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何雨柱一拍大腿,脫口道:「光頭黨特務!」
何雨梁點著小下巴:「對頭。北邊打得正膠著,南邊龜縮在小島上的就指望咱們吃敗仗,好跟著主子一塊反攻大陸。這節骨眼上,咱們軍方要充實教官隊伍練兵,特務能幹看著?他們巴不得把北方武術界的底子全給折了。」
何雨柱聽完這話,抓了抓後腦勺。
他咧開大嘴,挺起寬闊的胸膛,伸手在自己那張線條粗獷的臉上摸了兩把。
「這麼說……」何雨柱拖長嗓音,挑著眉毛,「這幫特務大半夜摸進咱們屋,是因為看中了我這身藏不住的高手氣質?」
「噗——」
何雨梁剛咽進喉嚨的一口水,全噴在了被面上。
他拿袖子胡亂一抹嘴角的水,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親哥。
這老哥平時就喜歡裝腔作勢,但臉皮啥時候變得這麼厚了?
另一張床上,一直閉眼打坐的吳秀峰沒忍住,「咳咳咳」連著乾咳了好幾聲。老宗師轉過頭,裝作沒聽見。自家徒弟這番自吹自擂的做派,實在沒耳聽。
周建國正套著外褂走過來,聽見這話也是腳底板一滑。
地上的殺手本想裝死,聽到何雨柱這不要臉的話語,眼皮猛跳兩下,呼吸都跟著亂了半拍。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
「哥,咱別往臉上貼金行不?」何雨梁短手一指地上的殺手,「跟你的氣質沒半毛錢關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是你今天白天太扎眼了。十六歲的化勁!這等天賦,特務能留你?一旦讓你進了兵團當總教頭,那幫刺頭兵全被你帶出真本事,以後到了戰場上那就是光頭黨的催命符。人家這是要把危險掐死在搖籃里!」
何雨柱一聽,臉拉得老長。
「娘的。老子就是 稍微露了一下身手。」何雨柱踩在殺手背上的腳加重兩分力道,「就成了特務眼裡的肉釘子。行啊,上趕著過來送死!」
何雨柱俯下身,大巴掌攥住殺手的後脖領。
他轉過頭,衝著殺手露出一口大白牙,表情狂放:「梁子,這小子探到了咱們的底細。留著是個禍害。不如直接做掉?然後找個麻袋裝上,趁著天黑沉海河裡餵王八,保管誰也查不出!」
殺手一聽這話,身子劇烈掙紮起來。刀尖舔血的人,最怕碰上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閻王。
何雨梁小手在床鋪上用力一拍。
「想啥呢!」何雨梁出聲教訓,「新社會,法治天下!你當還是以前占山為王的土匪?殺人不用吃槍子的?這現成送到手邊的功勞,你扔水裡餵魚?」
何雨柱鬆開手,嘿嘿一笑:「我這就嚇唬嚇唬他。那你說咋整?」
「報警唄。」何雨梁看向站在旁邊穿好衣服的周建國,「周師兄,該你上場了。跨省抓捕敵特,這功勞,能讓你的級別升一升。」
周建國大步上前。他老刑警出身,對付這種場面得心應手。
從腰帶上解下明晃晃的手銬,周建國單膝壓住殺手的腰眼,反剪對方雙手。「咔噠」兩聲脆響,手銬死死鎖住對方手腕骨頭。
「走!」周建國提溜起殺手,「帶去兵團駐地。這招待所外面就有巡邏哨。」
夜色濃重,冷風呼嘯。
招待所前台,兩名值班警衛正在打盹。
周建國亮出證件,直接要求面見今天白天那個軍官。
警衛見犯人是從二樓拿下來的,還涉嫌敵特,不敢耽擱,一路小跑去後院家屬樓搖電話。
半個鐘頭後,兵團駐地,審訊室外的大辦公室。
白天在大堂出面的軍官陳振華,現任第二十兵團參謀長。他穿著筆挺的軍服,坐在桌後,面前擺著幾張剛印上紅手印的供詞。
何雨柱和周建國坐在側面椅子上。
「陳參謀長,查實了,那把短刀刀刃上淬了氰化物,見血封喉,典型的特工配方。」一名軍醫走進來匯報。
陳振華擺擺手讓軍醫退下,伸手把幾張供詞拍在桌面上。
白天的輕視與審視,此時全部轉為凝重與火氣。
「何師傅。今晚多虧了你。」陳振華遞過一根香菸,「這殺手是個硬骨頭,但咱們兵團對付硬骨頭有的是手段。連夜突審撬開了他的嘴,兵團直接出動,端了城西的一個秘密聯絡點,順藤摸瓜逮住了他們上線的大特務!」
何雨柱沒接煙,擺手謝絕。
「陳長官客氣。我也就是睡得淺。那小子推窗戶的時候我就醒了。」何雨柱靠在椅背上,「主要是他們找錯人了。」
陳振華把煙收回煙盒,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擊。
「要不是你警覺,咱們這武林大會還沒開打,就得折損一員猛將。這幫特務真是狗急跳牆了。」陳振華語氣透著賞識,「何師傅,你立了大功。加上你今天展露的化勁本領,我可以直接做主,特招你入伍,享受營級待遇。家屬戶口配給,兵團全包!」
條件豐厚得嚇人。
換成普通人,這就是祖墳冒青煙的登天梯。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裝的領口。
「多謝長官抬愛。」何雨柱語氣平穩,「但我來參加大會,純粹是為了替師門長臉。這當兵做教官的事,我真干不來。」
陳振華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閱人無數,還沒見過面對這種待遇毫不動心的。
「怎麼?條件不滿意?」
何雨柱搖頭:「不是條件的事。我自學完了高中課程。過陣子要參加全國統考。我要上大學,學機械製造,以後進兵工廠造真傢伙。練武強身可以,要論保家衛國,這拳腳功夫敵得過洋人的大炮飛機?」
陳振華徹底愣住。
他盯著眼前這個十六歲的少年,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學機械,造大炮。
這份格局打開了,遠比單純一個武術教官來得深遠!
陳振華當即站直身體,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好小子!」陳振華大笑兩聲,「有志氣!我陳振華最敬佩有骨氣有抱負的人。既然你想考大學搞軍工,那我就不強求!但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兩人雙手緊握。
一旁的周建國適時遞上話頭:「陳長官。今晚這特務的事,雖說是因大會而起。但我看,明天這比武場上,只怕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