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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錢經理送來的重禮

2026-08-06 23:35:42 作者: 小毓兒

  中院的水池邊。

  易中海背負雙手站著。賈東旭提著網兜剛下班回來。賈張氏躲在耳房的窗戶根底下。

  全院的目光全數聚焦在錢經理和那輛嶄新的飛鴿單車上。

  「柱子!」錢經理嗓門洪亮,穿透何家那扇嶄新的木門。

  房門推開。

  何雨柱跟田有福並肩跨出正屋。許家父子、秦淮茹、田恬呼啦啦全涌了出來。

  「錢經理!勞駕您大冷天跑一趟!」何雨柱迎上前。

  錢經理把自行車往前一推,單手扶住車座。

  「大喜的日子。我怎麼能不來!」錢經理笑得滿臉開花,伸手重重拍了拍鋥亮的車把手,「這車,是欒老闆親自點名,讓我從車行直接提出來的新車!」

  人群里傳出極其清晰的抽氣聲。

  閻埠貴站在中院過道口,兩隻手死死扣著門框。新出廠的飛鴿?這得花多少錢啊!

  「欒老闆說了,你柱子手藝通天,給豐澤園立下汗馬功勞。這車是他私人掏腰包,給你喬遷新居的賀禮!」錢經理字字句句擲地有聲。

  何雨柱伸手摸過冰涼的車把,咧開大嘴。

  「欒老闆局氣!錢經理受累了!」何雨柱接過車,單手支起腳撐。

  秦淮茹站在後頭,雙手捂著嘴。她在鄉下連坐毛驢車都少,今天這未來的當家人,竟然收了這麼個大件。這何家,到底是個什麼了不得的人家。

  錢經理沒停嘴。他環顧四周,特意把音量往上拔了兩個度。

  錢經理清了清嗓子,「哈哈!你現在也是我們豐澤園的頭灶大師傅了,哪還有讓你走路上班的道理!」

  這句話砸出來,威力比那輛自行車還要生猛十倍。

  院裡眾人都愣住了,何雨柱?十五歲,豐澤園頭灶大廚?

  這幾個詞怎麼也聯繫不到一塊兒。別的廚師15歲也都才學徒,何雨柱怎麼就當上頭灶大廚了!!!

  院子左側。

  賈東旭手裡的網兜滑脫。「吧嗒」一聲,裝飯盒的空網兜掉在地上。

  他大張著嘴,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他十八歲進軋鋼廠當學徒,如今過去兩年,還在鉗工車間給別人端茶倒水打下手。反觀何雨柱,十五歲,已經坐穩了四九城頂流飯莊的頭把交椅,拿著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工資,推著他這輩子都不一定買買得起的自行車。

  

  階級的鴻溝在此刻徹底化為無法跨越的天塹。

  易中海站在水池旁。

  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此刻陰沉得能擰出水來。雙手背在身後,指甲死死掐進掌心的肉里。

  「老易。」一大媽從月亮門後頭走出來,壓低聲音喊他。

  易中海沒有回應。他死盯著被人群簇擁的何雨柱兄弟。他半輩子積攢的威望,在這個十五歲少年的火箭式崛起面前,被襯托得無比可笑。

  何家起勢了。徹底壓不住了。

  「進屋喝酒!」田有福大手一揮,招呼眾人。

  錢經理把隨身的公文包往咯吱窩底下一夾,跟著何雨柱往正屋走。

  正屋的門重重關上。將外面的冷風和所有嫉妒發狂的目光盡數隔絕在外!!!

  .........

  何家正房。

  紅木八仙桌上,八涼八熱擺得滿滿當當。

  濃烈的肉香、蔥燒海參的醬香、東坡肘子的甜香混在一起。熱氣順著新換的玻璃窗戶縫往外冒。

  屋裡分了兩桌。

  錢經理坐上首,田有福夫婦作陪。何雨柱拉著秦淮茹坐在一邊。

  旁邊那桌,許富貴一家四口坐得板板正正。許大茂盯著桌上的大紅燒肉,直咽口水。

  秦淮茹雙手絞著新棉襖的下擺。她活了十七年,沒見過這麼氣派的屋子,更沒見過這麼奢侈的席面。

  「嫂子,吃肉。」何雨水踩著椅子,夾起一塊剃了骨頭的肘子肉,放進秦淮茹的白瓷碗裡。

  秦淮茹臉一紅,連聲應答。

  正熱鬧著。

  厚實的棉門帘被人從外面掀開一道縫。

  冷風打著旋灌進來。

  閻埠貴推著鼻樑上的厚底眼鏡,半個身子擠進屋。

  他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拿。

  一眼就看到了八仙桌中央那盤冒著紅油的水煮魚上。喉結極大力地滾動了一下。

  屋裡的說笑聲停了。

  何雨柱拿著酒瓶,轉過頭冷冷盯著門邊的閻埠貴。

  閻埠貴幹咳兩聲。搓了搓凍僵的手,邁步走進來。

  他掃了一圈整個屋子。

  兩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連個馬扎的空檔都沒留。

  閻埠貴老臉微僵,強行扯出一個笑臉。

  「喲!柱子!這席面置辦得講究!」閻埠貴背著手,邁著四方步走到何雨柱身後,「我看這菜也都上齊了。大伙兒都別端著了,趁熱吃。我也算是文化人,今兒個替你陪陪幾位貴客。我坐哪兒?」

  這話一出。錢經理放下酒杯。

  田有福拿著筷子的手懸在半空。

  許富貴跟許大茂對視一眼,兩父子端起茶缸子喝水,一副看戲的架勢。

  何雨柱把酒瓶重重往桌上一磕。他正要發作。

  角落裡傳來清脆的童音。

  何雨梁坐在靠牆的高腳凳上。他拿著筷子,兩條小短腿有節奏地晃蕩著。

  「閻叔。」何雨梁吐字極穩,「好歹您也是紅星小學的老師。怎麼連為人處世最基本的老理兒都不懂?」

  閻埠貴一愣。

  何雨梁接著說。

  「咱們老祖宗留下的規矩。飯點不串門。這叫知趣。」

  「再說了。我們何家今天擺暖房酒,只請了幫襯過我們家的恩人和朋友。您擱這兒站著要座兒,誰請您了?」

  閻埠貴那張長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六歲奶娃指著鼻子扒皮。

  他伸出右手,指著何雨梁,手指頭直打哆嗦。「你這孩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昨天在院裡,柱子親口說的要擺兩桌請客!」

  「對啊。」何雨梁毫不避諱地迎上那道氣急敗壞的目光,「我們是擺了兩桌請客。這不都坐滿了嗎。我哥昨天點名道姓說請您閻埠貴了嗎?您自己腆著臉跑過來湊數,還空著手。這叫吃白食。放天橋底下那叫叫花子要飯!」

  「你!」閻埠貴氣得喘粗氣。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試圖找補長輩的尊嚴。「柱子!你就由著你弟弟這麼編排大院的長輩?」

  何雨柱雙手抱胸,寬闊的後背靠在太師椅上。

  他大嘴一咧,露出白牙。「閻老師。我們兄弟倆從小沒娘,說話直。您肚量大,別跟他一般見識。家裡椅子不夠,菜也按人頭算好了。您請回吧。」

  逐客令下得生硬至極。

  旁邊桌的許大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三大爺,前些日子柱爺不是給了你一個雞骨架了嗎?回去熬湯喝多補啊。」許大茂陰陽怪氣地拉長聲調,「別站著礙眼了,咱們這兒還等著吃東坡肘子呢!」

  滿屋子人都看著他。

  沒人開口留他。

  閻埠貴這輩子沒受過這麼直白的屈辱。他咬碎了後槽牙,狠狠一甩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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