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
崔沂像是看瘋子一般看著自己的同胞親弟。
崔沂的夫人亦和他想法一樣。
「洺哥兒,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了?」崔氏家主崔懋帶領著一起來的幾人朝著一旁的老祖宗行了一禮,轉身蹙眉看著崔洺。
一個和離過的婦人,還帶著一個六歲的兒子,這小子怎麼也能看上?
這是被下蠱了吧?
那女子給他喝了多少迷魂湯?
「你你你!」崔母「你」了好一會兒實在說不出口。
看著小兒子,她只覺得頭疼欲裂。
好不容易終於想通了要成婚了,可成婚的對象竟然已經和離過,甚至還有一個六歲的兒子,這是無痛直接當爹啊!
這臭小子!
臭小子!
崔母覺得自己有一日真的要被這臭小子給氣得折壽。
崔父亦是被這話氣得胸膛上下起伏,看著崔洺,半晌說不出來什麼話。
全場也就一旁端坐著的老祖宗稍微淡定些,但此刻也很是詫異的看著崔洺。
「洺哥兒啊,你認真的?」
崔洺無視眾人的不滿目光,他早就有所預料。
畢竟,這個家裡從來都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當然,從前他覺得這沒什麼不好。
人嘛,找妻子自然得找一個門當戶對,對自己有助益的。
但這會兒,他卻覺得不好了。
面對老祖宗的嚴肅問話,崔洺正襟危坐,掃了一眼眾人,朝著大伯和大伯娘行了一禮,而後對著老祖宗也行了一禮。
聲音堅定,「老祖宗,我此生非阿蕪不可,若不是再次遇到了她,這輩子,我原先並不打算成婚的。」
此話一落,眾人皆無言的看著崔洺。
沒有人會認為崔洺是在說笑,更不會覺得他三心二意。
他本來就是個極其執拗的人,不然也不會多年以來一直等待著一個人。
「什麼叫再次遇到,洺哥兒,這女子,你以前認識?」崔懋提取了這些話中的重點來詢問。
這次不用崔洺說什麼,崔父崔母你一言我一語的三兩句就給解釋清楚了。
崔懋等人。
「洺哥兒,小時的情誼怎麼會是男女之間的愛情呢?就算以前你喜歡她,想要娶她,可那時候,她多大?你又多大?你許是弄錯自己的心意了?」
崔懋此話一出,現場眾人都覺得有理。
「是啊,兒子,多年未見,感情怎麼可能還如初見那般,你這也許只是心裡的一種執念罷了,並不是你追求的愛情啊!」崔母忙站出來說道。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站出來似「點明」又似「勸告」。
唯有老祖宗沒有說什麼。
「大家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如今已過而立之年,我對阿蕪是愛情還是友情,亦或者其他,我很清楚,這輩子,我只想與她共度此生,我從未想過別人,以前這般想,後來在平桑縣重逢後,我也依然這麼想。」
甚至比以前更加濃烈。
看到她的遭遇,他會心疼。
看到她開心,他也跟著開心。
看到她有難處,他恨不得立刻替她解決。
看到她傷心,他會不自禁的跟著心焦。
他想給她最優渥的生活,給她所有他擁有的一切,她就應該是被他捧在掌心裡的女子,她該無憂無慮的活著。
還有,他對她幾乎沒有任何的抵抗力,他知道,這輩子,他是栽在這個女人手裡了。
但是他栽得心甘情願。
如果這都不是愛情,那什麼是?
崔洺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他要阿蕪,完完整整的阿蕪。
即使她帶著一個孩子,他也不介意。
他會將她的孩子視如己出,栽培他,為他鋪路。
他會為她做他能做的一切,解決她所有的煩惱。
這話已經足夠明了。
眾人明白他這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一瞬間,現場氣氛變得沉悶。
崔懋也不再繼續說什麼。
洺哥兒既然都這般說了,那就是認定了這個女子,他多說無益。
也罷,也罷,他喜歡就好。
也許過個幾年,他便會變心也難說。
男人最了解男人,洺哥兒如今對趙蕪正是上頭的當口,此時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何不如順從他,不然那反倒是讓他生了逆反心,對趙蕪更加上頭。
「洺……」
眼見夫人要說什麼,崔懋瞬間拉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後面的話。
崔父崔母以及崔沂都未再說什麼。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洺哥兒打定了主意的事兒,從小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罷了罷了。
「你願意就好,別後悔就成,娶一個和離過的女子,這女子還帶著一個六歲的兒子,你知道外人會怎麼說你嗎?」崔母。
「我知道,我不在乎外人怎麼說。」
他們說什麼,關他什麼事兒?
崔洺都這般說了,幾人到底不能再說什麼。
「好!洺哥兒的眼光,大家也都知道,能被他看上,趙家丫頭想必也是個好的,不就是和離過,還帶著一個孩子嗎?這有什麼,洺哥兒喜歡就成!」就在這時,老祖宗站出來說道。
這話一出,更是沒有任何懸念了。
趙蕪是肯定能進門的了。
「多謝老祖宗。」
話落,崔洺朝著崔懋還有崔父崔母鞠了一躬。
「那後面就要麻煩大伯和大伯娘以及爹娘你們了。」
幾人已知事情已經定下來了,所以,也不再糾結那等事兒。
不過,該問的還是得問的。
比如,那母子倆的具體情況。
……
時序匆匆,轉眼便到除夕。
除夕早上,一大家子起來便開始忙活。
趙蕪和趙旬也沒閒下來,跟著一起忙活。
大掃除,宰殺雞鴨魚肉,豬肉現成買的,沒有宰殺,
備好香燭、紙錢、供果等,整理祖宗牌位。
嗯,自然是趙家的祖宗。
前些日子,趙蕪和趙崚一起去定製的祖宗牌位。
午膳,眾人隨意吃了些。
下晌,便開始貼春聯、福字、門神和窗花,緊接著就是最重要的環節——祭祖。
「旬哥兒,你來吧,我出去一下。」
趙崚神色失落的出去了。
趙旬和趙蕪對視一眼,沒有追上去。
「來吧兒子。」
趙旬不是第一次祭祖,但卻是第一次給趙家祖宗祭祖。
祭祖時,他在心裡默默保證。
日後若是有機會,一定會為定國公府報仇的,不為別的,只為了他阿娘。
才祭完祖,便見長寧蹦蹦跳跳跑進來。
「公子,門外有人找你!」
?
趙旬疑惑、
難道是祁硯幾人,可不是昨日才來送過年禮嗎?
「誰啊?」
「沒見過。」長寧搖頭。
聞言,趙旬看了一眼親娘。
「你去看看吧,接下來我來便成。」
「好。」
來到門外。
看到站在那裡如小山一般的陌生壯漢,趙旬也茫然。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