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哥。」何雨梁吐出山楂核,對著何雨柱說道,「師父既然把自行車借來了。你現在就出發。去秦家村。」
何雨柱猛地站直身子,心跳瘋狂加速。
他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這大半個月在豐澤園瘋魔般的爆肝炒菜,為的就是把那個水靈靈的姑娘風風光光地接進四九城。
「那家裡的菜……」何雨柱看了一眼廚房裡堆積如山的食材,有些遲疑。他是主廚,他要是走了,這些食材誰來處理?
田有福一巴掌拍在何雨柱後腦勺上,力道不大,全是長輩的寵溺。
「混小子!有你師父我在這,還能餓著你們不成!」田有福挽起袖子,大步走進廚房,「今天這頓暖房酒。師父親自給你掌勺。你趕緊去辦正事!」
何雨柱眼眶微熱。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回屋換上那套新做的藍色中山裝,皮鞋擦得鋥亮。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大步流星跨出院門。跨上車座,雙腿用力一蹬,自行車像離弦的箭一樣衝出胡同,直奔昌平方向。
院裡的禽獸們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全在暗自猜測。
劉海中背著手走到前院,撞上躍躍欲試的閻埠貴。
「老閻。傻柱這是去哪啊?這大喜的日子,他一個主廚亂跑什麼?」劉海中不解。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滿臉精明:「許富貴不是說了嗎,去接那個鄉下來的保姆。一個伺候人的丫頭,還犯得著他親自騎車去接?」
兩人相視一笑,滿腦子全是晚上豐盛的「暖房宴」。
..........
何雨柱騎著自行車,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他沒有傻乎乎地空手去秦家。路過朝陽菜市場,他大步邁進去,直接掏錢買了十斤頂好的富強粉,又割了兩斤肥得流油的五花肉。用草繩一穿,往車把上一掛。
這年頭,沒啥比糧食和肉更硬的禮物了。
一個小時後。昌平秦家村。
何雨柱推著車進了秦家院子。十斤白面和兩斤肉往堂屋的八仙桌上重重一放,秦老三兩口子的眼睛瞬間亮了。
「叔,嬸。今天家裡新房落成。我來接淮茹去城裡,吃頓暖房酒。」何雨柱嗓門洪亮。
秦老三看著那掛五花肉,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柱子,你這孩子太實誠了。來就來,還破費什麼。」
寒暄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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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屋門帘掀開。
秦淮茹走了出來。她換上了之前何雨柱帶她去大柵欄買的那套新衣裳。藏青色收腰對襟細布棉襖,完美勾勒出身形,下半身是挺括的黑色直筒棉褲,腳踩一雙皮面千層底厚棉鞋。
她在家幹活,平日一直穿著松垮破舊的衣服。此刻換上新衣,水靈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大戶人家千金。
何雨柱看直了眼,喉結用力滾了滾。
「淮茹,走!咱回家!」
回四九城的土路坑窪不平。
秦淮茹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冷風直往脖子裡灌。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雙手,抓住了何雨柱腰間的衣裳。
「淮茹,路顛,你抱緊點,別摔著!」何雨柱聲音發緊。
秦淮茹臉一紅,雙手環過何雨柱粗壯的腰,將整個身子貼在那寬厚的後背上。
起伏的身材緊緊相貼。
每一次車輪顛簸,都帶來一陣驚人的柔軟觸感。何雨柱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浮想聯翩。腳下的踏板蹬得飛快,整個人像是在雲端飄。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特定行為,解鎖生活技能:駕駛技術!】
【當前等級:入門級(10/1000)!】
與此同時。四合院中院。
何雨梁正坐在嶄新的太師椅上。
腦子裡響起電子音。
【叮!代練何雨柱獲得駕駛技術。觸發至親反饋,宿主獲得高一階技能:熟練級駕駛技術!】
何雨梁翹起二郎腿,撇了撇嘴。這傻柱,接個媳婦還能把駕駛技術給肝出來。
真是一頭任勞任怨的代練好牛馬。
自行車騎進了四九城。
前門大街上人流密集。秦淮茹羞澀地鬆開了摟著何雨柱腰的手,低著頭,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正午時分。何雨柱推著車,帶著秦淮茹跨進九十五號大院的門檻。
剛走到中院。
正房裡飄出一股極其濃烈的肉香和花椒爆鍋的香味。
門推開。
田恬扎著倆麻花辮,像個小麻雀一樣跑了出來。她一眼看到水蔥般的秦淮茹,立刻上去拉住秦淮茹的手。
「你就是秦姐姐吧?我叫田恬,柱子哥是我師兄!」田恬笑得兩眼彎彎,「快進屋,飯剛做好!」
秦淮茹被拉進正屋。
寬敞雪白的牆面,鋥亮的三十六條腿實木家具,大紅的綢緞被面,還有那張帶水銀鏡面的梳妝檯。
秦淮茹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眶瞬間紅了。她做夢都不敢想,自己這輩子能住進這麼氣派的屋子。
八仙桌上。田有福端上一盆小雞燉蘑菇,一盤溜肉段,還有一大碗白菜豆腐湯。外加一笸籮白面大饅頭。
「淮茹啊,坐。」田有福拿毛巾擦了擦手,「今天中午咱們就隨便對付一口。晚上才是正宴。」
秦淮茹聽完,震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隨便對付一口?
這可是純白面的饅頭和滿滿當當的肥肉!在秦家村,過年都吃不上這頓飯的一半!這晚上到底還能吃什麼龍肝鳳髓?
何雨梁夾了一塊溜肉段放進秦淮茹碗裡,奶聲奶氣:「嫂子,快吃。」
一句「嫂子」,叫得秦淮茹心花怒放,滿臉通紅。
門外的空氣中,飄滿了何家飯菜的濃烈的香味。
今天工作日,院裡的男人大多去上班了,留下的全是女人。
對門賈家。
賈張氏坐在八仙桌前,面前擺著兩個發黑的死面窩頭和一碗不見油星的棒子麵粥。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溜肉段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鑽。
「這殺千刀的絕戶傻柱!」賈張氏嫉妒得眼睛發紅,嘴裡嘟嘟囔囔,「咱們家東旭剛結完婚,日子過得這麼苦。他家裡那麼多肉,也不知道端一碗過來孝敬長輩!這群白眼狼!」
白蘭坐在炕沿上。
她手裡捏著半個窩頭,一口沒吃。視線穿過玻璃窗,死死盯著何家那氣派的新房和剛才走進去的秦淮茹。
白蘭是個聰明的女人。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何家的底蘊比這院裡任何人都要深。那個十五歲的半大小子,不僅手藝絕頂,而且出手闊綽得嚇人。隨便吃個午飯,都比他們賈家大半年的伙食還要好。
再看看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婆婆,摳搜、愚蠢、滿嘴噴糞。那個賈東旭更是個沒本事的爛泥。
白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