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正文:
「何大清你個老王八蛋!為了個寡婦,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管了!」
車廂連接處,十五歲的何雨柱穿著破洞棉襖,眼眶熬得通紅。
他一拳接一拳砸在車廂壁上,鐵皮被砸得噹啷作響。
寒風順著鐵皮縫隙往裡鑽。
旁邊,六歲的何雨水縮成一團,小臉凍得發青,連哭聲都發不出來。
何雨梁揉了揉凍僵的手指,睜開眼。
旱菸味、發餿的汗味混合在一起,直衝鼻腔。
腦仁脹痛,兩世記憶重疊。
1950年,四合院,他是何雨水的雙胞胎哥哥,何雨柱的親弟弟。
看著滿嘴髒話的傻柱,何雨梁心裡暗暗叫苦,這真是地獄級的開局呀。
【叮!至親代練系統已激活!】
腦海深處響起機械音。
【宿主綁定至親為「代練子端」,子端提升一級技能,宿主無條件獲高一階反饋。】
聽到這聲音,何雨梁原本凍得發僵的小身板猛地一頓。
子端練級,我拿最高獎勵?還是無條件的?
兩世為人、前世卷生卷死的何雨梁,瞬間在腦海中把這段系統說明翻譯成了大白話——這他娘的不就是最純粹、最極致的資本家白嫖模式嗎!
只要忽悠代練拼死拼活地去「肝」,自己連一滴汗都不用流,就能躺著享受降維打擊的無敵快感!
「咕咚。」何雨梁咽了口唾沫,強壓下瘋狂上揚的嘴角。
他縮著脖子搓了搓凍僵的小手,看似是一副凍壞了的孩童模樣,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卻閃過一絲與六歲年齡極不相符的狡黠與老辣。
不用自己動手擼袖子干架?太妙了!
既然老天爺把「頂層剝削階級」的劇本塞到了他手裡,那這地獄開局可就太有意思了。
他轉頭看了眼可憐巴巴的雨水。
讓六歲親妹去打工練級?這事資本家看了都得搖頭。
他轉動脖頸,目光鎖定前面發飆的何雨柱。
牛馬還得挑壯實的。
「綁定何雨柱。」
【綁定成功!新手禮包(入門級八極拳、入門級廚藝)已下發至子端。】
前方正在砸牆的何雨柱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手裡的動作硬生生停住,兩隻眼珠子往外凸起。
眼前懸浮著發光的面板,腦子裡硬塞進來一套拳法和做菜手法。
他張大嘴巴,雙手在半空胡亂抓了兩下,撲了個空。
緊接著,他掄起胳膊,給自己左臉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臉頰紅腫。
何雨柱捂著臉,嘀咕出聲:「大白天活見鬼了?我餓出幻覺了?」
何雨梁拖著麻木的雙腿,走到跟前,伸手拽了拽那破爛的棉襖下擺。
「哥。」他仰起臉,用六歲孩童特有的奶聲奶氣說,「爹跑了,這世上就剩咱們兄妹三個了。我和雨水以後就指望你了。」
何雨柱低下頭,看著面黃肌瘦的弟弟妹妹。
往日裡愛哭鬧的弟弟,今天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這份懂事,錐子一樣扎進何雨柱心坎里。
他臉上的慌亂退去,透出三分咬牙切齒的狠勁。
他張開雙臂,把倆小不點緊緊摟進懷裡,聲音沙啞。
「梁子,雨水!以後就算我去要飯,也不能讓你們挨餓!」
傍晚,風更緊了。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踩著積雪,跨進南鑼鼓巷95號院大門。
剛跨進前院,西廂房的窗簾「唰」地拉上一條縫。
閻埠貴家的人把腦袋縮了回去。
何雨梁眯起眼睛。
老閻家平時最愛算計,今天見他們回來居然不出來打探消息?
事出反常有妖。
穿過垂花門,邁入中院。
正房是何家地盤。何雨柱伸手推開正房的大門。
年久失修的木門發出乾澀的摩擦聲,「吱呀」開了一條縫。
屋裡沒點燈。
借著外頭雪光,眼前的景象讓三個人全釘在原地。
空了。
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
平時睡覺的鋪蓋卷沒了,做飯用的大鐵鍋沒了,裝棒子麵的小破缸子都沒剩下。
裡屋那張承重用的硬木床板,被人整塊撬走,只留個光禿禿的木頭架子!
牆角的蜂窩煤渣被劃拉得乾乾淨淨。
這天氣,沒了鋪蓋,沒了煤球,這是要把他們兄妹三個往死里凍。
何雨柱呼吸加重,胸膛劇烈起伏。
他大步走過去,手掌摸上那隻剩下架子的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他娘是誰幹的!」他嗓子裡擠出低吼,額頭青筋一根根暴起。
後院月亮門那邊探出一個腦袋。
十二歲的許大茂縮著脖子,哈著白氣,貼著牆根溜達過來。
他四下打量一圈,壓低聲音開口:「傻柱,別找了。你們家這是遭了掃蕩,被院裡人連窩端了。」
何雨柱轉過頭,雙眼熬得赤紅,緊盯許大茂眼睛。
他感覺許大茂不是在下套。
許大茂平時最愛搬弄是非,但他跟賈東旭同樣不對付。
看他那縮頭縮腦怕被聽見的慫樣,這事八成是真的。
何雨柱喉結滾動,咽下帶血腥味的唾沫:「誰幹的!」
許大茂咽了口唾沫,手指頭朝中院西廂房一指。
「還能有誰?賈家那老虔婆!昨兒大半夜,賈張氏帶著東旭,把你家被褥鐵鍋全搬回去了。」
「前院閻大媽跟在後頭,順走了你們家的板凳和蜂窩煤。」
「賈家下手最狠,那床板就是賈東旭抗走的!」
「大茂哥,你說的是真的?」
何雨梁奶聲奶氣的問道!
「信不信隨你們!」
甩下這番話,許大茂生怕惹火燒身,刺溜一下縮回後院跑沒影了。
何雨柱瞬間失去了理智。
剛融合的八極拳力氣在肌肉里亂竄。
他踏出房門,指著中院西廂房的木門破口大罵。
「賈張氏!你個老賊婆子,給我滾出來!」
「我爹剛走你就來抄家!死人飯你都吃,你就不怕頭頂生瘡,腳底流膿!」
「砰」的一聲。
西廂房木門被一腳踹開。
賈張氏披著一件破棉襖,三角眼倒吊著,渾身肥肉把門框堵得嚴嚴實實。
「傻柱!你個小王八羔子噴什麼糞!」
賈張氏扯開破鑼嗓子,唾沫星子亂飛,「誰拿你家東西了?你那絕戶爹卷包袱跑路,你跑來訛老娘?」
何雨柱氣得肺快炸了:「許大茂都看見了,就是你跟賈東旭搬的!把我家床板被褥交出來!」
賈張氏乾脆利落往地上一坐,雙手拍打大腿。
「哎呦喂!沒天理啦!老賈你睜眼看看,何大清跑了,傻柱跑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
「許大茂那小雜種滿嘴胡鄒的話你也信?證據呢?」
何雨梁牽著著何雨水的小手也來到了院中。
雨水看著發威的賈張氏,小身子往哥哥何雨梁的身後縮了縮。
賈張氏扯著嗓門乾嚎,「你有種進屋搜!搜不出來,我今天和你們何家沒完!」
帘子挑開,賈東旭晃悠著走出來。
他斜眼冷笑,梗著脖子挑釁:「傻柱,捉賊拿贓。沒證據在這撒野,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
面對這不要臉的滾刀肉打法,何雨柱一時接不上話。
他仔細打量賈東旭那有恃無恐的表情,再看賈張氏堵死門的架勢。
硬衝進屋搜行不通。
沒搜出東西,到時候自己就是入室搶劫,院裡肯定會趁機把自己扭送法辦。
何雨柱雙手捏成拳,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所有人全盯著對罵的兩方。
何雨梁鬆開牽著雨水的小手。
趁賈張氏龐大身軀吸引目光,悄無聲息貼著牆根,順著視線死角溜進賈家外屋。
屋裡悶著發酵的酸臭味。
他抬眼快速掃視。
牆角、柜子,最後鎖定灶台。
那裡倒扣著一口大號的黑底鐵鍋。
何雨梁走過去,雙手按住鍋沿。
鍋分量不輕,底部沾著沒洗淨的油星。
他用力翻過來。
黑底外沿,赫然用鐵鏨子敲出了一個「何」字。
旁邊還摞著好幾個何家慣用的粗瓷海碗。碗沿豁口,何雨梁再熟悉不過。
「拿到了。」何雨梁冷哼出聲。
他把鐵鍋放平,兩隻小手死緊抓住鐵鍋邊緣的提耳,使出全身力氣,順著門檻一點點往外拖。
中院裡,賈張氏還在賣力表演。
「傻柱!你們家倒八輩子霉攤上這麼個爹,那是老天爺開眼!東西丟了活該被野狗叼走!」
何雨柱忍耐到了極限,腳下往前跨出一步。
賈東旭用力一頂胸脯,滿臉囂張:「你動我媽一下試試!我今兒非敲碎你滿嘴牙不可!」
劍拔弩張關口。
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中院突兀響起。
「哥,你看這是不是咱家的那口大鐵鍋呀?」
何雨柱愣住了。
賈張氏的乾嚎聲戛然而止。
鄰居們全看了過去。
只見六歲的何雨梁,兩隻手費力地拖著一口大鐵鍋。
他把鐵鍋翻個面,白嫩的小手指戳著外沿那個「何」字。
鐵鍋磕在青磚上,發出「咣當」一聲脆響。
院裡連根針掉地上的動靜都聽得見。
所有人全閉上了嘴。
人贓並獲。
賈張氏臉上的肥肉瘋狂抽搐,三角眼直勾勾盯著鍋底。
她心裡清楚,那上面真有個字。
賈東旭後退半步,原先的囂張退散,腿肚子開始發軟。
何雨梁踩著鐵鍋邊緣,無辜地眨巴眼睛,慢條斯理補上一刀。
「哥,這算人贓並獲吧?我聽街口巡邏的王叔說,這年頭入室盜竊,偷這麼大的鐵鍋……」
何雨梁頓了頓,揚起笑臉,「夠拉到菜市口吃花生米了吧?」
這話一出,把賈張氏和賈東旭直接逼上絕路。
何雨柱雙眼徹底充血。
系統獎勵的入門級八極拳在體內瘋狂運轉。
他雙腿拉開馬步,腰腹收緊。
平白多出來的力氣從脊椎骨一路上竄,直達右臂。
他不管不顧掄起海碗大的拳頭。
拳面擦過空氣,帶起呼嘯風聲,直奔賈張氏而去!
「我弄死你們這幫畜生!」
拳頭劃破空氣。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