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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新媳婦見師父

2026-08-06 23:33:11 作者: 小毓兒

  王媒婆把錢揣進貼身內兜,扯開嗓門沖售票員喊道:「師傅!前頭李家村路口把我放下去!」

  客車減速停下。王媒婆站起身,沖何雨柱擺擺手:「何大廚,淮茹我就交給你們了。今天我就先把桂花帶到我家,明兒我就帶她去賈家相親。你們過你們的舒坦日子,保管賈家挑不出我的錯處!」

  客車開進四九城長途站。

  一行四人下了車。何雨柱大步流星走在前面,領著秦淮茹直奔豐澤園。

  推開大堂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正值下午閒時。

  後廚和跑堂的夥計正聚在條凳上扯閒篇,門一響,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了過來。視線全落在了何雨柱身後的秦淮茹身上。

  這姑娘長得實在水靈透亮,一根烏黑粗長的大麻花辮垂在胸前。就算身上那件破粗布棉襖補丁摞著補丁,也掩蓋不住那股子窈窕俊俏的身段。

  「喲!柱子!你小子哪修來的這等好福氣啊!」王胖子繫著圍裙從後廚鑽出來,一巴掌重重拍在何雨柱寬厚的肩膀上。

  田有福端著紫砂壺,不緊不慢從二樓木樓梯走下來。

  何雨柱挺直腰板,上前一步拉過秦淮茹:「師父,這就是秦淮茹。淮茹,叫師父。」

  「師父好。」秦淮茹趕緊低頭彎腰,聲音軟糯規矩,透著農家姑娘的質樸。

  田有福把紫砂壺往桌上一擱。手探進懷裡,摸出一個拿紅紙包得四四方方的厚實紙包,直接拍進何雨柱的大手裡。

  「十五歲定親,成家立業!這是師父給你的安家費,收著,別嫌少!」

  何雨柱手指一捏那紅紙包的厚度,少說也得五十萬塊。這可是田師父半個月的工資。他眼眶微熱,沒扭捏推脫,敞敞亮亮地接下揣進懷裡。

  錢經理聽到大堂的動靜,挑開帳房門帘走了出來。商人老辣的視線在秦淮茹身上過了一遍,連連點頭。

  他繞出櫃檯,直接抽出十張一萬塊,交給何雨柱:「柱子,這是飯莊給的賀禮。恭喜何家添人進口!」

  何雨柱咧嘴一笑,把錢往秦淮茹面前一推:「拿著。以後咱家的錢,全歸你管。」

  秦淮茹受寵若驚,手指發顫地接過這筆巨款,只覺得整個人像踩在雲端上,暈乎乎的。

  「柱子。」錢經理拿算盤珠子撥弄了兩下,提議道,「家裡馬上要進新人,你那三間正房是不是得徹底拾掇拾掇?」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正有這盤算呢,想過兩天空了去請幾個泥瓦匠。」

  「用不著你費心跑腿。」錢經理大手一揮,攬下大權,「我認識德勝門外的一幫老把式,幹活的手藝在四九城絕頂。過幾天我讓他們帶著好料進你們大院。這筆翻修的開銷,算作豐澤園給你包了!」

  話音剛落。

  「錢叔叔。」何雨梁清脆的童音,突然打斷了場面的熱絡。

  他原本坐在太師椅上,這會兒直接踩著鞋站在八仙桌旁,大眼睛直視錢經理:「這不合規矩。」

  何雨梁仰起頭,條理極其清晰,半點不像個六歲奶娃:「飯莊是做買賣的地方,賞罰得有度。您的十萬塊賀禮,是我哥的面子,這叫人情,我們收。可翻修房子那是大動干戈,少說也得幾十萬的木料錢。這筆錢豐澤園要是全包了,以後別的師傅成家立業,您是出還是不出?」

  

  錢經理當場一愣,拿著毛筆的手停在半空。

  何雨梁小嘴叭叭,繼續輸出:「料子和幹活的人工,得勞煩您去請。但這錢,從我哥的工資紅利里扣。親兄弟明算帳,帳目清清爽爽,飯莊上下也就沒人敢說您半句偏心。」

  後廚里幾個探頭探腦的老師傅聽完,互相遞了個眼神,暗自挑起大拇指。心服口服。

  錢經理看著眼前這個白胖娃娃,眼神全變了。他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好小子!行!就按雨梁說的辦,全從紅利裡頭扣!」

  事情談妥,何雨柱拉著秦淮茹在長條凳上坐下。

  不一會,後廚端上兩個直冒熱氣的大海碗。一份大盤雞,一份的水煮魚。

  秦淮茹雙手捧著剛出籠的大白面饅頭。那白面鬆軟得像雲朵,她捨不得大口咬,剛啃了兩口,就被何雨柱夾了一大塊水煮魚片放進碗裡。

  魚肉一入口。紅油的狂暴麻辣瞬間在舌尖炸開。

  「嘶——」秦淮茹辣得眼圈通紅,小嘴微張,不停地倒吸涼氣。用手在臉頰邊輕輕扇著風,卻又捨不得吐出來,趕緊扒了一大口白面饅頭去壓制那股霸道的燥辣。


  何雨梁坐在旁邊,大眼睛靜靜打量著秦淮茹的反應。

  果然。水煮魚這東西,正宗的川菜路數講究寬油重辣、麻得人舌頭抽筋。自己教給何雨柱的做法口味還是有些重了,可在這四九城裡,土生土長的京城老饕們,胃口大多沒那麼野。猛吃一兩回覺得新鮮,常吃腸胃肯定受不住。

  何雨梁眼珠滴溜溜一轉。

  必須得改路子!

  要想徹底在四九城這塊的廚師界站住腳,就得把這霸道的川菜,改良成順應京城腸胃的「京派川菜」!保留川味誘人的魂,壓低燥辣,再融入魯菜高湯的厚重底蘊。

  「哥啊哥,你這好日子還沒過兩天,新任務又得給你安排上了。」何雨梁默默的在心裡給傻柱畫了張絕美的大餅。

  飯飽喝足。何雨柱打過招呼,領著一家人出了豐澤園大門。

  落日餘暉灑在街面上。何雨柱偏頭瞅了瞅秦淮茹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這身行頭走在繁華的街頭,惹得過路人頻頻側目。

  「秦姐。我帶你去趟大柵欄。」何雨柱拍了拍兜里厚實的票子,底氣極足,「咱們去買兩身新衣裳。」

  秦淮茹嚇了一跳,趕緊擺手,急得臉色通紅:「使不得!這衣服我過年才捨得穿的,補丁也是拿粗線密密縫的,一點都不漏風。手裡有錢還得留著以後安生過日子,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何雨梁邁著小短腿走上前,拉住秦淮茹粗糙的手。

  「嫂子,聽我哥的。」何雨梁童音稚嫩,語氣卻不容置疑,「你馬上就是我們何家當家做主的女主人。我哥現在是豐澤園有頭有臉的大廚,你要是穿這身跟他進大院,外頭那幫碎嘴子的肯定笑話我哥摳門虧待媳婦。男人掙錢,不就是給自家媳婦花的嘛!」

  這兩句話句句敲在秦淮茹的軟肋上。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拖累自家男人的名聲。心裡那一絲捨不得,全化成了死心塌地的感動。

  大柵欄,人流如織。

  走進瑞蚨祥敞亮的成衣鋪。何雨柱財大氣粗,一口氣挑了一件嶄新的藏青色收腰對襟細布棉襖,外加一條挺括的黑色直筒棉褲,配上一雙皮面的千層底厚棉鞋。

  秦淮茹抱著衣裳,小心翼翼鑽進試衣的布帘子。

  過了片刻,布簾掀開。

  秦淮茹有些侷促地走出來。雙手不安地拉扯著衣角,低著頭不敢看人。

  人靠衣裝馬靠鞍。那件貼合身形的藏青色棉襖,將她豐滿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極具曲線。白淨的瓜子臉在嶄新平整衣領的映襯下,洗去了常年下地幹活的土氣,透出幾分明艷動人的韻味。

  何雨柱眼睛瞬間看直了,整個人像生了根一樣杵在原地,喉結滾了又滾,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何雨水拍著小手湊上去:「嫂子真好看!就像年畫上走出來的仙女!」

  秦淮茹臉頰暈紅,心裡比吃了蜜還甜。這是她長到十七歲,人生中穿過的第一套完完整整的新衣服。沒有別人穿剩下的汗餿味,完完全全是屬於她秦淮茹。

  何雨柱爽快付錢結帳。四個人大包小裹,迎著寒風往南鑼鼓巷四合院走去。

  此時。四九城另一頭的王媒婆院子裡。

  李家村的李桂花正坐在堂屋的長條凳上。面前擺著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糊糊。

  李桂花身材有些厚實,但是該大的地方大,該翹的地方也很豐滿。長相在村子裡也算拔尖的,但是和秦淮茹還是差了一截。

  「桂花,多對付兩口。」王媒婆在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明兒帶你去賈家相親。到了賈家在吃!」

  李桂花喝著糊糊,對這王媒婆說:「王大媽您放心。只要能進城吃上商品糧本本,吃點粗糧我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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