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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戲耍閻埠貴

2026-08-06 23:35:20 作者: 小毓兒

  何雨柱背著何雨梁跨過九十五號院那高高的木門檻。

  前院裡。閻埠貴正好出門有事兒。餘光撇見何家兄弟進院。他立刻停下了動作。

  邁著四方步,嚴嚴實實擋在通往中院的過道中間。

  「柱子。」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纏著厚重白膠布的眼鏡,「你家正房那三間大屋,今兒個算是弄完了吧?」

  何雨柱停住腳。「張木匠的活幹完了。明天把新家具往裡一抬。齊活。」

  閻埠貴眼前一亮,一雙乾癟的眼睛裡全是精明與算計。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按老祖宗留下的規矩,新屋落成必須得辦暖房酒。」閻埠貴扯著公鴨嗓,拿捏起大院三大爺的做派,「家裡不生火、不聚足人氣,那可鎮不住宅子。你如今也是豐澤園的大廚了。咱們這四鄰八舍的,你是不是得在院裡擺上兩桌。請大傢伙好好熱鬧熱鬧?」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閻埠貴心裡那把鐵算盤打得極響。何雨柱掌勺,食材全是何家負責。他閻埠貴頂著長輩的名頭往主桌上一坐,吃飽喝足還能端個鋁盆打包殘羹剩飯。這買賣穩賺不賠。

  何雨梁趴在老哥寬厚的背上。

  「閻叔說得在理。」童音清脆悅耳。

  閻埠貴眼睛一亮。平時這六歲的奶娃鬼精鬼精的,今天居然這麼通情達理。

  「我們何家翻修屋子,確實得擺兩桌。」何雨梁咽下嘴裡的山楂糕,兩隻白胖的小手搭在何雨柱肩膀上,笑眯眯地看著閻埠貴,「要不是您在這提醒,我們險些把這老理兒忘了。多謝您受累惦記。明天晚上,我們準定在家請人,擺兩桌好酒好肉。」

  閻埠貴一聽「好酒好肉」四個字,喉結大力滾動兩下,哈喇子險些順著嘴角掉下來。

  「好!好!你們老何家辦事就是敞亮!」閻埠貴連連點頭,兩隻手背在身後,邁著大八字步高高興興地回了西廂房。

  一推門,他壓低聲音跟楊瑞華說道:「明天家裡中午都少吃點。全家留著肚子晚上去中院吃傻柱的大席!」

  中院正房。

  何雨柱把弟弟放在台階上,伸手從腰間掏出鑰匙,捅開那把碩大的黃銅鎖。兩手用力一推。實木大門向兩側敞開。

  屋內寬敞明亮。牆面用白灰刷得雪白平整。青磚鋪就的地面掃得一塵不染。窗戶換成了透亮的新玻璃。整個屋子透著一股讓人通體舒泰的嶄新氣象。

  何雨柱把何雨梁抱進屋,放在窗台底下的長條板凳上。他反手把兩扇木門掩上。

  「梁子。你今天這小腦瓜怎麼不轉了?」何雨柱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不解與煩躁,「閻老摳那就是個算盤精。你順著他的話往下接。明天他拖家帶口來咱們家吃白食。咱家的肉是大風颳來的?」

  何雨梁坐在板凳上翹起二郎腿。小皮鞋在半空中悠閒地晃蕩。

  「哥。我剛才怎麼跟他說的?」何雨梁不答反問。

  「你說咱們明天擺兩桌。請客。」何雨柱老老實實複述。

  何雨梁搖晃著短短的食指。「哥。我原話是,我們何家確實得擺兩桌請人吃飯。」

  他特意把那個「人」字咬得極重。「我點名道姓說請他閻埠貴了嗎?」

  何雨柱愣在原地。他腦子裡極快地回放了一遍剛才前院的對話。從頭到尾,弟弟連半個邀請閻家的字眼都沒提。

  「這大院裡。除了後院的許大茂一家,還有幾個人配上咱們何家的飯桌?」何雨梁語氣極穩,字字珠璣,「我只說擺兩桌。那是擺給咱們真正的貴客接風洗塵。他閻埠貴自己厚著臉皮往套里鑽。這叫自作多情。」

  

  何雨柱瞪大雙眼。足足反應了五秒鐘。他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

  「梁子!你太蔫壞了!」何雨柱笑得直不起腰,寬厚的手掌狠狠揉了揉弟弟的腦袋,「明天正午咱們關起門來吃大魚大肉。他閻老摳聞著滿院子肉味乾瞪眼。這就叫活活饞死他!」

  何雨梁拍開老哥的手。他伸出短短的手指頭開始盤算人頭。

  「這兩桌人。咱們得精打細算。」何雨梁吐字清晰,邏輯嚴密,「第一桌,許家四口。修房子這大半個月,許嬸天天坐在咱們門口挨凍盯工。這情分必須還。有了這頓大席,以後咱們兩家的關係才會更深,在院子裡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何雨柱極度認同地點頭。

  「第二桌,主桌。」何雨梁豎起第二根胖指頭,「請師父師母一家。還有豐澤園的錢經理。錢經理在這片兒門路廣,地位高。有他坐在咱家上首。大院裡那個自命不凡的易中海,連個屁都不敢放。」


  何雨柱仔細聽著。他越聽越覺得這六歲弟弟的肚子裡全裝滿了兵法。句句都在謀算全家的安穩。

  「最後一位最重要的貴客。」何雨梁跳下長條板凳,站直身子,「明天一早,你去借一輛自行車。把我那位沒過門的親嫂子,風風光光接進四九城。這頓飯。就是你未來媳婦兒在何家當家做主的認門宴!」

  何雨柱激動的雙手直搓。娶媳婦、住新房。這半個多月的死命連軸轉。全是為了這頓酒席上的揚眉吐氣。

  他轉身拔下門栓,重新鎖好屋門。兄弟倆趁著深沉的夜色,快步往師父家走去。

  晚八點。田家正屋。

  八仙桌上擺著幾盤熱氣騰騰的家常菜。田有福端著飯碗。何雨柱把明天搬家和擺暖房宴的事情全盤托出。

  田有福放下手裡的筷子。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們這三個孩子住在這。這屋裡天天都有煙火氣。」田有福看著何雨梁,語氣里滿是不舍,「這一走。這院子全冷清了。明天中午你這頓暖房酒。我跟你師母肯定去捧場。錢經理那邊,明早我去後廚替你說。」

  師母坐在一旁。她沒有說話。腳尖在八仙桌底下極其精準地碰了碰田有福的小腿。

  兩人快速對視一眼。幾十年的夫妻默契盡在不言中。愛徒單立門戶,房子翻修得如此氣派。他們做師父師母的,絕不能空著手去吃白食。必須準備一份極其體面的厚禮。

  田恬端著大海碗。她快速咽下嘴裡的飯菜。兩隻大眼睛滴溜溜直轉。

  「柱子哥。你明天去接那個叫秦淮茹的嫂子?」田恬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興致極高,「我還沒見過嫂子呢。明天晚上,我也要去你家吃席!」

  「那就恭候你的大駕光臨了!!」何雨柱笑著說道。

  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他端起自己的小瓷碗,把最後一口金黃的小米粥喝乾。隨後把碗往前一推。他伸出白胖的左手。手心朝上。直接懟到田恬眼前。

  「田恬姐。」何雨梁奶聲奶氣,字正腔圓,「我明天就搬走了。你沒收我的那些大白兔奶糖。是不是該物歸原主了。」

  田恬開始裝傻充愣。她兩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粗布棉襖的口袋。

  「什麼奶糖。我早替你吃光了。」田恬發揮死纏爛打的本事,「小孩吃糖壞牙。」

  何雨梁還沒答話。坐在最邊上的何雨水放下手裡的湯勺。她邁著小短腿快步跑到田恬跟前。仰著小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睜得極圓。

  何雨水有樣學樣。伸出兩隻軟乎乎的小手,攤開放在田恬腿上。

  「田恬姐姐。雨水想要糖。」何雨水聲音極軟,帶著極具殺傷力的小鼻音。

  面對這要命的雙重夾擊。田恬那大大咧咧的性子徹底防線崩潰。她仰天長嘆一聲,極度肉疼地從兜里抓出一大把帶著體溫的奶糖,一股腦全塞進何雨水的小手裡。

  何雨梁從妹妹手裡摸去了三顆糖。剝開一顆直接塞進嘴裡。

  極其濃郁的奶香味在舌尖完全散開。他愜意地眯起眼睛。

  明天。就是他們何家開始新生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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