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切回圖書館。
臨近中午,肚子咕咕叫了兩聲。何雨柱起身準備去還書,路過靠牆的舊書攤區。那裡堆著一些破舊的中醫醫案和古老的醫書。
平時在後廚接觸過藥膳,何雨柱對這些草藥配伍有些底子。他順手抽出一本《傷寒雜病論》殘本,粗略翻了兩眼。裡面的經絡穴位圖,和他練八極拳時的內息運轉有些共通之處。
「恭喜宿主何雨柱,接觸醫學領域。開啟【醫學技能】,當前等級:入門級(0/100)。」
何雨柱把殘本放回書堆。這玩意兒藝多不壓身,以後給家裡人調理個頭疼腦熱用得上,還能多刷一項熟練度。
南鑼鼓巷,胡同口。
太陽偏西,熱氣從地面往上蒸騰。
何雨柱騎著飛鴿自行車,車把上掛著一個網兜,網兜里沉甸甸地裝著五六本借來的書。
快到四合院門口時,何雨柱找了個沒人的死胡同停下車。
意識沉入靈泉空間。靈泉邊上的沙地里,西瓜藤蔓爬滿一地。這種子是他上次在交易中心掃貨時買的,經過靈泉水澆灌,個頭大得嚇人。
何雨柱挑了兩個最大的,刀背一敲,瓜皮清脆作響。他把西瓜扔進空間裡那口靈泉井裡冰了十分鐘。拿出來的時候,瓜皮上冒著森森的白氣。
套進麻袋,重新綁好。推車進院。
前院閻家屋門敞著。閻埠貴穿著大白背心,搖著蒲扇,正給幾個盆栽澆水。眼睛餘光瞥見何雨柱后座上的麻袋,水壺的壺嘴偏了方向,水全澆在鞋面上。
「喲!柱子,買西瓜了?」閻埠貴丟下水壺,三兩步湊上前,扇子也不搖了,「這年頭,早市上的西瓜可精貴著呢,一毛五一斤。你這倆瓜,得有三十斤吧!」
何雨柱停住車,解開麻繩。
「閻老師眼力好。三十五斤。」何雨柱單手拎起麻袋,「剛從東直門那邊淘換回來的,冰水裡鎮過的。」
麻袋錶面滲出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線裝書的借閱證上。閻埠貴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網兜。
「你還去圖書館借書了?」閻埠貴湊近看了眼書名,改成了乾咳,「《金屬材料》?柱子,你這廚子不當了,改行當鐵匠?」
「考大學用的。」何雨柱懶得多費口舌,提著麻袋跨過中院門檻。
閻埠貴站在原地,扇子拍著大腿。辭了豐澤園的高薪,還能天天大魚大肉,這西瓜買得連眼都不眨。
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池邊洗衣服。滿盆的肥皂泡里,一件花格襯衫正被揉搓。
聽見腳步聲,秦淮茹抬起頭。
「回來了?」秦淮茹把濕手往圍裙上擦,走過來接何雨柱手裡的書網兜。
何雨柱把麻袋往地上一放,解開袋口。
兩個深綠帶有黑色條紋的巨型西瓜滾了出來。瓜皮表面還掛著冰涼的水珠,散發著一股清冽的寒氣。在這酷暑天裡,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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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天和劉光福正端著飯碗在自家台階上扒拉玉米面糊糊,一抬頭看見這兩個西瓜,眼睛都直了。咽口水的聲音在院子裡此起彼伏。
何雨梁從正房門檻里探出半個身子,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哥,你這是買了啥啊?這麼大個。」何雨梁拖著小涼鞋走下台階,伸手去拍瓜皮。啪啪兩聲脆響,聲音飽滿。
「切開看看。」何雨柱進廚房,抽出一把長柄切肉刀。
刀尖頂在瓜皮中央,手腕往下壓。「咔嚓!」
這瓜直接從中間裂成兩半。鮮紅的瓜瓤露出來。籽少,紅透到了瓜皮邊緣。一股濃郁的沙甜味衝破暑氣,瀰漫在空氣里。
院子裡,正在屋檐底下納涼的幾戶人家全探出頭來。
賈家屋門「吱呀」開了一條縫。賈張氏那張肥臉擠在門縫裡,三角眼盯著那紅彤彤的瓜瓤。嘴裡的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喉結滾動得格外響。
「傷天理啊,不過日子啦!那麼大西瓜,吃得完嗎!也不怕鬧肚子!」賈張氏在門背後低聲咒罵。
何雨柱拿刀把半個西瓜切成均勻的月牙塊。
「梁子,端屋裡去。秦姐,洗把臉吃瓜。」何雨柱拿了兩塊,遞給秦淮茹和何雨梁。
自己拿起一塊,咬了一大口。冰涼刺骨,沙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把去圖書館跑回來的這一路燥熱壓得乾乾淨淨。
「甜!」何雨柱吐出兩粒黑瓜子。
「看什麼看!去拿兩塊!」何雨柱喊了一聲。
劉光天把飯碗往地上一擱,跑過來捧起兩塊西瓜,連連鞠躬:「謝謝師父!」
許大茂打著哈欠從後院走出來,一眼看到切開的西瓜,長腿倒騰得飛快。
「哎喲喂!還是跟著師父有瓜吃!」許大茂連客氣都沒一句,抓起一塊就往嘴裡塞。
「大茂,下午先別教光天了。」何雨柱吃瓜發話,「你拿著這幾本俄文書,跟我進屋。我有點基礎發音搞不准,你高中學過幾句,過來跟我對對口型。」
許大茂叼著西瓜,含糊不清地答應。
晚飯時分,太陽徹底落山。何家正房亮起昏黃的燈泡。
桌上鋪著那本借來的外語詞典。何雨柱拿著鋼筆,在紙上畫著發音的音標記號。白天激活入門級之後,他發現這洋文並不是靠死記硬背就能掌握。口型、舌頭的位置,全需要模仿和糾正。
何雨梁靠在床頭,翻看著一本小人書。
作為擁有熟練級外語技能的人,他聽著何雨柱那帶著濃厚京腔的蹩腳俄語,耳膜遭受著殘酷折磨。
「斯巴斯巴!」何雨柱指著書上的字母,念得擲地有聲。
「哥。」何雨梁合上小人書,坐直身子,「那個詞叫『斯巴希巴』。你把舌頭捲起來,頂住上顎,別跟吐痰似的往外噴氣。」
何雨柱停住筆,抬起頭看著六歲的弟弟。「你懂這個?」
「中午聽胡同口修自行車的那個老毛子念叨過兩句。」何雨梁信口胡謅,拿小手敲了敲桌沿,「你這發音太硬,得軟著來。」
說完,何雨梁飆出兩句發音標準的俄文短句。那聲調起伏、捲舌音的拿捏,活脫脫就是一個莫斯科土著。
許大茂坐在邊上,手裡的鉛筆掉在桌上。
「梁子,你這……現學的?」許大茂接不上話了。
何雨柱那顆求知若渴的心被刺痛。去市立圖書館借了一堆字典,啃了一下午才勉強入門。自家親弟聽修車老毛子念叨兩句,發音比字典上寫的還標準!
「老天爺真不長眼。」何雨柱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挫敗感轉化成動力。
「再來!」何雨柱咬著牙,把字典往前一推,「今天晚上不把這二十個基本單詞念利索,誰都不許睡覺!」
系統提示音在何雨柱腦海響起:「外語熟練度+5,工業基礎熟練度+2。」
深夜。四合院陷入寂靜,只有偶爾的幾聲狗叫。
何雨柱閉眼進入靈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