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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2026-08-06 23:32:28 作者: 小毓兒

  一行五人迎著寒風跨過四合院的大門檻。

  前院連半個鬼影子都沒有。各家各戶的煙囪冒著微弱的煤煙。

  閻埠貴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老棉襖。兩隻手死死攏在袖管里,正縮在穿堂口他那幾個破花盆前頭。

  聽見雜亂的腳步聲,閻埠貴趕忙扭過頭。

  視線越過打頭的許大茂,正正落在了何雨柱的手邊。

  何雨柱單手提著個粗製木桶。桶里裝滿了水,一截足有巴掌寬的黑魚尾巴露出水面。魚尾巴左右亂拍,水花四濺,打濕了青灰色的磚沿。

  閻埠貴那雙老眼直發亮。乾癟的喉結上下滑動,猛吞了一大口唾沫。

  四九城這大冬天的水面上,能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活物,少說四五斤往上!拿去菜市場轉手一倒騰,換兩斤板油那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緊走兩步,直直擋在何雨柱前頭。

  「喲!柱子!」閻埠貴把腰板挺直,擺出平時的教書匠架勢,老臉上全是對著魚的貪婪,「這大冷天的,去什剎海玩冰鑹了?這大胖頭魚長得真水靈!四五斤得有了吧!」

  何雨柱停下腳。

  今天在冰上干蹲了三個鐘頭,手腳全凍僵,偏偏連根草魚鬍鬚都沒見著。風頭全讓六歲的弟弟占全了。大魚是別人釣上來的,這是奇恥大辱。

  閻老摳偏偏往槍口上撞。

  何雨柱手臂青筋暴起,把木桶往地上一砸。水花飛起,全落在閻埠貴的舊棉鞋上。

  閻埠貴往後退縮半步,強撐著笑臉。

  「柱子,你這手藝在咱們大院可是獨一份!」閻埠貴死咬著不放,重新往前湊了湊,「大冬天能找准這深水魚窩子。跟三大爺交個底,你在蘆葦盪哪片鑿的冰?明兒個三大爺也帶著釣竿去碰碰運氣。真有了收穫,給你家送一條小的熬湯喝。」

  算盤聲噼里啪啦響。這是明擺著要套話摸現成的魚窩。

  何雨柱目光發沉,死盯住閻埠貴那副占便宜沒夠的醜態。

  「閻老師。」何雨柱嗓門大得出奇,「你該配眼鏡配眼鏡去!!」

  閻埠貴漲紅老臉。嘴唇發著抖。

  「怎麼說話呢!長輩好心誇你兩句,你沖我甩閒話!」閻埠貴端起長輩的架勢,「真是不知好歹的生瓜蛋子!」

  旁邊。許大茂把背上的何雨梁放在雪地上。

  許大茂看著吃癟的閻埠貴,直接咧開嘴樂出聲。他大跨步上前,隔在兩人當間。

  「閻老師。您老這回可是拍馬屁拍打馬蹄上去了。」許大茂指著水桶里的大魚,「這活物,跟咱們柱爺半毛錢關係沒有。全是人家小雨梁,坐著小板凳,用租的釣竿生拉硬拽上來的。柱爺在冰上白挨半天凍,就弄出兩條兩寸長的小麥穗,正生悶氣呢。」

  前院的穿堂風靜得只剩呼嘯聲。

  閻埠貴老眼瞪得溜圓。直盯地上的何雨梁。

  

  六歲娃娃釣上大魚?十五歲的豐澤園二灶大師傅喝西北風?

  閻埠貴搓著手皮掩飾尷尬。

  「梁子這可是天降神童!咱們大院的能人吶!」閻埠貴轉頭看向何雨柱,極力給自己鋪台階,「柱子,你別眼紅。這釣魚全看天意。下次你去什剎海,把三大爺叫上。咱們爺倆搭伴,我把我看水流走向的絕活露給你看看。」

  「用不著。」何雨柱大手拎起水桶,大跨步越過閻埠貴,「我何雨柱還能連個吃奶嘴的娃娃都比不過!早晚有一天我把那冰窟窿釣空咯!」

  話音拋下。何雨柱大步穿過月亮門,直奔中院正房。

  閻埠貴站在原地。聽著水桶晃蕩的動靜,砸吧兩下嘴。盤算著明兒起大早,帶大兒子解成去什剎海碰運氣。要真能撈一條上來,這個月的葷腥錢全省下了。

  何家正房。

  何雨柱推開實木大門。進屋,反手插死木栓。

  他把水桶放在水槽邊。

  腦海里虛幻的系統文字跳動閃爍。

  【恭喜宿主何雨柱,獲得入門級垂釣熟練度50點。當前進度50/100。】

  何雨柱死死咬緊後槽牙。才五十點!

  自己辛辛苦苦熬了一下午,就換來這點可憐的熟練度。六歲的弟弟隨手一拋鉤,滿湖的魚排著隊往岸上跳?


  不服氣。

  這股憋屈轉化成更強的執念。他轉身捲起粗布袖管。拿過一塊滿是刀痕的厚木砧板,重重擱在水槽邊。單手探進水桶,摳住大魚的鰓幫子,硬生生拖上砧板。

  活魚劇烈掙扎,尾巴亂拍。

  何雨柱抓起那把生鐵大菜刀。刀背豎起,衝著魚腦袋狠砸下去。「砰」的一聲悶響。魚身癱軟成泥。

  手腕偏轉,刀鋒貼著魚腹拉開。刮鱗破肚。水槽龍頭扭開,水流嘩啦啦帶走砧板上的血水。

  許大茂帶著許鳳玲推門進來。圍在爐子邊上搓手烤火。

  「柱爺,這大胖頭用來做垮燉魚頭?還是劈成兩半拿醬油紅燒了?」許大茂抻著脖子問。

  何雨柱捏著魚尾。抬起頭,視線落在八仙桌旁的何雨梁身上。

  何雨梁坐在小木紮上,兩條小短腿在半空晃蕩。白嫩的臉蛋全是滿不在乎的天真。

  「梁子。」何雨柱開口,帶著探尋新路子的求教口吻,「這大塊頭,要擱在咱們豐澤園。除掉清蒸紅燒,還有沒有什麼新鮮名堂?哥今天在冰面上跌了份,得從這灶台上找補回來。你那腦瓜子裡裝了什麼新花樣,跟哥透個底。」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糖漿。大眼睛打量著砧板上肥壯的魚身。

  紅燒、清蒸。在五零年的四九城,是最穩妥的法子。但要論直擊靈魂、稱霸飯莊的重磅殺手鐧。

  川渝地界那種寬油重辣的暴力路數,才是橫掃一切的底牌。

  「哥。白水煮魚,你做過沒呀?」何雨梁童音清亮。

  「白水煮?」何雨柱滿臉嫌棄。手裡的菜刀切斷主刺,「那都是揭不開鍋的苦哈哈人家,對付肚子灌個水飽的做法。拿這糊弄事,上不得正經台面。」

  何雨梁踩著小皮鞋走到砧板邊。

  「哥,你聽岔了。」何雨梁伸出白胖的食指,在空氣里畫了個大圓,「我說的是,水煮活魚片。用最旺的火,爆最猛的辣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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