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四九城。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
何家正房亮著暖黃燈光。
秦淮茹把熱好的饅頭和白菜燉肉端上八仙桌。
何雨柱把手裡提著的網兜放在條凳上。打開網兜,拿出兩個書包和鐵皮文具盒。
「雨水,雨梁。過來看看大哥給你們準備了什麼。」何雨柱招呼。
何雨水跑上前,一把抱起那個白底藍碎花斜挎包。打開翻蓋,裡面整齊擺放著中華牌帶膠頭鉛筆、長條白橡皮、橫線本,還有一個印著火車圖案的鐵皮文具盒。
「謝謝哥!等過幾天開學了,我就背這個去!」小姑娘高興得在屋裡轉圈。
何雨梁拿過那個軍綠色粗帆布書包。這年頭,能背上這種書包的孩子,街上找不出幾個。
吃過晚飯,洗漱完畢。
夜深人靜。何雨柱平躺在大床上,閉眼進入靈泉空間。
他想起前兩天打算練習木工,但是被熊給耽誤了。走到交易中心面板前,花了幾十個位面幣,買下一整套木工工具:鋸子、刨子、鑿子、墨斗、捲尺。
拎起斧子,何雨柱就走向了森林。
不一會兒,就砍倒了一棵樹!!
何雨柱挽起袖子,在空間空地上擺開架勢。拉尺畫線,固定木材。
拿起鐵鋸,「喀嚓喀嚓」拉動。有精通級八極拳打底,手臂肌肉控制力極其恐怖。鋸口平滑筆直。
換上刨子,雙手往前推。捲曲的木花飛濺落地。
剛開始幾下動作生硬。連續推了半小時後,手感成型。鑿榫眼,做卯榫,拼合組裝。
三個小時後,四把造型古樸、結實耐用的四出頭官帽椅完工。
清脆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宿主何雨柱,木工技能升至熟練級】
外界大床上。熟睡的何雨梁翻了個身。
龐大的木工知識結構、魯班尺刻度、榫卯精妙變化,毫無阻礙地匯入何雨梁腦海。
【系統提示:受至親反饋,您的木工技能升至精通級】
空間內,何雨柱幹勁沖天。
做完椅子,他溜達到靈泉旁邊的大魚塘。看著裡面遊動的肥魚,心思活泛起來。
買了一根細竹魚竿。挖點蚯蚓掛在鉤上。
往水裡一拋。
盯浮漂,提竿。一條三斤重的大鯉魚甩著尾巴出水。
【恭喜宿主何雨柱,垂釣技能升至熟練級】
一連幾天,何雨柱每晚都在空間裡瘋狂肝進度。收麥子、餵豬、釣魚。
交易中心帳上的位面幣突破二十萬大關。
何雨柱沒有半分遲疑,全額付款。
白光閃過。一台嶄新紅漆手扶拖拉機停在黑土地旁。
搖把插進發動孔,用力一搖。柴油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
何雨柱坐上駕駛座,握住方向把手,掛擋松離合。拖拉機拖著鐵犁,在農田裡快速翻土。效率比之前用鐵鍬翻地快了近百倍。
不到三天,兩百畝地翻耕完畢。
【恭喜宿主何雨柱,駕駛技能升至熟練級】
轉眼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四九城街道上掛著紅燈籠。雪化成水,路面濕滑。
何家四口人換上乾淨衣裳,出門置辦開學行頭。
何雨柱穿一身灰色筆挺中山裝,腳下踩著大頭皮鞋。
走到王府井百貨大樓。人流擁擠。
直奔二樓服裝專櫃。
何雨柱伸手指向掛在牆面的呢子大衣:「同志,拿那件藍色小翻領。給我媳婦試試。」
售貨員取下大衣。秦淮茹接在手裡,翻看領口處的標價牌。
十萬塊錢。
秦淮茹趕緊往回退:「柱子,太貴了。買兩尺布,我回家拿針線連夜趕兩件套頭衫就行。沒必要花這冤枉錢。」
何雨柱一把拉過秦淮茹的胳膊,把大衣披在她肩膀上:「秦姐,我掙錢就是為了讓你們吃好穿好。你在家操持家務,出門必須光鮮亮麗。去換上!」
秦淮茹說不過,進試衣間換好走出來。
藍色呢子大衣剪裁合體,襯得她身段窈窕。面色紅潤,完全沒了當初在秦家村時的菜色。周圍買布料的大媽全投來羨慕的眼光。
何雨柱掏出十萬塊錢拍在櫃檯上:「買了。」
給秦淮茹買完,又給雨水和雨梁各自挑選了學生裝和小皮鞋。
大包小包拎出商場。秦淮茹滿臉心疼。
何雨柱推著飛鴿自行車,跨上車座:「姐。縫衣服太傷眼。等下個月發了分紅,我直接買台蝴蝶牌縫紉機搬回家。以後你想做什麼樣式的衣服,踩踩踏板就行。」
「縫紉機?」秦淮茹眼睛發亮。那可是真正的四九城大件。她暗自攥緊拳頭,發誓要把何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臨近晌午。前門大街。
何雨柱領著家人邁進全聚德烤鴨店大門。
大堂里座無虛席。跑堂夥計端著食盤穿梭。
找到空桌坐下。何雨柱點了一整隻掛爐烤鴨。
片鴨胖師傅推著小推車來到桌旁。手起刀落,油亮鴨皮帶著白肉片落進白瓷盤裡。
熱氣升騰。面醬、蔥絲、荷葉餅配齊。
何雨柱拿筷子挑起一片鴨胸肉,裹進餅里,咬了一口。
咀嚼三下。他停止動作,把剩下的大半個卷餅丟回碟子裡。
「這火候老了。」何雨柱嗓門大,沒藏著掖著,「掛爐烤的時間超了兩分半。鴨皮底下的脂肪全烤乾了。只留乾脆,沒了肥脂化口的油潤感。片鴨子的第一刀也沒貼緊胸骨,帶了老柴肉,毀了口感。」
周圍五六桌食客全放下筷子。大堂里安靜下來。
推車片鴨的胖師傅臉漲成豬肝色。他在全聚德切了十年鴨子,還頭一回碰上敢當面砸牌子的人。
胖師傅提著片鴨刀走上前,語氣生硬:「小兄弟。我們全聚德的果木烤鴨,百年的老規矩。你這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說火候不對,欺負我們全聚德沒人?」
何雨柱四平八穩坐在條凳上,抬手端起茶碗:「百年規矩沒錯。錯在人。棗木炭火溫厚,你今天用的卻是蘋果木。蘋果木火苗軟,起溫慢。為了應付中午這波客流,你加風口催急火。皮是烤脆了,裡面的肉汁全抽乾了。再看你那刀法,標準的柳葉片。可惜收刀時手腕抖了半寸。不信你自己嚼一塊柴肉試試。」
字字句句,直切要害。全是大廚的底蘊。
胖師傅眼角狂跳。他不服氣地拿筷子夾起一塊自己片下的鴨胸肉,送進嘴裡。
嚼了兩口,胖師傅臉色慘白。
柴,干。一點不差。
「這……」胖師傅咽下干肉,手裡的片鴨刀放下,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抱拳行禮,腰彎下一半:「兄弟。內行看門道。這手眼力,四九城找不出幾個。您是哪家老字號的當家?」
「豐澤園後廚。何雨柱。」
五個字落地。
胖師傅倒抽一口冷氣。周圍有食客也認出了名號。
「就是那個不到十六歲,在出師宴上靠著一手譚家菜壓服八大樓名廚的何主廚?」
「他怎麼這麼年輕?」
胖師傅連連作揖:「原來是何主廚駕到!班門弄斧了。您多擔待。今天這頓,記我帳上。權當交個朋友。」
何雨柱沒擺架子,點點頭:「火候穩住。牌子不能倒。」
何雨梁坐在旁邊,手裡捏著半隻鴨腿。看著大哥三言兩語鎮住百年老店。這才是滿級代練該有的排面。
下午。四合院。
秦淮茹手裡提著百貨大樓的大紙兜,跟著何雨柱邁過門檻。
前院。閻埠貴正端著臉盆出來潑水。一眼看見那嶄新的皮鞋和呢子大衣領子。老臉抽搐,手裡的水盆晃蕩,潑濕了布鞋鞋面。
中院。賈張氏趴在玻璃窗後。眼珠子死死粘在秦淮茹的大衣上,嫉妒得牙根痒痒。
「這個喪門星!穿著這麼好的衣服!也不怕折壽!」賈張氏啐了一口唾沫。
白蘭坐在熱炕頭。冷眼掃過婆婆,又看向炕上呼呼大睡的賈東旭。她撫摸著微微隆起的肚子。何家有錢有勢,賈家窮得揭不開鍋。她這輩子只能把希望拴在易中海身上。
剛走到正房門口。許大茂從後院竄出來。
「師父!」許大茂站得筆直,「今天十五放假。我把數理化卷子全做完了。錯題也改了。馬步扎了一個鐘頭。您接著教我拳法吧!」
何雨柱把手裡的東西遞給秦淮茹。「成!有長進。到院中間來。教你兩套新打法。」
夜色降臨。大院裡各家煙囪冒出炊煙。
何家屋內暖意融融。
何雨水把新書包掛在床頭,試穿了新皮鞋,捨不得脫下。
何雨梁洗完腳,鑽進被窩。明天就是正月十六。
小學開學。
對於別人家孩子是去學堂受苦。對他而言,換個地方吃零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