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和易中海一走,屋裡徹底清淨了。
賈東旭轉頭看向炕上的白蘭。他攤開手心,把那把溫熱的黃銅鑰匙塞回白蘭手裡。
「白蘭妹妹,這錢是你的嫁妝,你自己收著,我不沾手。」賈東旭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白蘭眼底閃過一絲嘲諷,面上卻滿是感動。
她柔柔地坐起身,拿鑰匙插進樟木箱子的銅鎖。
「吧嗒」一聲,鎖頭彈開。
箱子蓋掀起,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沓現鈔,足足有一百多萬。
壓在票子底下的,是一個澄黃的金鐲子,外加一對金耳環。
「東旭哥,就這些了。」白蘭輕聲細語。
賈東旭眼睛死死黏在那點金子上。這可是硬通貨。
他腦子轉得飛快:「妹妹,這箱子放桌上不安全。我媽那脾氣你也見識了,防不住她撬鎖。」
說著,賈東旭二話不說,把裡面的現金和金首飾包起來,藏了起來!!
白蘭低著頭,撇了撇嘴。
院外,易中海家西側的破耳房裡。
賈張氏隔著破窗戶紙,死死盯著賈家那緊閉的房門。
她在這大院裡橫行霸道慣了,憑的就是個撒潑打滾不要臉。但易中海是她在院裡的底氣。今天老易發了話,連他都不站自己這邊。
賈張氏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小賤蹄子,你給我等著!東旭和老易總有去廠里上班的時候!到時候看誰還能護得住你!」
.........
上午十點,還沒到飯口。
豐澤園的氣氛卻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緊繃。
後廚門帘被掀開,大東家欒學堂背著手,領著四個穿著整潔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四人一出現,後廚里的切菜聲瞬間停了。
田有福放下手裡的紫砂壺,快步迎上去,原本板著的臉頓時化作大笑。
「喲!這不是峨眉酒家的伍師兄嘛!什麼風把您這位川菜泰斗吹到咱們這魯菜館子來了?」
那瘦高的伍大廚哈哈一笑,上前跟田有福抱了抱拳:「田師弟,你少來這套。我今兒個可是過來學習來了!」
欒學堂站在一旁,笑著打圓場:「伍師傅,言重了。大家都是四九城餐飲行的老人,這叫切磋交流。」
原來,豐澤園這幾天推出的「京派川菜」名頭太響。食客們吃完,回頭就跑到主打正宗川菜的峨眉酒家去說嘴。
峨眉酒家的老闆坐不住了,直接帶著主廚上門,非要探探這所謂的「京派川菜」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兩家老闆平時交情不錯,這並不是砸場子,純屬手藝人之間的好奇與較量。
若是豐澤園今天能折服峨眉酒家,那這「京派川菜」的招牌,就算是徹底在四九城立住了。
伍師傅掃視了一圈後廚,目光最後落在一個穿著白圍裙、身材壯碩的半大小子身上。
「聽說,你們這新菜,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子弄出來的?」伍師傅語氣裡帶著懷疑。
何雨柱正握著大鐵鍋,聽見這話,拿毛巾擦了擦手,大步走過來。
「伍師伯,是我做的。」何雨柱不卑不亢,站得筆直。
伍師傅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轉頭看向田有福:「田師弟,你收了個好徒弟。不過,川菜講究百菜百味,一菜一格。光憑那三兩道小炒,可鎮不住場子。今天既然是交流,咱們就按老規矩,辦一桌完整的席面。」
「八涼、八熱,外加一蒸、一湯、一甜。」伍師傅伸出五根手指,「我帶來的人就在外頭大堂坐著。你們要是能用這京派川菜上滿這一桌席,還能讓我們挑不出毛病。以後四九城的川菜行當,豐澤園算一號!」
田有福轉頭看向何雨柱。
要弄出整整一桌子全新改良的川菜,難度極大。
還沒等何雨柱開口,角落的高腳凳上傳來一聲清脆的童音。
「不就是一桌席嘛,多大點事兒。」
何雨梁坐在凳子上,兩條小短腿悠閒地晃蕩著。
伍師傅這才注意到這角落裡的娃娃。
「這誰家的孩子?」
欒學堂笑著解釋:「這是柱子的親弟弟,也是咱們豐澤園高薪聘的品菜顧問。」
伍師傅愣住了,這魯菜館子讓個奶娃當品菜顧問?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點心,跳下凳子,走到案板前。
他拿起一根大蔥,沾了點醬油,直接在乾淨的案板上寫寫畫畫。
「哥,田大爺。八道涼菜咱們現成的有。乾隆白菜、改良夫妻肺片、麻醬蒜泥白肉、老醋花生、口水雞減辣加麻醬、紅油肚絲多放香醋、糖蒜拌黃瓜、薑汁皮蛋。」
何雨梁語速極快,條理清晰得可怕。
田有福聽得連連點頭,這八道涼菜葷素搭配,味道層層遞進,絕不單調。
「熱菜呢?」何雨柱已經挽起了袖子,整個人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腦子裡的系統提示音正在瘋狂閃爍,提醒他有巨額熟練度可以刷。
何雨梁拍了拍手上的點心渣,指點江山:「已經上的魚香肉絲、宮保雞丁、麻婆豆腐算三道。」
「剩下的五道。」何雨梁眯起眼睛,拋出重磅炸彈,「水煮魚加老豆腐墊底,降辣度。回鍋肉把豆瓣醬減半,用北方的甜麵醬補足顏色。我有一道菜,開水白菜,是川菜大師黃敬臨發明的,現在還沒流傳進四九城!!螞蟻上樹,用干香菇末代替一部分豬肉末,借香味。」
伍師傅在一旁聽得瞪圓了眼睛。
這奶娃隨口報出來的菜單,竟然每一道都在川菜的骨架上,精準地融入了北方人喜好的醇厚與鮮香。
「最後一道大熱菜。」何雨梁看向何雨柱,「哥,做東坡肘子!用冰糖炒大紅糖色,少用辣椒,多加蔥姜大料,蒸到軟爛脫骨!」
何雨柱聽得熱血沸騰。
「好嘞!」何雨柱一把抓起灶台上的大鐵勺,在鍋沿上重重一敲,「師父,咱們一起!今天咱們就給峨眉酒家的前輩們,好好露一手!」
田有福哈哈大笑,直接系上圍裙,走到案板前開始切配。
欒學堂帶著伍師傅退到廚房門口。
伍師傅看著那個坐在高腳凳上指揮若定的小娃娃,又看看那個十五歲就有了大廚氣場的何雨柱,心頭大震。
這何家兄弟,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