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來人。
負責這一節課的夫子見到關澤這般模樣,再看看一臉冷意的得意學生趙旬,只覺得頭大。
而剛才出去機靈搖人來的孫勝看到兩位好友並沒有什麼事兒,倒是關澤身上又是巴掌印又是淤青的,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壞事兒了?
不是,他剛才以為阿旬和崚哥一殘一弱,肯定不是關澤的對手,而班上這些人大多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哪裡可能會幫著他們,於是,他都來不及看熱鬧,立刻出去叫夫子。
想著,等會兒先給夫子說清楚是關澤先出口挑釁,然後再帶著夫子來,剛好,關澤那性子肯定會想要繼續罵人或者打人,到時候這小子肯定要被夫子懲罰。
為免兩位好友真的被人打到,他那是拼了命的跑啊!
孫勝默默縮到兩人身邊去。
趙旬看了一眼孫勝,便知道院長來臨肯定是因為他。
因為他剛才是跟著院長一起進來的,而在他動手之前,孫勝是在班上的。
將這份人情記下,趙旬和趙崚相互對視了一眼。
陳懷川還未說話,甲六班的人便見到一位面容有損的婦人以及院長的妻女紛紛進來。
「兒子!」
趙蕪一進來便看到了自家兒子和大侄子,迅速上下打量了一番兩人,見似乎沒什麼事兒,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而後迅速掃了一眼全班,見關澤臉上的傷,便知他們肯定是和眼前這人起了衝突。
「阿娘!」
趙旬見到阿娘進來,面色不淡定了。
看她這模樣肯定是跑著來的,這,她懷著身孕不知道嗎!?
趙旬根本沒有心思再想什麼,立刻快速過去拉住阿娘的手。
「兒子,你沒事兒吧?」
「先別說話。」趙旬仔細給自家阿娘搭脈,眉頭從緊皺到放鬆也只是幾瞬的事兒。
還好!
還好沒什麼事兒!
不過,「阿娘,不管何事,你都別忘了你現在情況特殊,這點小事兒兒子自己能處理,下次不許這樣了!」
趙旬嚴肅的和阿娘囑咐道。
聞言,趙蕪敷衍點頭,略微緊張的詢問道「嗯,我知道,你怎麼樣?沒事兒吧?」
趙旬無奈的看著阿娘,這語氣要不要這麼敷衍,算了,等這事兒結束,他好好與她說道說道,可不能讓她如此隨意。
「我沒事兒,崚哥也沒事兒。」
親耳聽到兒子這般說,趙蕪總算是徹底放了心。
一旁的院長聞言,心裡也放心了些。
不過,他來之前也猜到不會有什麼事兒的,畢竟,這旬小子和徒兒性子都不是個好惹的,不至於會吃虧。
一旁的院長妻女聽到趙旬的話,立刻就猜到了縣令夫人應當是懷了孩子,想到剛才還和她們一起跑過來,有些後怕的看著她。
而甲六班的眾人默默的看著趙蕪母子情深的一幕,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說話,包括剛才還在大放厥詞的關澤。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懷川目光嚴厲的掃了一眼甲六班的眾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關澤身上。
旬小子和徒兒的性子,他自然了解一些,絕不會是故意尋釁滋事的人,所以這件事情的主要罪魁禍首定然就是眼前這人。
但,即使這般想,他也打算聽一聽甲六班眾學子的說辭。
院長的話音落下,現場氣氛更是凝滯住了。
關澤心跳如擂鼓。
院長怎麼來了!?
院長為什麼會來!?
原本以為就是夫子來,結果院長來了。
若只是夫子來了,他倒是可以仗著家裡面的權勢壓一壓,讓夫子倒戈向自己,畢竟自己才是明顯被傷害的那個人。
現在好了,院長來了,院長怎麼可能會怕他爹!
他爹去捧院長的腳還差不多。
「都啞巴了!?院長問你們話,你們是不會說話嗎!?你,慕容弈,你來說說,事情的來龍去脈究竟是如何的?」
一旁的夫子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班上的學子,而後目光微眯,選中慕容弈來解釋這件事兒發生的始末。
畢竟,這孩子成績好,聰慧,為人雖然略微好強些,但心思不壞。
最重要的是,由他來說,班上的人,尤其是關澤這人不敢對他怎麼樣,畢竟家世背景在那兒擺著。
若是叫其他人來開這個口,關澤之後會不會報復那人實在難說。
在場所有人全都看向被夫子叫到的慕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