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萬籟俱寂。
靈泉空間內卻是一派火熱。黑土地上,高產小麥迎風翻滾。何雨柱光著膀子,單手攥著一把鋤頭,在地里新奇的勞作著。
土塊翻轉間,汗水順著他寬厚的脊背匯成水線往下淌。
幹完農活,他隨手把鋤頭一扔,扯過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轉頭就扎進旁邊的空間大酒樓廚房。
起鍋,燒油。蔥姜蒜爆香的瞬間,紅亮剔透的極品五花肉滑入滾油。
顛勺、翻炒、調味、出鍋。
「叮——售出【神級回鍋肉】一份,進帳500位面幣!」
系統提示音猶如世上最美妙的音樂。何雨柱看著帳戶里瘋狂跳動的數字,里那個目標又近了一步。
接著肝!
……
清晨,四合院的幾隻麻雀停在老槐樹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
何家正房。晨光透過窗紗,將八仙桌照得透亮。
何雨柱坐在桌前,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基礎機械原理》和一本《俄漢詞典》。
桌子另一頭,何雨梁穿著小背心和小短褲,四仰八叉地陷在太師椅里。兩條白胖的小短腿懸在半空,有節奏地前後晃蕩。
他手裡捧著那本大部頭,嘴裡嚼著空間產的五香花生米。書頁翻得飛快,視線全盯著那些複雜的機械剖面圖,全當小人書在看。
何雨柱抬起頭,視線越過詞典,盯著自家弟弟。
滿打滿算剛滿六歲,一年級還沒上完。捧著本大學用的機械理論看得起勁?
何雨柱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一丟。
「梁子。」何雨柱端起長兄如父的架子,後背往椅背上一靠,手指骨節敲著桌面,「別光顧著看那上面的圓圈方塊。來,哥考考你,這段洋文你認得不?」
何雨梁把手裡的大部頭往腿上一放。抬起眼皮瞅了瞅親哥。
小手抓起一顆花生米,大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搓,紅色的薄膜飄落,白淨的果仁往嘴裡一拋。
「哥,你這題出得沒水平啊。」何雨梁嚼得咔咔響,童音清脆,「不就是個齒輪咬合的受力推導公式嗎?」
何雨柱身子往前一傾,兩隻手肘壓住桌沿。
「喲呵,口氣真不小。」何雨柱指著書上那行能把舌頭繞斷的俄文,「那你說說,這句『傳動軸扭矩計算』,那個大舌音該怎麼咬字?」
何雨梁拿沾著鹽粒的小手拍了拍巴掌。這點套話的小把戲,都不夠他用腳趾頭猜的。老哥這分明是卡殼了,擱這兒虛心求教呢。
「這詞兒得拆開念。」何雨梁慢條斯理地指點江山,「前三個音節重讀,舌頭抵住上牙膛,別往外噴氣,往裡收。後面拖長音。你按我這個口型來……」
話音剛落,何雨梁字正腔圓地吐出一段純正的莫斯科紅場口音,捲舌音絲滑得如同抹了油。
何雨柱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弟弟的嘴唇動作。腦子裡的幾根弦「啪」地一下對上了號。
他照貓畫虎跟著來了一遍,起初嗓子眼還有點發緊。第二遍開口,口音順暢得完全變了個味。
「對味了!」何雨柱巴掌重重拍在大腿上,震起一溜灰。抓起筆就在詞典旁邊的空白處畫上專屬音標。
昨晚查著字典死磕了半宿沒弄明白的死胡同,讓這六歲娃娃兩句話給踹通了!
何雨梁舔了舔嘴唇邊的鹽粒,身子往太師椅深處一縮,繼續看「畫本」。
「梁子,乾脆你再幫哥看一眼這個。」何雨柱打蛇隨棍上,把《基礎機械原理》往前推,「這幾個齒輪的轉速比,哥怕你看不明白,特意考考你的算術底子扎不紮實。」
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何雨梁順手接過話茬:「這有啥難的。大齒輪三十六個齒,小齒輪十二個。轉一圈,小的就得轉三圈。把公式里的死參數套進去換算不就行了?」
順手扯過一張草紙,小黑鉛筆在上面刷刷寫下兩行簡潔到了極點的算式。
何雨柱盯著那兩行推導過程,豁然開朗,任督二脈全通了。這小子,真是個小怪物!
同一時間,全能系統的機械音在何雨柱腦海深處狂敲迴響:
「叮!宿主接觸名師指點!」
「機械理論熟練度+20!」
「俄語發音熟練度+15!」
何雨柱渾身血液沸騰,幹勁直衝腦門。有個活神童在邊上當輔助,這刷熟練度的效率,簡直是在坐火箭!
「梁子!今兒中午想吃啥?哥給你弄只叫花雞!」何雨柱把書頁翻得嘩嘩響。
何雨梁眯起大眼睛,笑得像個小彌勒佛:「啥都行。哥你好好看書,我還指望你考教我呢。」
……
日上三竿。胡同口提溜鳥籠子的大爺大媽全出來活動筋骨了。
中院的水池邊,圍著幾個正搓洗被單的街坊媳婦。
何雨柱端著個掉漆的鋁盆從屋裡跨出門檻,盆里堆著兩件換洗的汗衫。走到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清涼的自來水沖在鋁盆底,激起白沫。
閻埠貴慢悠悠地從前院穿過垂花門。剛下班回來,黑邊眼鏡片上還沾著粉筆灰。
他腳步放得很慢,視線就像兩把鉤子,死死扒在何雨柱身上。
連著三天了!何家這老大就沒踏出過南鑼鼓巷一步。這個點,豐澤園後廚早該忙得腳打後腦勺了。
閻埠貴腳下一頓,停在離水池三步遠的地方。
「柱子,這大白天的,洗衣服吶?」閻埠貴雙手揣進皺巴巴的中山裝褲兜里,裝作漫不經心地探口風。
何雨柱兩手揉搓著衣領,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嗯。洗兩件襯衣。」
閻埠貴往前挪了半步,脖子往前伸,聲音壓得極低,仿佛在查問什麼特務接頭暗號:「我說柱子。這兩天怎麼沒見你去豐澤園上工啊?那麼大的館子,能由著你這麼連軸請事假?這得扣多少錢的底薪吶!」
心疼,閻埠貴是真替那筆拿不到他手裡的工資心疼。
何雨柱抓起滴水的汗衫,雙手猛地一擰。水柱嘩啦啦砸在青石板上。
他轉過頭,盯著閻埠貴那張精於算計的老臉。
「扣什麼錢?我早把活兒辭了。」吐字清晰,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