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關家父子被下大獄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平桑縣,而關家沒了關禺山坐鎮,家裡產業紛紛被對手給一一瓜分了個乾淨。
就單單剩下一處住宅給女眷小兒住著。
關家當家老太太一病不起。
這般,實在供養不起下人,當家夫人只得將下人全都遣散的遣散,發賣的發賣。
然而,事情還不算完,關禺山強搶民女,侵占百姓田產的事情很快被暴露出來,罪加一等,蹲大獄的時日不由拉得更長。
關家一時無主,兵荒馬亂,一片愁雲慘澹。
聽到這個消息時,趙旬沒什麼特別的心情。
但書院不少人都聽說了當日之事,所以很是唏噓,但更多人只覺得大快人心!
畢竟,關家父子那日的作為,若是沒有人將那些黑衣人攔住,書院學子以及夫子等人肯定不免遭殃,眾學子哪裡會同情這種人,只恨不得早日被關了才好!
「總算是被關進去了,不然,咱們還得擔驚受怕這人來報復咱們呢!」孫勝現在想起那日的場景,仍舊覺得心有餘悸。
趙旬聞言,難得安慰了一句。
「別怕,他們即使不被關進去,也對付不了咱們的。」
對於孫勝那日竟然沒有和眾人一起離開,而是選擇留下來和自己面對窮凶極惡的黑衣人這事兒,趙旬是非常感動的。
畢竟,孫勝當時那麼害怕,手腳都在顫抖,完全六神無主的狀態,可即便那種時候,他也沒有丟下自己。
這個朋友,值得深交。
「那就好,我相信你阿旬。」
孫勝聽完,立刻笑眯眯道。
他自然很是信任阿旬的,畢竟他那麼有本事,不僅讀書好,還會製作迷藥,總之,好像就沒有他不會的事情。
跟在他身邊,就感覺很有安全感呢。
「咕咕——」
孫勝捂著肚子,訕笑一聲「這不是才吃了?怎麼又餓了啊。」
才說完,下一瞬,就見眼前出現了半小包用草紙包著的糕點。
孫勝目光忽的一亮,下意識抬眸看向好友。
「給我的!?」
他剛才吃過一塊,很好吃,但不太好意思再要了。
現在看到這糕點,他口中唾液不停分泌。
趙旬點頭,笑著道:
「給你的,吃了吧。」
崚哥今兒個沒來,他請假了,去了他院長那兒,他沒說是什麼事兒,趙旬也沒問。
所以下學後,他便和孫勝去了食堂吃飯。
平日裡,也是他們三個人,今兒個少了一人,倒是有些不習慣了。
兩人打好了飯菜便到了一個靠窗邊的位置坐下來。
才吃了沒兩口,面前便站了一人。
兩人抬眸看去,均有些驚訝。
「我能坐這兒嗎?」
聞言,趙旬點頭。
「坐吧。」
那日黑衣人事件後,慕容弈竟然破天荒的過來關心了自己一下,說實話,趙旬挺驚訝的。
畢竟,他和慕容弈雖然同是甲六班的,但平日裡幾乎沒什麼來往,他能來關心他兩句,實在是在他意料之外。
不過,自從他站出來實事求是的指正了關澤之後,趙旬對這個平日裡喜歡冷臉的同窗有了些許好感。
畢竟,當時他若是不想被關澤記恨,其實是可以說自己沒怎麼看清楚的。
這般說,即使是院長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人家不願意,也不可能撬開別人的嘴。
書院干不出這種事兒來。
再有,慕容弈當時若是都不說,其餘人怕關澤報復,再根據從眾心理,也許都不會說出真相,頂多就是兩邊都不幫。
所以,趙旬對慕容弈其實是存著些感激的。
現在他主動來接觸自己,趙旬並不排斥。
兩人就今日夫子講的課討論了一番,孫勝時不時插兩句話,氣氛倒是很和諧。
食堂內,其餘人看到慕容弈和趙旬兩人坐在一起,那叫一個驚訝。
從這開始,慕容弈時不時便會主動來找趙旬談論一些學業上的問題,趙旬見他態度真誠,也願意和他來往。
畢竟,他來求教他算術一道的知識,他也求教他在詩文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知識。
兩人相處日久,倒是逐漸有些惺惺相惜,漸漸的,也成了好朋友。
……
又是一個旬假。
趙旬下學後立馬收拾了行囊準備回家。
不過,在去崚哥的院子看了一番,卻發現人不在。
趙旬蹙眉。
「難道又是在院長那兒?」
今兒個崚哥又請假了,這些時日,他經常請假,原因不得而知。
趙旬沒問,但崚哥主動和他說過,日後他會找機會與他說的。
聽到這話,便猜測這大概是他身世有關的事情了。。
「紀玄!」
才出聲,紀玄已經進來了。
「主子,怎麼了?」
「崚哥有說什麼嗎?」
聞言,紀玄道「崚公子和小的說過了,今兒個不同您一起回去了,他和院長出去一趟。」
趙旬蹙眉。
「出去了?有沒有說去哪兒?」
「沒呢。」
「嗯,那我們自己回去吧。」
崚哥做事兒有分寸的,再有,有院長在,到底出不了什麼事兒的。
與自家師父匯合後,趙旬歸心似箭。
十日沒見到阿娘了,也不知道她最近情況如何?孕吐有沒有好一些?
是的,自從上次旬假回來後,阿娘開始了孕吐,吃東西吃不下,睡也不好睡,趙旬和自家師父想盡了辦法,還是沒用,導致阿娘人都清減了不少。
趙旬看著極其心疼,但孕吐這事兒又無法避免,只得讓廚房做些清淡好消化的食物,特別是酸性的食物能讓胃口好一些,便讓廚房多做。
回到家中,他便迫不及待的去找阿娘。
但找了一圈都沒看人,趙旬蹙眉。
隨手抓了一個下人來詢問「我阿娘呢?」
「夫人今日去赴宴去了。」
「赴宴?」
「祁家老太太生辰,夫人好些日子沒出去了,便想著出去一趟散散心。」
原是如此!
不過,「爹跟著去了沒?」
「回稟公子,去了的。」
趙旬點頭,「行,你們去忙吧。」
好大爹跟著去了就行,要是阿娘一個人去,他哪裡放心。
和師父在家裡吃了頓豐盛的飯後,兩人徑直出去逛街去了,順便視察一下觀生閣。
考慮到紀玄要陪伴家人,他就沒讓他跟隨。
……
觀生閣。
兩人的到來,瞬間轟動了整個醫館。
秦銳立刻恭敬的迎了上來。
在觀生閣一待,就待到了天色漸黑。
趙旬送走最後一位病人,這才後知後覺到腰酸背痛,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去看看師父那邊好了沒,就在這時,聽到了紀玄的聲音。
「主子!」
這聲音有些著急,趙旬一聽心裡「咯噔」一聲,猛地跑到門口。
結果就看到紀玄一臉焦急的模樣。
紀玄向來穩重可靠,如今卻是這般六神無主的模樣,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難道是瀾姨和長寧出事兒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