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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完了,奶糖被人盯上了

2026-08-06 23:34:18 作者: 小毓兒

  同一時間,田家。

  正屋裡熱氣騰騰。

  八仙桌上擺著三盤冒著紅亮熱氣的大菜——魚香肉絲、宮保雞丁、麻婆豆腐。旁邊還有十個剛出鍋的白面饅頭。

  田有福端起白瓷小酒盅,抿了一口蓮花白。手裡的竹筷子穩穩夾起一塊麻婆豆腐送進嘴裡。

  咽下後,他拿手背抹了抹嘴角的紅油,長長舒了一口氣。

  「柱子這手藝,完全可以出師了。」田有福指著桌上的菜,眼底全是讚賞,「明天這三道京派川菜掛上水牌,豐澤園的門檻都得被那些老饕踏破。頭一仗,必須打得漂漂亮亮!」

  何雨柱坐在下首,雙手捧著大海碗,咧開嘴笑得露出後槽牙。他夾起一大筷子魚香肉絲,直接蓋在半個白面饅頭上,大口咬下,吃得滿嘴流油。

  「師父您放心!我的手藝,絕不砸咱飯莊的招牌!」

  師母笑眯眯地給何雨梁和何雨水一人夾了一塊滑嫩的雞丁。何家這仨孩子住進來,讓這原本冷清的小院多了不少生氣。

  吃過晚飯,師母去灶間收拾碗筷。何雨柱幫著去院裡打水。

  屋裡只剩下三個孩子。

  田恬今年剛上初二,正是半大丫頭當孩子王的年紀。她扎著兩條麻花辮,一雙眼睛滴溜溜盯上了何雨水掛在脖子上的碎花小布包。

  「過來!」田恬招了招手。

  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邁著小短腿走過去。

  田恬一把拽住那碎花布包,手指極其利索地解開扣子。往下一倒,「嘩啦啦」掉出十幾塊大白兔奶糖和各色南城酥皮糕點。

  

  「呀!我的糖!」何雨水急得直蹦噠,兩隻小手拼命去護。

  田恬毫不客氣地把糖全掃進自己兜里,板起臉,擺出長姐的威嚴。

  「雨水聽話。小孩子不能多吃糖,吃多了牙齒會長蟲子!」田恬煞有介事地指了指何雨水的腮幫子,「姐姐先替你們保管。每天只能吃一顆。」

  何雨水委屈得眼眶發紅,轉頭向坐在太師椅上的二哥求救。

  何雨梁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保管?騙三歲小孩呢!這不就是明目張胆地「沒收」嗎?

  何雨梁在心裡瘋狂腹誹:我空有一身八極拳的武藝,系統反饋來的武力值能一拳把牆砸個窟窿。可眼前這是親師父的閨女,又不是大院裡的禽獸,總不能站起來給她一記貼山靠吧?

  田恬收完了何雨水的包,轉頭盯上了何雨梁。

  「還有你,梁子。兜里的糖全交出來!」

  田恬大步走過去,連個反抗的機會都不給,直接上手去掏何雨梁小棉襖的口袋。

  何雨梁兩手一攤,生無可戀地任由她把自己最後的存貨摸了個乾乾淨淨。這真是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狠人磨,再腹黑的資本家也頂不住這血脈的壓制。

  正好這會兒何雨柱擦著手走回屋。

  「哥!」何雨梁趕緊轉移話題,生怕這瘋丫頭再搜身,「明天豐澤園離不開你,修房子那邊你打算誰去盯?」

  何雨柱大馬金刀地在一旁坐下,想都沒想脫口而出:「這還用問?梁子,你辦事牢靠。明天一早你去大院監工!督促一下工人幹活,院裡要是有人敢去搞破壞,你給我罵回去!」

  屋裡瞬間安靜了兩秒。

  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兩條小短腿懸在半空。他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這位腦迴路清奇的親哥。

  「哥。」何雨梁伸出一根短短的白胖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尖,聲音清脆無比,「你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我,何雨梁,今年才六歲!我這么小能幹啥,跳起來打易中海的膝蓋嗎?」

  田有福剛端著紫砂壺走進來,正好聽見這句。

  「噗——」田有福一口茶水直接噴在門檻上,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田恬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柱子,你這心也太大了!」田有福指著何雨柱,樂得直搖頭,「梁子就算再有主意,也就是個沒灶台高的娃娃。你讓他去管那幫糙漢子泥瓦匠?虧你想得出來!」

  何雨柱撓了撓後腦勺,老臉一紅。他平時太依賴弟弟的絕妙主意,真就把何雨梁當成了頂天立地的大老爺們,徹底忘了他的年紀。


  「那……這可咋辦?」何雨柱犯了難,「家裡連個能喘氣的大人都沒有。這房子大修可是幾十萬的料錢,沒人盯著絕對出岔子。」

  何雨梁跳下太師椅,把嘴裡最後一點甜味咽下去。

  「那就找個人幫咱們看著唄!許大茂他媽,許家嬸子。天天在家閒著,這人眼尖嘴利,在院裡誰的面子都不給。你拿五萬塊錢雇她,讓她天天搬個板凳坐咱們家門口盯著。」

  何雨柱眼睛一亮,這主意絕了!

  「拿錢開路,利益綁定。」何雨梁小嘴叭叭地接著說,「這五萬塊比她半個月的買菜錢都多。拿了錢,就坐在那。賈張氏要是敢去偷半塊磚,許嬸能把她臉抓花!」

  「妥了!」何雨柱重重一拍桌子,「明兒一早我去上工前,先去找許家嬸子把這事敲定!」

  ……

  深夜。

  冷風裹著細碎的沙塵在南鑼鼓巷的胡同里亂卷。

  賈東旭搓著手,送完白蘭回雜院,腳步輕飄飄地往回走。一想到明天就要去街公所領證,把那個嬌滴滴的富家千金娶回門,還有那一百多萬的嫁妝,他連臉上的傷都不覺得疼了。

  剛走到九十五號四合院的大門外。

  「東旭?」

  身後傳來一聲低沉的招呼。

  賈東旭回頭一看。易中海裹著厚重的舊棉襖走了過來。

  「師父。這是剛回來?」

  「嗯嗯,那個零件急著要。」易中海跨進前院。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影壁牆走進中院。

  眼前的景象,讓易中海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借著昏黃的月光和各家窗戶透出的微弱煤油燈光,中院堆起了一座小山。幾大摞四四方方的青水磚碼得整整齊齊,旁邊堆著兩大包洋灰,還有一堆細黃沙。

  正房那邊的窗戶紙全被撕了,半截牆體砸得坑坑窪窪,散發著刺鼻的石灰味。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那雙總愛裝深沉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這怎麼回事?」易中海伸手指著那堆建材,語氣里壓著火,「我就去廠里上個班,這中院怎麼變成工地了?」

  賈東旭撇撇嘴,幸災樂禍地接話:「師父,您還不知道呢。何雨柱那個小崽子發瘋了!雇了泥瓦匠把自家三間房全拆了重新弄。這是我聽院裡的大媽們說的。」

  易中海聽完,兩道眉頭死死擰在一起,臉色鐵青。

  「胡鬧!簡直是一點規矩都沒有!」易中海拿捏起管事大爺的做派,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極其嚴厲,「這麼大的工程,把院子弄得烏煙瘴氣,他跟誰報備了?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讓他知道什麼叫長幼尊卑!」

  易中海邁開大步,怒氣沖沖地走到何家正房門前。剛要抬手砸門。

  目光一掃。

  兩扇掉漆的實木門上,掛著一把碩大的黃銅鎖,鎖鼻扣得死死的。屋裡黑燈瞎火,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這巴掌根本拍不下去。

  「他人呢?」易中海回頭瞪著賈東旭。

  「早溜了。」賈東旭把雙手抄在破棉襖的袖口裡,冷得直縮脖子,「聽院裡大媽說,這小子帶著那倆小崽子,全家搬去他師父家暫住了。這修房子的這段日子,他們都不回院裡。」

  易中海那隻僵在半空的手,緩緩放了下來。

  一股極度的憋屈感順著喉嚨直往上翻。他積攢了滿肚子的「鄰里和睦」、「破壞大院衛生」、「影響老人休息」的大道理,剛準備開閘放水,結果發現人家直接搬走了!

  人不在,他向誰立威?跟這堆青磚洋灰講道德嗎?

  這就像是用盡全力揮出一記重拳,卻輕飄飄地打在了一團破棉花上。差點沒給他自己憋出了內傷。

  何家這是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行。真行!」易中海咬著牙,盯著那幾摞整齊的青水磚,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我就看他這房子修不修得成!等泥瓦匠幹活的時候,這磚頭缺幾塊、洋灰少幾包,我讓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打定主意,絕對要在何家修房的節骨眼上,暗中使絆子找補回這口惡氣。

  賈東旭站在這堆建材前,卻半點心思都沒在易中海身上。

  往常他肯定要跟著師父一起罵幾句傻柱,但今晚不同。他腦子裡全是白蘭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那泛著金光的手鐲。

  「師父。」賈東旭咽了口唾沫,極不耐煩地打斷了易中海的沉默,「沒別的事我先回屋了。這大冷天的,站著凍腳。」

  易中海皺了皺眉,察覺到這徒弟今天有些反常的敷衍。但他這會兒自己心裡也亂,便擺了擺手:「回吧。明天上班別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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