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將今日趙旬的一舉一動,全部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崔洺,半分沒有遺漏。
說完,小心翼翼的看著崔洺。
想看看他會不會因此發怒。
然而,他就看到了主子挑了挑眉。
「記住,這事兒不許透露出去。」
這臭小子也不知搞這一出是什麼意思?
按理說,若是想要試毒,那用得著試四遍嗎?
還是說,每次的用量不一樣,所以才要弄這麼多遍記錄記錄的?
總不能是他心理變態吧?
想到這兒,崔洺直接否定了心中所想。
這臭小子不像那種人啊!
應該純粹就是為了精進醫術。
回頭,問問溫老頭,這臭小子最近都在搞什麼名堂再說。
「瞧那小子的意思,後面還會去試驗,你們兩個記得保護好他,有事兒就換人,總之,得保證他身邊有兩個人。」
「是,主子。」
「那,主子,這些……死刑犯若是經常遭受這等試驗,怕是……怕是很難活過一個月啊。」
將心中所思道出,侍衛再次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主子。
崔洺聞言,無所謂道「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成,這批不成,那就換下一批,這個你不必擔心,他有分寸的,你只需要將他每日所作所為以及說的話告知我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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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
侍衛恭敬道。
「嗯,我不希望出現什麼意外,明白嗎?」
崔洺看著眼前人,神色嚴肅。
侍衛見狀,身體繃得筆直,「是,主子。」
「行了,回去吧,那些死刑犯若是不聽話,殺了便是。」
「……是,主子。」
侍衛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書房。
出了書房的大門,身體才終於從緊繃的狀態回歸到放鬆。
這次回來稟報,他也算是明白了這位旬公子在主子心中的重量了。
能夠這般仔細囑咐,他還從未見過。
可為什麼呢?
難道是因為?
侍衛突然想到了同伴們閒暇時的猜想,頓時心中一驚。
這位旬公子,也許真的會成為他們的小主子呢。
……
趙家。
趙旬才踏進大門,便被門口站立得一排排的人影給驚到一瞬。
就連本該已經休息了的趙崚都坐在輪椅上看著自己。
看著為首的身影,趙旬下意識嘴角輕揚,不過「阿娘,您怎麼站在這兒?」
話落,想到自己這麼晚才回來,再看到阿娘的穿著,以及一旁新買回來的阿順和元喜身上的包袱,有些心虛,「……這是,在等我嗎?」
趙蕪沒好氣道「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終於捨得回來了,大晚上的,你再不回來,我都要發動全家去找你們倆去了!」
趙蕪面色不是很好看。
實在是兒子從小到大,其餘時間那都是天黑之前回來的,就算不是,那也是在她知道切能找到的地方。
當然,除開她去彰和府那半月不知道外,
今兒個這麼晚都不回來,去的地方她也不知道,心中焦急得飯都沒吃兩口。
她打算好了,再等半炷香不回來,她就帶著阿順和元喜出去找人了。
還好,總算是回來了。
聞言,趙旬討好的湊上前去,攬住自家阿娘的手,撒嬌「阿娘,阿娘,你別生氣了,我下次不這樣了好不好?」
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親娘。
雖然是個大男人,但趙旬不覺得這種行為很羞恥,反而引以為榮。
他阿娘就吃這一套。
果不其然,本來臉臭得不行的趙蕪瞬間便變了臉色。
「下次不許這麼晚回來了,聽到沒?」
「聽到了阿娘,我保證,下次絕對回來早些,不讓你擔心。」
聞言,趙蕪面色更好了些,看著似乎有些疲憊的兒子,她心疼的拉起他的手「餓了吧,阿娘讓雲杳做了飯菜等你們倆,吃完去洗漱一番早點歇息,明日你還要去學堂讀書呢。」
「嘿嘿,餓了。」
「那快去吃吧。」
「阿娘不吃嗎?」
「我不吃了。」
吃不下了,餓過了。
「崚哥呢,也不吃?」
「我吃過了。」趙崚。
於是,趙旬拉著紀玄徑直奔著飯堂大步而去。
他是真的餓了。
今日下學回家,心裡想著事兒,所以也沒多少胃口,才吃了幾口就沒吃了。
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的。
才沒走幾步,長寧跟上來了。
「我也餓了。」
趙旬聞言,頭也不回的說道「跟上。」
隨即想起,「瀾姨呢?」
「阿娘歇息了,泠姐姐會幫忙看著她。」
「公子,哥哥,你們今日去哪兒了啊?這麼晚才回來,給夫人急得不行,我都以為你們要被罵了。」
沒想到公子幾句撒嬌的話就給揭過去了。
果然如此,撒嬌男人最好命!
她以後也得找個會撒嬌的夫君,這樣,才能顯得她是個大女人,和夫人一樣!
畢竟,崔大人也會經常和夫人撒嬌,公子也這般,夫人每次都很高興。
她也要這樣!
三人坐下開始狂炫飯。
「我要吃這個。」
長寧指著遠處夠不著的雞腿說道。
紀玄正要夾給她,就見趙旬已經夾過去放到她的碗裡了。
「只能吃這個了,不然等會兒肚子疼。」趙旬頭也不抬的說道。
長寧撇嘴,蔫巴道「好吧,這也勉強夠吃了。」
說罷,美滋滋的啃了起來。
紀玄「……」
怎麼感覺公子看起來比自己更像是長寧的哥哥?
……
吃完了宵夜,趙旬洗漱完畢,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睡下,也沒見阿娘過來找自己。
他以為阿娘會過來詢問他今日都幹了些什麼呢?
結果也沒有。
……
之後,趙旬又斷斷續續去了莊子上幾次。
眼見著這批死刑犯快要嗝屁了,趕緊收手,花費了一筆銀錢給幾人隨便調理了一下身體,便讓人將他們送了回去。
經過這幾次的走歪路,趙旬成功獲得三千點生命值,加上第一次去的,總共四千零兩百點生命值。
除開第一次去他多「試驗」了幾次,後面去,他都只弄了兩次。
畢竟,可持續發展才是硬道理嘛。
一次性多來幾回倒是能多得些生命值,但對人的身體也是不可磨滅的傷害。
所以,來兩回,休息幾日,然後再來,才是最合適的。
看著系統面板上的生命值,將近七千點。
趙旬心情格外的好。
兩萬點生命值才能夠升級系統,目前即將得到一半的生命值,很好。
不過,這種事兒雖然來生命值快,但總之,不能常干。
偶爾來兩回就成,而且必須是那種十惡不赦的人才行。
他也不是真的變態,也不是完全喪失了作為人的良知。
做人嘛,心中得有條紅線。
他的紅線就是絕不碰觸除十惡不赦之人外的任何人。
不過,說到這裡。
他便想到了系統。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這系統看起來更不是什麼好東西啊!
畢竟,自己用這種歪路子也能得到生命值,這說明什麼?
說明系統只看結果,不看過程啊!
人被送了回來,看模樣,乖巧極了,甚至回到地牢後不少人都在喜極而泣,比以前可乖巧了不止一點。
崔洺甚至想將牢裡面最難管教的幾人送去給趙旬「調教調教」,但想了想還是先算了,畢竟,之後,這臭小子也許還會找自己呢。
……
日子不緊不慢,今年的冬天下了幾場雪,都不大,趙旬想要堆的雪人也沒能堆成,便已經立了春。
再過幾日便是新年,趙旬也放了年假。
這意味著他徹底不在陳氏學堂讀書了。
年後直接去晞文院進行入學考試。
這是母子倆真正意義上的家,兩人都很用心的在準備這個新年。
一大早,雲泠幾人便起來開始洗洗刷刷,而趙蕪和趙旬以及趙崚帶著長寧和紀心瀾去置辦年貨。
不過,才出門便遇見了門口似乎等了許久的崔洺。
見他穿著和平日裡面大不一樣,趙蕪疑惑的看著他。
趙旬打招呼「崔叔早。」
「崔叔早。」趙崚跟著喊。
「阿蕪早啊!」崔洺笑容滿面的湊上前來。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兒?」趙蕪看著同樣和平日裡穿著完全不一樣的高執,更疑惑了,不由得問著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