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玄「噗通」一下猛地跪在了趙旬面前。
給趙旬嚇一跳,下意識將人拉起來。
「何須如此大禮!快說說說發生什麼事兒了!?」趙旬見到紀玄這般模樣,也跟著心焦起來。
聞言,紀玄眼尾泛紅,立刻快速的說道「主子,你救救我阿娘!救救我阿娘!我求您救救我阿娘!」
說罷,紀玄就要給趙旬磕頭,但趙旬哪裡肯讓他磕,趕緊拉住了他的手。
「那不趕緊的!瀾姨在哪兒!?」
「在府里!現在府里,人已經暈倒了,怎麼喊都醒不過來!」說到最後,紀玄甚至帶著顫音。
「行,趕緊走!不對,等我一下!」
說罷,趙旬也不管紀玄,立刻朝著自家師父所在的診室奔去。
來到診室,正巧看見一個病人感激涕零的道謝。
趙旬猜測這應該是結束了,立刻喊道「師父,有要事!」
難得見到徒兒這般焦急的模樣,溫邵檀下意識便想到了趙蕪,「唰」一下站起來,「啥事兒啊!?府里出事兒了!?」
蕪丫頭不是還有心情去赴宴?很那應該是身體不錯,洺小子才會讓她去的啊!
這是,難道在宴會上被人衝撞了?
一想到這兒,溫邵檀速度奇快,兩三步跨過來,拉著趙旬的手便開始邊跑邊問道。
「你阿娘怎麼了!?」
聞言,趙旬立刻道「不是阿娘,是瀾姨!紀玄說瀾姨暈倒了,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等會兒回去的路上咱們問問!」
聽到這話,溫邵檀下意識心裡一松。
不是蕪丫頭啊!
嚇死人了!
不過,紀丫頭怎麼會暈倒的?
蹙眉,溫邵檀也擔心極了。
「行,那趕緊回去看看去!」
紀心瀾身份不一般,可不能在府里出事兒,不然倒是麻煩!
不過,暈過去沒醒過來,這……
溫邵檀眉頭緊蹙。
按照她的病情來看,她應當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可在平桑縣這樣的地方,她能受什麼刺激?
一瞬間想了很多,溫邵檀看了看毫不知情的徒兒,心裡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還是沒說。
紀玄這孩子是個好的,到了那一日,他會與徒兒說的,他就不多這個嘴了,也許徒兒也有所察覺了也說不一定。
想到什麼,趙旬猛地頓住腳步。
「師父,你的醫藥箱!」
聞言,溫邵檀猛地一拍頭。
「瞧我,太著急給忘了,我去……」
正想說「我去拿」的溫邵檀抬眸便看見徒兒已經朝著自己剛才待的診室奔去,與此同時,邊跑聲音邊傳了過來。
「師父,你等著,我去去就來!」
趙旬速度極快,很快拿到了醫藥箱,便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來找自家師父。
兩人一同去門口找紀玄。
本來主子突然跑掉,紀玄還在疑惑以及著急,但現在看到他帶著溫神醫氣喘吁吁的朝自己跑來,心底一暖,眼眶忽然就熱了。
「幹什麼發愣!?趕緊的呀!」趙旬帶著師父過來,見紀玄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拐了下他的胳膊。
馬車上,趙旬和溫邵檀簡單的問了兩句紀心瀾暈倒的原因。
紀玄只籠統的說了個大概,大概意思就是被刺激到了。
想到今日發生的事情,紀玄原本焦急擔憂的神色瞬間變得痛恨起來。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趙旬和溫邵檀還是看到了,於是沒再詢問什麼。
當務之急是先回府看看紀心瀾的情況。
到了府里,兩人一同奔向紀心瀾所在的屋子。
「嗚嗚——」
還未進屋,細弱的哭聲便傳了出來。
師徒倆迅速對視一眼,本來是小跑的,現在直接是疾衝進屋。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快要黑透,趙蕪和崔洺也已經回來了,現在也都在紀心瀾的屋子裡,見到兩人回來,立刻讓開了空間,讓兩人上前查探。
這種時候,趙旬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讓師父來搭脈。
畢竟,要說經驗,肯定是師父最足,自己在師父面前頂多就是三腳貓的功夫,而瀾姨的情況特殊,紀玄又心急如焚,師父來更能快速的知道情況進行更好的處理。
「拿銀針來。」
聽到師父的話,趙旬動作麻利的將一旁的醫藥箱打開,迅速找到了銀針遞過去。
溫邵檀搭完脈後神色很是凝重,很快,尋准了穴位,開始緩緩下針。
現場氣氛凝重極了,安靜到眾人的呼吸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紀玄害怕又擔憂的緊緊盯著床上的阿娘,眼睛眨也不敢眨,生怕錯過了什麼。
紀長寧亦是停止了哭泣,默默的盯著昏迷不醒的阿娘,雙手不自覺的攥緊。
趙蕪和崔洺坐在凳子上安靜又憂心的等待著,看著溫叔的神色,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赴宴回來便看到紀玄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迅速詢問了一番才知曉心瀾暈倒了,這才急忙過來看。
很快,下完針,溫邵檀終於起身。
見狀,原本坐著的趙蕪和崔洺也立刻站了起來湊上去。
而紀玄和紀長寧幾乎是在溫邵檀起身的瞬間便立刻上前將人圍住,異口同聲道「溫神醫,我阿娘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趙旬、趙蕪以及崔洺都將目光看向了溫邵檀,想要知道紀心瀾的具體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