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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家具進院

2026-08-06 23:35:23 作者: 小毓兒

  第二天,破曉。

  四九城籠罩在乾冷的晨霧裡。

  南鑼鼓巷95號院大門外。張木匠領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徒弟,拉著兩輛滿載的排子車穩穩停住。

  車上蓋著大塊的厚帆布,遮擋得嚴嚴實實。

  何雨柱穿著單薄的粗布褂子,踩著布鞋從大門裡跨出。他搓了搓凍紅的雙手。

  「張師傅!勞駕您起個大早!」何雨柱迎上前。

  張木匠扯下帆布。嶄新的老榆木家具散發著濃郁的清漆香味。

  「柱子,交代的活全妥了。」張木匠拍了拍車幫,「大門這高門檻車進不去。咱們只能一件一件抬。」

  何雨柱挽起袖管。四個粗壯漢子立刻動手。

  動靜極大。木料磕碰聲、號子聲交織在一起。

  前院閻埠貴正端著臉盆出門潑水。看到這一幕,手裡的搪瓷盆停在半空。水全灑在鞋面上。

  兩張寬大的實木雙人床、兩套雕花學習桌、四個大衣櫃,還有兩個小衣櫃。

  光是正屋配的那套八仙桌,加上六把太師椅和靠牆的條案,這套「三十六條腿」就足以亮瞎南鑼鼓巷所有住戶的眼。

  最後抬進來的,是一張帶著橢圓形水銀鏡面的精緻梳妝檯。邊緣打磨得圓潤光滑。

  許富貴和許大茂聽到動靜,披著棉衣跑出後院。

  「柱爺!你這可真是大手筆啊!」許大茂滿眼放光,上前一把托住大衣櫃的底角,跟著使勁。

  許富貴跟在後頭搭把手。他常年在電影院迎來送往,眼毒得很。視線落在那張梳妝檯上。

  買梳妝檯?這可不是大老爺們用的東西。

  「柱子,你這家具置辦得齊全。連女人的物件都備上了?」許富貴壓低嗓音,試探了一句。

  何雨柱雙手抬著床板,步子極穩。「許叔,我再過幾年不是也要結婚,先把這些備齊嘍,到時候好找媳婦兒!!」

  許富貴點點頭,沒再多問。

  大件全數抬進中院正房。按照何雨梁畫好的圖紙,一一歸置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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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家原本那幾件破舊的爛木床、斷了腿的條凳,全被清理出屋,七零八落地堆在中院的水池旁。

  這堆破木頭散發著霉味。

  閻埠貴搓著手,兩隻乾癟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舊八仙桌。他大步走到水池邊。繞著桌子轉了兩圈。伸手晃了晃桌腿。

  這桌子要是拿回家,刷層紅漆,起碼還能用上好幾年。

  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纏著膠布的眼鏡,換上一副極其熱絡的笑臉,湊到正屋台階下。

  「呦,柱子啊,這麼多新家具,這得花多少錢啊,你看,你這些破舊玩意放在院裡多礙眼。我家堂屋正好缺個放雜物的桌子。你把這幾件舊東西給我,我受點累,幫你把院子騰乾淨。」

  白嫖的算盤珠子直接崩在何雨柱臉上。

  何雨柱拿著毛巾擦去臉上的熱汗。他的視線直接越過閻埠貴的頭頂。

  他大步走向門外的張木匠。

  「張師傅。這半個月為了這批家具,您跟幾個兄弟沒少熬大夜。」何雨柱指著水池邊的那堆舊家具,嗓門極大,「這幾件舊木頭,都是實在料。您幾位要是不嫌棄,拉回作坊去,改個小板凳或者當柴燒,算是我一點心意。」

  張木匠擺了擺手:「柱子,你給的工錢足夠豐厚。這舊家具我不能要。」

  「您拿著!我何雨柱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收回來的理!」何雨柱抓起一把斷腿椅子,直接扔上張木匠的空排子車。

  徒弟們見狀,手腳麻利地將那堆舊家具全搬上車。

  閻埠貴像根木樁一樣杵在台階下。進退兩難。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寧可把東西白送給外人當柴火,也不肯順手送給他這個大院的長輩!這打臉的力道極其生猛。

  閻埠貴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他正想發作,腦子裡突然閃過昨晚何雨柱親口答應的「大魚大肉」。

  現在要是翻臉,晚上的席面可就全泡湯了。

  「不氣不氣,留著肚子晚上吃垮他!」閻埠貴強行按捺住火氣。


  他乾咳兩聲,強行給自己找台階:「這破爛玩意兒我還不稀罕呢。柱子,你晚上擺席肯定忙不過來。下午我讓楊嬸早點過來幫你洗菜!」

  說罷,閻埠貴背著手,快步逃回前院。

  何雨柱冷眼看著閻埠貴的背影,大嘴一咧。下午洗菜?晚上的席,連個菜葉子都不會讓你聞見!

  張木匠拉著排子車離開。

  大門外,清脆的自行車鈴聲響起。

  田有福推著一輛飛鴿自行車停在門口。旁邊跟著田師母和田恬。

  何雨梁坐在自行車的后座上,手裡攥著一根紅彤彤的冰糖葫蘆。何雨水則坐在前面的大樑上,兩隻小手死死抓著車把。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兩輛雇來的加長人力板車。

  頭一輛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六床嶄新的厚棉被。大紅綢緞的被面,繡著極其鮮艷的鴛鴦戲水和富貴牡丹。陽光一照,綢緞的光澤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二輛車更是誇張。

  十斤剝洗乾淨、膘肥體壯的鮮豬肉。兩隻拔光毛的肥母雞。兩條還在木桶里活蹦亂跳的五斤重紅尾大鯉魚。

  更有一筐各類精細的香料和蔬菜。

  整個四合院徹底炸了鍋。

  賈張氏正端著尿盆從耳房裡走出來,一見這陣仗,尿盆重重砸在地上。尿水濺濕了她的棉鞋,她毫無察覺。

  「我的老天爺!這得花多少錢!」賈張氏眼睛瞪得溜圓,兩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她剛進門的那個「帶百萬嫁妝」的闊媳婦白蘭,這幾天連根蔥都不往家裡買。對比何家這金山銀山似的置辦,賈張氏嫉妒得快要發瘋。

  易中海站在東廂房門口。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板車物資上。

  這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手裡的財力和地位已經完全失控。他再也無法用那套虛偽的道德教條去壓制何家。易中海手腳發涼。

  田有福把自行車支在大門外。

  「柱子!搬東西!」田有福大手一揮,指揮僱工卸貨。

  許大茂和許富貴再次衝上前。一群人熱火朝天地把六床緞面被子和晚上用的食材往正屋裡搬。

  中院散發出極度濃烈的葷腥氣味和新綢緞的清香。

  何雨梁跳下自行車,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糖葫蘆。嘎嘣脆的糖衣在嘴裡碎裂。

  他邁著短腿走進中院。路過水池邊時,他停下腳步,仰起頭看了一眼滿臉陰沉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嫉妒發狂的賈張氏。

  「易中海,賈張氏。」何雨梁奶聲奶氣,嗓音極亮,「我哥今天要在家裡辦暖房酒。東西買得有點多,占了中院的地兒。您幾位受點累,在邊上站遠點,別把身上那幾件舊棉襖給弄髒了。」

  字字句句,沒有半個髒字,卻像刀子一樣扎進兩人的肺管子。

  易中海臉色鐵青,冷哼一聲,轉身甩上房門。

  賈張氏則死死盯著豬肉,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她心裡盤算著,何家買這麼多肉,晚上的席面肯定要請全院的人。她必須得搶個好位置,把前些日子隨出去的份子錢連本帶利吃回來。

  不僅是她,全院的人都在心裡打著同樣的算盤。大家默契地早早吃過極其寡淡的早飯,勒緊褲腰帶,就等著晚上的大餐。

  正房內。

  新家具擺放妥當。屋內寬敞明亮。

  厚實的大紅被褥鋪在嶄新的雙人床上。何雨梁和何雨水的單間也布置得極為舒適。

  田師母拉著何雨水的手,細細打量著屋內的擺設。

  「柱子,你這屋子弄得真氣派。」田師母滿眼慈愛,「這日子算是徹底站穩了。」

  何雨柱端來熱茶,恭敬地遞給師父師母。

  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晃蕩著兩隻小腳丫。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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