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他們竟然這麼早便來了!
趙旬有些驚訝。
他以為會是下晌來呢。
趙崚很詫異。
他以為就姑姑來,沒想到姑父也會來!
就在兩人愣神的一瞬間,班上最少一半的同窗都湊過來詢問了。
趙旬和趙崚對視一眼,自然傻傻的實話實說,幾句話給搪塞了過去。
拜師之事還未成定局,自然不宜聲張。
再說了,就算班上這些人會知道,那也不是從他們嘴裡面知道。
……
因著阿娘和好大爹來了,所以趙旬一整日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想阿娘了,雖然前些日子才見過面的。
但人到了書院,自己現在卻無法見到,難免惦記。
趙崚比之趙旬也不遑多讓,心思全然不在學習上,那顆心啊,早飛到趙蕪身邊去了。
好容易等到下晌下學,趙旬和趙崚幾乎是以比往常快三倍的速度衝出去的。
考慮著崚哥兒腿腳不便,這才慢了些,不然只會更快。
後山。
院長住處。
趙旬和趙崚以最快的速度來到這裡。
「阿娘,義父。」趙旬朝院長和自家師父鞠了一躬,而後笑眯眯的和爹娘打招呼。
在外面,他自然不會稱呼好大爹為「爹」,「義父」才是最合適的稱呼,以免旁人說閒話。
他倒是不怕,但是有些規矩不能忘。
「來了,快,坐下吃飯!」院長立刻笑著說道。
……
翌日一早,拜師禮便開始進行了。
趙旬和趙崚都未曾去班上,特地請了假。
而今日來的除開他們自家人外,院長將妻兒以及兩個徒弟還有空閒的夫子們都請來了。
滿堂見證者,讓趙旬都驚訝好幾個夫子他竟然來了書院這般久也沒有見到過。
和之前趙旬的拜師禮差不多流程,但因著趙崚腿腳不便,簡化了一些而已。
「拜師禮開始……」
「……禮成!」
至此,趙崚便成了陳懷川的徒弟。
崔洺在拜師禮結束後,便認真囑咐了一番媳婦兒,而後和兩個小子說了兩句話這便帶著高密離開了書院,留下了高執和莫山跟隨趙蕪在書院。
而趙旬沒想到的是,崚哥上午拜的師,下晌整個書院都傳遍了。
待到和阿娘告別,來了班上,他才知道此事。
「趙崚,院長當真收你為徒了!?」
「趙崚,你……你是怎麼讓院長收你為徒的,你明明腿腳……」似是知道這般說有些傷人,同窗瞬間止住了話語。
「趙崚可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他腿腳不便,日後也不能科舉入仕,院長竟然會收他為徒!他該不會是利用了縣令大人的威嚴逼迫的院長吧!?」
突然間,一道刻意小聲但足夠讓班上眾人聽到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一道聲音響起後,緊接著班上不滿的聲音逐漸增多:
「八九不離十是這樣的,院長即使是晞文院的院長,但到底礙於官威不能真的拒絕,說不定就是這樣吃下這個啞巴虧,收趙崚做徒弟的。」
「要說是趙旬被院長收做徒弟,我還能信,畢竟人家年紀小,實力擺在那兒,日後是走科舉一道的,可他科舉不能,伺候院長不能,就連照顧自己都難,憑什麼呀!」
「就是,他憑什麼呀!他除了成績好些,人長得勉強過關,其餘的哪裡比得上我們!?」
……
現場聲音此起彼伏,不少人說話雖然小聲,但一群人說起來,倒是也沒小聲到哪兒去。
甲六班開始冷嘲熱諷的同窗們平日裡倒是對趙崚還可以,但被院長收做徒弟這事兒實在讓他們心裡有些破防了,畢竟,要是論條件以及各科學習成績,班上就有超越他的人,趙旬就不說了,但慕容弈絕對不比他差,況且人家還是健全的。
若是他們想的這幾人,口中羨慕羨慕也就算了,畢竟,確實哪裡都比不過。
但趙崚嘛,還不如他們呢!
他可以,為什麼他們不可以呢!?
趙崚面色極冷,但有些人話說的確實也沒錯,他就是個……
「砰——!」
趙旬冷著臉,瞬間起身,朝著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同窗走過去。
班上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看著他一步一步朝著關澤走去,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氣氛凝滯住,關澤看到朝自己走來的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趙旬,心裡畏縮了一下,但想到他肯定不敢做什麼,立刻又將下意識縮回去的脖頸給揚得筆直,目光無所畏懼的看著明顯已經生氣的人。
「趙旬,我說句實話怎麼……」
「啪——!」
二話不說,趙旬一巴掌甩了過去。
用足了力氣。
「啊——!」
「趙旬!你竟敢打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又是一聲響亮的巴掌。
「啪——!」
「啊啊啊!你敢打我!知道我爹是誰嗎!?你就敢打我!」
「你爹是我,爹打兒子天經地義!」
說罷,趙旬又是一巴掌甩過去!
關澤捂著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人,被打的怒火和面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將他的理智燃燒。
「啊!!趙旬我要殺了你!你竟然如此侮辱我!我今兒個就打死你!!!」
他揮起拳頭就朝著趙旬面門上猛地襲來。
但趙旬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早就有所防備,用阿娘教導的簡單身法迅速側身。
「砰——!」
「咚——!」
「啊——!!!」
關澤這一拳本來就用了最大的力氣,這會兒人沒打到,倒是將自己摔了個狗吃屎。
一切發生的太過迅速,趙崚此刻已然到了趙旬身邊,關澤與旬哥兒到底身高、年紀差距太大,他怕他吃虧,所以立刻將握緊了手中準備的東西,目光冷冽的盯著關澤。
班上眾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上前來準備拉架。
距離趙崚最近的兩個同窗見到他這像是看死人一樣的神情,瞬間打了個冷顫。
關澤見眾人過來,頓時更加羞憤不已。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三四歲的小屁孩給打了,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你個有爹生沒爹養的雜種!今日我就……」
「咻——!」
「砰——!」
趙旬一拳揍了上去,與此同時,趙崚手中的暗器已經如離弦之箭沒入關澤的右手胳膊。
「啊——!!!好痛!好痛!!」
關澤立刻痛得縮在地上。
趙旬知道是崚哥出手了,立刻不動聲色的將衣袖裡的藥丸握在手裡,趁人不備,找了個別人看不見的死角猛地給關澤塞進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痛得不行的關澤反應過來時,藥丸早就進了肚子。
他猛地伸手打算抓趙旬,驚恐道「你干……」
可趙旬哪裡會給他機會,立刻迅速伸手制住了他伸過來的左手,捏住穴道,讓他突然麻痹動不了半分。
關澤「!!!」
他看著眼前人,感受著身體的異樣,驚恐在一瞬間侵襲了他。
他怎麼了!?
他的手怎麼動彈不了了!?
這個怪物!
「關澤是吧,呵呵,拱火你是有一套,院長想收誰為徒就收誰為徒,你這麼牛逼,你怎麼不去讓院長收下你?不滿意崚哥被院長收做徒弟?那你去找院長啊,在這兒給一些蠢人煽風點火能有什麼用!?」
說罷,趙旬看向剛才和關澤一樣不滿的同窗們,冷笑著嘲諷道「你們也是,有本事也去讓院長收你們為徒,而不是在這裡無能狂怒,崚哥被院長看重,那是他的本事,你們要是也有這本事,就自己去爭取,別在這裡像個狗似的犬吠!畢竟,這顯得你們著實可笑啊!」
被趙旬目光掃到的幾人瞬間啞火,也不敢看趙旬的目光,甚至想要將頭縮在地底下。
關澤忍著劇烈的疼痛,大喊道「趙旬!!!我要告訴夫子!我要告訴夫子你毆打同窗!!我要讓夫子將你趕出書院!!」
「你要將誰趕出書院?」
一道冷淡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瞬間傳進甲六班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眾人嚇得屏住呼吸,緩緩轉頭看向慢悠悠進來的老者。
趙旬趁著機會,猛地將一根細小的銀針從關澤右手臂上取下來,而後來到崚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