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個老賴,叫姜旭,他很危險。」
崔洺看著把大牢當自己家的姜旭,已然習以為常。
「那個呢?」
另外一個牢房裡面,一個厭世臉少年靠著牆假寐,其餘犯人安靜如雞,和這邊牢房差不多。
話音才落下,趙旬的視線便與對方毫無預兆的撞上。
「這個就是狼崽子,別理他。」
崔洺聲音並沒有壓低,牢房裡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狼崽子」側身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崔洺。
趙旬挑眉。
這人不怕崔叔!
最重要的是,他看著好像也才十三四歲吧?
看看這兩個牢房的死刑犯。
眼神里沒有旁邊那幾個牢房的犯人兇狠,但眼裡時不時打量自己的神色讓人很不舒服,這感覺和這邊牢房的人完全不一樣。
趙旬明白,這兩個牢房裡面的死刑犯才是真正的窮凶極惡之徒,還是比較難對付的那種。
而崔叔讓選的這邊的犯人表面上看著兇狠,可越是這種,越不足為懼,而這種不動聲色的才是真正的狠角色。
「這些人你順便選,晚上我讓人給你送過去。」
趙旬聞言,也不再關注別人,應聲道「好。」
「到時候送去哪裡,我會讓人去通知你。」
這意思就是不能送去他自己選的地方。
也是,是他想當然了。
這可是死刑犯,要是自己一個看不好,跑了怎麼辦?
不過,趙旬又覺得,不至於還能跑得動啊。
但萬一呢是吧?
於是一口答應。
「行。」
趙旬掃了一眼眾人,「崔叔你看著安排便好。」
他對選誰沒什麼要求,只要是個人,能讓他刷生命值就行。
崔叔了解這些死刑犯,所以他來選擇最是合適不過了。
而後,兩人被崔洺帶著出了地牢的大門。
出了大門,崔洺終於是忍不住了。
「你不怕嗎?這些可都是殺人犯,手裡不知收割了多少條人命。」
這次讓他來縣衙地牢,本來就是想著讓他看看,這裡面的人都是個什麼性子,讓他心裡有個準備。
雖然今日,牢裡面看起來已經打了好幾架了,血腥味這般濃郁,旬哥兒不興看不出來。
但看他一點兒異樣都沒有,神情很是平淡。
以前林縣令有帶他來過地牢嗎?
這麼想,崔洺也這麼問了。
「以前林縣令有帶你來過這裡?」
「不怕,沒有,我只去過普通牢房。」
這關押死刑犯的牢房倒是從未有過。
趙旬只能說這裡和普通牢房很不一樣。
崔洺目露驚奇
那按理說,被那些人的眼神這麼一看,多少有點發毛吧?
他以前第一次進入關押死刑犯的地牢時都做不到他現在這般淡定呢。
不過,想到他還會剖解屍體,頓時又能理解了。
「你以前經常和縣衙仵作待在一起?」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話題跳躍這麼快,趙旬也認真回答「嗯,有空的時候或者旬假多半都會去縣衙。」
「那你跟著林縣令去外面辦案過?」好似有聽到過,但有些不太記得清了,崔洺確認般再詢問了一遍。
趙旬點頭,「去過幾次。」
那幾次都正逢假期。
「你都去乾的什麼?」
「呃,幫縣衙仵作打打下手什麼的。」
崔洺嘴角一抽。
「你就是這麼喜歡上仵作這一行當的?」
「……算是吧。」
「……你的喜好真特別。」
怪不得不怕那些死刑犯呢,這小子都能面不改色的分解屍體,還能怕什麼?
說什麼打下手,想到林縣令對這小子的態度,崔洺覺得,縣衙仵作給他打下手才對吧?
不過,日後若是遇到這類事,他也帶他去案發現場看看?
阿蕪應該不會生氣吧。
他就是純好奇這孩子是怎麼個做法。
「行吧,晚上我讓人送過去,地點到時候再告訴你。」
聞言,趙旬自是沒有意見。
畢竟這些可是死刑犯,白日送出去,那不是想要
「行,那崔叔,我們先走了,您先忙。」
「行,趕馬車別太快。」
前半句是對著趙旬說的,後半句是對著紀玄說的。
「是,崔大人。」
崔洺多看了一眼紀玄,沒說什麼,轉身回了縣衙。
解決了一樁心事,趙旬面上笑容也多了起來。
坐在前面駕車的紀玄情緒複雜。
所以,公子到底打算做什麼?
為什麼要一批死刑犯?
夫人知道……不,夫人肯定是知道的,畢竟臨出門時,夫人還特地說了那些話。
哎!
紀玄只能說,這母子倆和他從前見過得許多人都不一樣。
很特別。
「等會兒你還要去店鋪嗎?」
「我跟著公子就可。」
「我要回去了,不去哪裡,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是。」
阿娘和妹妹在店裡,雖然有夫人他們在,不會出什麼事兒,但他還是想過去和阿娘妹妹待在一起。
回到家,趙旬就去了自己專門開闢出來放藥物的屋子。
這一進去就是一個下午。
待趙蕪幾人回來了,飯做好了,他都還未出來。
「叩叩叩——」
趙旬正好進入尾聲。
邊將手中現製作的兩盒薰香妥善放好,邊應聲。
「來了!」
趙蕪站在門口,看到兒子出來時還揉著眼睛,便知他回來後面,一直都在忙碌。
「好不容易休息一日,怎麼感覺你更加忙了?」
這樣怎麼長身體啊!
老母親操碎了心。
「別太累了,偶爾出去放鬆一下,約著硯哥兒他們出去走走逛逛啊什麼的,整日不是窩在書房就是窩在你那破藥房,你不無聊啊?」
「你要記得你是個小孩子好吧?」
又來了。
「是是是,阿娘我知道了,走走走,去吃飯!」
「哦,我先去洗個手!」
今日崔洺沒過來,溫劭檀也沒過來,就自家人吃飯。
飯桌上,趙蕪說了一個好消息。
「今日那三人又來了,二十一萬五千兩,買斷。」
「銀錢已經送來了,在裡面。」
怪不得,總覺得今日阿娘的心情格外的好啊!
「我兒料事如神!」
趙蕪誇讚。
「是阿娘的功勞。」
飯桌上,幾人邊吃飯邊隨意聊著未來的走向。
趙旬吃完了飯,便將趙崚叫去了書房。
趙崚雖然詫異,但沒問什麼,徑直跟著去了。
畢竟,小表弟什麼時候這麼嚴肅的找自己談話過,也就這一次罷了。
書房。
「我和阿娘商議過了,將觀木堂的三成利給你。」
這話一出,趙崚驚訝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