿,兒子啊,阿娘告訴你這事兒,是想讓你有空的時候去勸勸他,讀書其實是目前最合適他的路,整日和阿娘一樣窩在店裡面日後他什麼也幹不了。」
原來是這事兒!
趙旬沉思了幾秒才看向阿娘。
「這些我也發現了,阿娘,這事兒交給我,我來說服崚哥,其實我這兩日也有這個想法,我不是要去晞文院考試嗎?崚哥也去這裡吧,到時候阿娘管理著店鋪還有莊子這些,一天忙得很,我也沒空和他待在一起,索性,咱們給他找個事兒做,這樣他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好,那這事兒阿娘就交給你了!」
趙旬點頭。
「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