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待看到了信中內容後,趙蕪嘴角情不自禁的揚起了笑容。
「好好好!好啊!」
晞文院的院長收阿崚為徒,這是件大好事兒啊!
一眾下人見夫人如此高興,便知這是發生了好事兒了。
面上也不由得跟著自家夫人一樣揚起了笑容。
主子們好,便是他們好。
「行,這事兒我知道了,拜師禮的事兒我來準備,到時候我會去的,對了,就阿崚叫你送信來,那臭小子沒說什麼?」
聞言,紀玄微笑道「公子說了,讓您記得按照他寫的那些來做,到時候你去書院時,他要抽查的。」
趙蕪「……」
臭小子!
「知道了。」
早知道就不問了,那麼多注意事項,她哪裡全部記得住?
看來只能抽些時間多看兩遍了。
她也知曉兒子是為他好,但是這「好」有些過於沉重了啊!
她有了身孕之後,不知怎麼的,記憶似乎有所倒退,人也懶了許多,除開話本子,她根本對別的任何關於文字的事兒提不起半點兒的興趣。
但現在就因為多嘴問一句,她就給自己攬了這麼大的活兒來。
看著夫人那生無可戀的面色,紀玄心裡暗笑。
也就公子治得了他了。
才這般想著,就聽到夫人說話了。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書院?」
「回稟夫人,傍晚關城門之前回去就行。」
公子今兒個沒什麼事兒,讓自己可以晚些回去。
其實平日裡在書院,他也沒什麼事兒,閒暇時間除了看書就是練武,倒是格外自在。
可他不是一個人,所以時常會想念在府里的母親和妹妹。
今兒個本來是阿順來的,但是因為自己實在想念妹妹和母親,所以便主動提出自己回來一趟。
聞言,趙蕪道「那行,你先去找你母親和妹妹,等會兒丫鬟再給你送些吃食去,等會兒回去之前,我收拾些東西,你拿去給他們三人。」
哪三人不言而喻。
「是,夫人。」
趙蕪高興,所以,讓雲泠給了紀玄賞銀。
……
來到東城之後,母親和妹妹依舊有一個單獨的屋子,就住在離夫人主院不遠的後罩房。
是以,紀玄還未曾過去,紀心瀾和紀長寧便已經來了。
「哥哥!」
「兒子!」
「阿娘,長寧,咱們進去說。」
「好。」
「吃吧,這是我在縣城給你們買的糕點。」
「哥你真好!」
紀玄看到兩人一派天真,一看就被養得很好的樣子,只覺得心裡滿足極了,也格外感激夫人。
一家人一見面便開始絮絮叨叨。
「哥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呀!我和阿娘正準備睡午覺呢。」
……
直到下晌,紀玄才帶著夫人準備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架著馬車回書院。
不過,他沒想到竟然會被人攔住。
「這位公子,我們家主子有請,還請您移步一談。」
紀玄眉眼驟冷,目光極冷的瞥了眼側方不遠處趕上來的低調奢華的馬車。
心中有所猜測,是以,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
直到晚上,趙旬都要睡了,也沒見紀玄回來。
他蹙眉沉思。
難道是發生什麼事兒了?不然,紀玄不可能到現在都不回來。
可也沒聽說,從平桑縣到晞文院的這段路最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啊!
想了想,趙旬還是覺得不對勁。
走出房門,打算去叫阿順幾人,一起去找一找。
畢竟,若是萬一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他又不去尋找,那紀玄該怎麼辦?
他雖然武功高強,但一個人總是讓人憂心的。
「吱呀——」
關上房門,趙旬落鎖,而後立刻朝著崚哥的院子奔去。
「公子。」
萬籟俱靜,紀玄的聲音突然出現,趙旬瞬間嚇得心肝亂顫。
但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看到紀玄回來了,且並沒有什麼受傷或者打鬥的痕跡,衣冠整齊,和往常一樣,他總算是放了心。
「公子恕罪,路上遇到點意外,所以才回來晚了。」
「人沒事兒就行。」趙旬說道。
紀玄大致略過,只說是意外,那肯定就是不願仔細提及這事兒,趙旬也不便多問,反正人沒事兒就行。
畢竟,他一開始便知道這人身份不純,有些「小意外」,那不是很正常。
只要他對自己和阿娘忠誠,其餘的,他不會多問。
見公子沒有深挖自己到底發生的什麼事兒,紀玄心裡鬆口氣。
雖然來之前已經準備好了說辭,但欺騙眼前之人,他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的。
「您這是準備去哪兒?」
紀玄看著大晚上不睡覺,衣冠整齊的公子,心裡有些猜測,嘴裡已經問出了口。
趙旬聞言,看向紀玄,沒有找藉口,「打算去找你。」
聽到這話,紀玄眼裡快速閃過一抹觸動。
還未說話,趙旬的聲音便傳來了。
「沒你給我打水洗漱,我不習慣。」說罷,趙旬轉身朝自己宿舍走去。
紀玄聞言,嘴角上揚得厲害。
公子竟然還有這一面。
這話說得好像平日裡自己經常給他打水洗漱一般,多數時候不都是他自己做的嗎?
跟著人進去宿舍,紀玄將屬於公子的包裹拿了出來。
「主子,這是夫人讓給您的包袱。」
「放那兒吧。」
「阿娘怎麼說?」
雖然知道阿娘的做法,但趙旬還是多嘴詢問了一句。
「夫人說了,拜師禮的事兒,由她來安排,拜師禮她也會親自來一趟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
崚哥的事情,阿娘定然會放在心上的。
「行。」
紀玄無事,趙旬便放心了,幾句話將人打發回去休息去了。
……
「我都說了,我自己去,你非得跟著幹嘛?你縣衙不忙了?」趙蕪一臉無奈的看著眼前人。
「我也想去,阿蕪,你是不是不想帶著我?」崔洺一臉委屈的用目光控訴著自家媳婦兒。
趙蕪,「是不想,你不是要辦公嘛,我可是要多去玩兩日的。」
「那不影響,今兒個沒什麼大事兒,我可以明兒個一早回來,再說了,這可是咱們大侄子拜師,我這個做姑父的不去,這不合適吧?有咱們在,那意義完全不一樣啊!」
話既然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趙蕪也不說什麼了,因為她覺得,夫君此言在理。
「行吧,那你明兒個早上趕緊回來,免得耽誤了公務。」
她們自家的事情重要,但百姓的事兒是大事兒,不能耽擱。
崔洺一看便知媳婦兒在想什麼,眼角眉梢都是笑容。
這就是他媳婦兒!
怎麼這麼叫人喜愛呢!
上了馬車,崔洺將人擁在懷裡。
……
兩人到達書院門口時,便已經有人在守著了。
看到兩人,守門人立刻猜到這便是院長叫他們等的人了。
「小的見過縣令大人,縣令夫人。」
趙蕪和崔洺被守門人恭敬的請去了書院後山。
因著正值午休,幾人被學子們一路圍觀行禮。
只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縣令大人和縣令夫人到訪的消息不脛而走,轉眼傳遍整個書院。
趙旬便是這麼知曉他阿娘來了的。
「哇塞!阿旬,縣令大人和縣令夫人來咱們書院是不是找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