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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齊人之福

2026-08-06 23:44:02 作者: 小毓兒

  傍晚,晚霞燒透了四九城的半邊天。

  易中海手裡提溜著一隻極其肥實的老母雞,腳步生風地跨過四合院的高門檻。

  中院,易家。

  易大媽正拿著棒子麵準備在鍋邊貼餅子。一眼瞅見易中海提著雞走進來,整個人愣在灶台前。

  「老易,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倒騰這麼肥的雞幹啥?」

  易中海把綁著的老母雞往地上一扔:「等會兒把雞殺了,洗乾淨點。配上當歸和黨參,明兒一早燉一鍋濃湯。給賈家那媳婦送醫院去。」

  易大媽手裡的麵團「吧嗒」掉在面板上。

  「給白蘭?」易大媽聲音變了調,滿肚子的邪火,「人家生孩子,賈張氏那鐵公雞一毛不拔,憑啥讓你買雞燉湯?咱們家這點錢是大風颳來的?」

  易中海雙手往身後一背,當家人的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婦道人家,鼠目寸光!」易中海冷哼一聲,「我問你,咱們這輩子有後嗎?」

  易大媽被狠戳到痛處,肩膀一塌,低下頭沒敢吱聲。

  「東旭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親徒弟。賈家今天添了丁,那小子叫棒梗。只要咱們現在掏心掏肺對他們好,將來這孩子認我當個干爺爺。等咱們老得連床都下不去那天,賈東旭和棒梗,就是咱們摔盆送終的人!」

  易中海越說越順,這套說辭把自己都給感動了:「現在花一隻雞的錢,買的是咱們倆進棺材的指望!少廢話,快去燉!」

  易大媽重重嘆了口氣,認命地拎起老母雞走向水槽。她哪裡知道,自己丈夫心裡盤算的,是真真切切的親兒子。

  夜幕沉沉降臨。

  何家正房。穿堂涼風吹過半開的窗欞,帶走幾分伏天的燥熱。

  八仙桌上,擺著切好的冰鎮沙瓤大西瓜。

  何雨梁穿著小背心,舒舒服服窩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塊西瓜,小口小口啃著紅壤。

  何雨柱剛在水池邊沖完涼,脖子上搭著條干毛巾,大步走進來,一屁股砸在長條凳上。

  「我剛得到消息。」何雨柱拿了一塊最大的西瓜,「秦姐剛才在前院聽楊嬸說的。生了,是個帶把的。賈張氏給取名叫棒梗。」

  何雨梁咽下嘴裡的甜水。他拿濕毛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小手,樂得露出了白牙。

  「哥。白蘭這步棋,走得真叫一個穩准狠。」何雨梁搖著手裡的芭蕉扇,清脆的童音里滿是戲謔,「用肚子裡的種,直接把易中海這個老太監和賈東旭這個極品大綠帽,死死拴在一根繩上當牛做馬。」

  何雨柱咬了一大口西瓜,含糊不清地問:「你說明天易中海那老幫菜,會有什麼動作?」

  「這還用想?買雞燉湯,噓寒問暖。」何雨梁語氣篤定,「他易中海絕戶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見到自己的『血脈』落地,他能不上趕著去填那個無底洞嗎?」

  何雨梁從椅子上蹦下來,溜達著走到門檻邊。

  順著他的目光越過老槐樹,正好能盯死西廂房賈家緊閉的房門,還有對面正忙活著給母雞拔毛的易大媽。

  「這四合院的水,越來越渾了。等那所謂的賈梗被抱回來,賈家和易家,全得成白蘭的提款機。」何雨梁嚼碎了一顆西瓜籽,「呸」地一聲吐在院子裡。

  

  他回過頭,對著自家大哥擠了擠眼睛。

  「咱們吶,就搬個板凳拿好瓜子。看易中海怎麼掏空家底養這個野種,看賈東旭怎麼把頂綠帽子當傳家寶戴死在頭上。」

  「行了。」何雨柱伸出大手,在何雨梁的腦袋上用力搓了一把,「也不看看幾點了,趕緊回屋睡覺。整天端著個小大人的架勢。」

  何雨柱站起身,拿起抹布把桌上的花生殼掃進簸箕里。「好日子沒過幾天,這又得起早貪黑去上班。」

  何雨梁摸了摸被揉亂的頭髮,幽怨地瞅了自家親哥一眼。轉過身,朝著自己的西耳房走去。

  推開西耳房的實木門,何雨梁直接愣住了。

  屋內的燈泡底下,自己的炕上,橫七豎八擠著三個小丫頭。何雨水四仰八叉占了最裡頭的角落。秦京茹穿著白天剛買的紅碎花襯衫,拘謹地縮在邊上。於海棠最大大咧咧,正手舞足蹈地跟兩人講學校里的事。

  床沿邊,秦淮茹手裡拿著蒲扇,滿臉無奈。

  「秦姐,這是要幹啥?」何雨梁指了指被霸占的床鋪。


  「沒法子。」秦淮茹攤開手,重重嘆了口氣,「這仨丫頭覺得你這炕睡得舒服,死活不走!!」

  於海棠聽見動靜,骨碌一下翻起身。

  「梁子,快上來!」於海棠用力拍了拍中間空出的巴掌大點地方,小虎牙反著光,「給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何雨梁腦瓜子嗡嗡直響。這算哪門子事。

  那這個考驗他,他還只是一個純潔的小男孩~

  沒等他退出去,秦淮茹走上前,半抱半拽,直接把何雨梁塞進中間的空位。「湊合一宿吧,反正現在放暑假,不用早起上學,她們愛鬧就讓她們鬧。」

  說完,秦淮茹拉滅電燈,關門出去了。

  黑咕隆咚的屋裡。

  一隻略顯霸道的手伸過來,一把死死摟住何雨梁的左胳膊。於海棠把腦袋湊過來,溫熱的呼吸打在他耳邊:「梁子,明天你哥去部委上班,帶不帶你去?」

  另一邊,一隻怯生生的小手,輕輕搭在何雨梁的右胳膊上。秦京茹的聲音細得跟蚊子似的:「梁子哥……你的炕真軟。」

  何雨水在最裡頭伸過腳丫子抗議:「你們倆別擠我二哥!」

  何雨梁僵直著身體,直挺挺躺在正中間。左邊是海棠,右邊是京茹。齊人之福?這簡直是活受罪。何雨梁望著黑漆漆的房頂,長嘆一聲,閉上了眼睛。

  次日,天剛蒙蒙亮。

  中院已經飄起了一股濃郁的燉老母雞的香味。

  易大媽站在自家灶台前,手裡拿著長柄木勺,來回攪和著鋁鍋里的老母雞湯。切好的當歸和黨參在沸水裡翻滾,黃澄澄的雞油浮了厚厚一層。

  易中海穿戴整齊,站在旁邊死死盯著火候。

  「盛到那個雙層保溫桶里。」易中海指了指案板上的鋁皮桶,「等會兒我去軋鋼廠請個假,直接送去區醫院。那可是咱以後的依仗,營養必須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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