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32章劉易密謀

第132章劉易密謀

2026-08-06 23:40:29 作者: 小毓兒

  何雨梁拔高聲調,童聲響徹中院。

  「逢年過節,三個大活人給你磕頭敬酒,百年之後有人給你摔盆打幡。這種好日子,你老劉家祖墳都冒青煙了!可比咱們院裡某些只會瞎算計、沒兒沒女的絕戶要強上成百上千倍!您說是這個理兒不?」

  躲在人群邊緣的易中海,手裡穩當的茶缸子劇烈一哆嗦。滾燙的高末茶水全澆在手背上,燙得他直咧嘴。

  絕戶。

  這倆字就是扎在心尖上的毒刺。易中海咬緊後槽牙,麵皮不住抽動。剛要邁步出去教訓這黃口小兒,突然想起白蘭挺著小腹的模樣。

  他有後了,白蘭肚子裡懷著他的種!

  易中海挺直腰杆,硬生生把這口惡氣憋回肚子裡,退了回去。

  戰場正中心,何雨梁還在剝開劉海中最後的臉面。

  「而且劉叔,你天天護著光齊大哥,把好吃的全塞給他。扭頭就下死手抽底下這倆。光齊大哥在旁邊看著,心裡能好受?」

  何雨梁砸吧著嘴裡的甜味:「他不會覺得你多威風。他只會後怕。琢磨哪天辦事沒順著你的意,是不是也得挨這麼一頓毒打?長此以往父子離心。光齊大哥怕是只想著趕緊找個媳婦分出去過日子,離你越遠越好。到時候你身邊連個倒夜香的人都沒,指望誰給你養老?」

  這番話徹徹底底擊穿了劉海中的底線。

  大字報警告、當官夢碎、兒子跑路。每一種後果他都扛不住。

  劉海中瞅著躲在何雨柱身後那倆滿眼怨氣的親骨肉。他知道,今天這皮帶抽不下去了。

  老胖臉上的肥肉抽搐幾下,看都沒看地上的黑皮帶。

  「行。算你們倆小畜生命大,認了個好師傅。」劉海中撂下一句找台階的軟話,「今兒這事我不管了。但醜話說頭裡,往後你們敢在外頭丟我老劉家的人,我扒了你們的皮!」

  

  拋下這句撐面子的虛言,劉海中倒背雙手,挺著大肚子,一搖一擺穿過人群往後院走去。背影滿是掩蓋不住的心虛。

  沒瞧見血流成河的樂子,賈張氏翻了個大白眼,用力吐掉瓜子皮,砰地關上屋門。四下看熱鬧的街坊見沒了戲法,也三三兩兩散去。

  何雨柱轉過身,板著臉瞅著還愣在原地的兩兄弟。

  「都愣著幹嘛?不幹活了?等著吃白飯呢?」何雨柱扯開嗓子呵斥。

  劉光天如夢初醒,趕緊抬胳膊抹了一把發紅的眼眶。

  「師父,我這就劈柴!馬上弄完!」他一把抄起地上那把沉甸甸的鐵斧。在這師父手底下扛活,出牛馬力氣算個啥。天塌下來,師父是真敢替他們抗。

  劉光福提著水桶沖向井台,搖著轆轤甩開膀子干。許大茂蹲在水槽邊暗自高興,老劉家這倆傻小子干起活來比牲口還狠,以後自己總算能清閒點了。

  正屋台階上。何雨梁轉身往屋裡走去。

  臨進門前,他偏過頭,餘光穩穩落在正準備回屋的易中海背影上。

  被戳破絕戶還能憋住不發火,還有那躲在暗處不經意朝賈家瞟的眼神,全被何雨梁看在眼裡。

  何雨梁嚼著嘴裡的軟糖。老東西,想靠白蘭肚皮里那個小孽種翻身?

  .......

  後院,劉家。

  劉海中掀開厚重的棉門帘跨進屋。

  大兒子劉光齊正坐在方桌前嗑瓜子,聽見動靜抬起頭。

  「爸,老二老三真在柱子哥家幹活?」劉光齊吐掉瓜子皮問。

  劉海中沒吭聲,走到桌邊拉開板凳坐下。大肚皮頂在桌沿上。

  何雨梁那番話,一句句在腦子裡翻騰。

  他盯著自己這個最寄予厚望的大兒子,看了足足半分鐘。

  「光齊。」劉海中聲音發乾。

  「怎麼了?」

  「我平時拿七匹狼抽你倆弟弟的時候……」劉海中停頓半秒,「你在旁邊看著,心裡怕不怕?」

  劉光齊磕瓜子的動作停住。

  他看了看老子陰沉的臉,拿捏不准這話的深淺。但他腦子裡閃過劉光天被打得滿地打滾的慘狀,身子不由得縮了一下。

  他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劉海中的眼皮狂跳兩下。何雨梁那個六歲奶娃,真說准了!


  「你小子……」劉海中手指頭敲著桌面,語速極快,「是不是也跟何雨柱說的一樣,琢磨著等結了婚趕緊分出去,離我越遠越好?」

  劉光齊手一抖,幾顆瓜子掉在地上。

  「沒!沒有的事!」他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爸,您這是聽誰嚼舌根了?我可是長子,以後得給您養老!」

  他矢口否認。

  但那一秒的慌亂,沒逃過劉海中的眼睛。

  劉海中後背滲出一層細汗。

  養兒防老,這是老輩人的鐵律。真要是大兒子跑了,底下兩個反骨仔又被自己抽成了仇人,等他老得干不動那天,誰端屎端尿?易中海那個絕戶的下場,他看在眼裡,怕在心裡。

  更何況,街公所婦聯要真上門找麻煩,他別說當官,連廠里的工作都得受影響。

  權衡利弊。官帽子和養老送終,死死掐住了他的命門。

  「行了。」劉海中擺手打斷劉光齊,「往後家裡不準備皮帶了。他們倆只要不犯大錯,我不動手。家裡吃喝也一視同仁。你去跟你媽交代一句。」

  他下定決心。當官第一,養老第二。老子的面子算個屁。

  下午四點光景。

  日頭偏西,院裡起了冷風。

  易中海提著兩瓶地瓜燒,外加一油紙包的切片豬頭肉,挑開劉家的棉門帘。

  劉海中正坐在火爐邊烤火,見狀起身迎客。

  「老易啊,大冷天的怎麼還提著東西來。」劉海中滿臉堆笑,順手接過酒肉放在桌上。

  易中海脫下棉帽,撣了撣上面的寒霜,拉過凳子坐下。

  「老劉,今兒中午中院那事,我是真替你憋屈!」易中海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傻柱這小子現在是無法無天,目無尊長!連你管教兒子他都要插手,這是擺明了要踩在咱們這些長輩頭上立威啊!」

  劉海中提起茶壺倒了兩杯熱水。

  「那能怎麼辦?」劉海中嘆氣,「他如今是豐澤園大師傅,認識公家的人,手裡有錢有勢。光天光福願意上趕著去當徒弟,我管不住。」

  易中海湊近兩分,壓低嗓門:「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今天敢落你的面子,明天就敢在院裡搞一言堂。咱們得聯合起來。咱們都是廠里的中級工,咱們在軋鋼廠有人脈。他在飯莊再橫,手也伸不進咱們的地盤。找個機會,治治他的囂張氣焰!」

  易中海說得唾沫橫飛。從尊師重道扯到大院規矩,話里話外全是在拱火,要把劉海中當槍使。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