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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何雨柱的錄取通知書

2026-08-06 23:44:59 作者: 小毓兒

  下午兩點,九十五號四合院。

  毒辣的太陽烤得青石板發燙。中院老槐樹底下,許大茂手裡死死捏著那張紅頭錄取通知書,逢人就顯擺。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檻邊,手裡端著個茶缸。看著許大茂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他心裡的酸水直往外冒。賈家的喜糖剛散完,風頭全讓許大茂搶了。這讓他的顏面往哪擱?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端起長輩的架勢邁下台階。

  「大茂。」易中海語氣慢條斯理,帶著敲打的意味,「考上大學是好事。但年輕人得懂規矩。這做人做事,跟念書是兩碼事。你去了大學,那都是文化人,你這咋咋呼呼的性子不收斂,遲早要吃大虧。別覺得自己是個大學生,尾巴就翹到天上去。見了院裡的長輩,該問好還得問好,懂嗎?」

  許大茂翻了個白眼,剛要頂嘴。

  「老易,你這話我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前院穿堂過道里,傳來一聲底氣十足的冷哼。許富貴推著二八大槓跨進中院。許大茂的媽去軋鋼廠報信,許富貴連下午的電影下鄉任務都推了,直接請假奔回家。

  許富貴支好自行車,幾步走到許大茂身邊,一把奪過通知書看了又看,眼角全是笑紋。轉頭看向易中海時,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換上一副混不吝的表情。

  「我們家大茂考上大學,那是祖墳冒青煙的喜事!」許富貴盯著易中海,字字帶刺,「用得著你在這說教?你算哪門子長輩?你是教他算術了,還是給他掏學費了?」

  易中海老臉一沉,強壓火氣:「老許,我是為了孩子好。大院裡的風氣,不能讓他給帶歪了。」

  「少拿大院風氣壓我!」許富貴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往易中海肺管子上戳,「有能耐,你去說教你那好徒弟賈東旭!他倒是聽你的話,初級鉗工考了幾年了,還是個半吊子!有這閒工夫教大茂做人,不如回去教教你徒弟怎麼看圖紙!再不濟,你教教你自家兒子去啊!」

  絕戶。

  這兩個字雖然沒明說,但句句全打在易中海的軟肋上。

  易中海臉色鐵青,茶缸里的水晃蕩著潑在手背上。他咬著牙,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賈東旭恰好推著門走出來,聽見這話,梗著脖子就要發作:「許富貴,你說誰半吊子?」

  何雨梁坐在自家屋檐下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半拉冰鎮西瓜,拿勺子挖著吃。看著眼前的亂局,他吐出一粒西瓜籽,脆生生地補了一刀。

  「東旭哥,許叔說錯了嗎?」何雨梁晃蕩著小短腿,「大茂哥現在是正經大學生,畢業出來就是幹部編。你拿什麼跟人家比?拿你家剛出生的棒梗比?」

  賈東旭被噎得直翻白眼,往前邁了一步,想發作又不敢。何雨柱的拳頭他可是領教過無數次的,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在何家門口動武。

  場面正僵持著。

  胡同外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敲鑼打鼓聲。

  「咣當!咣當!」

  

  銅鑼開道,嗩吶齊鳴。那動靜大得連樹上的知了全歇了聲。

  閻埠貴跑得鞋都掉了一隻,連滾帶爬地衝進中院,嗓子全破音了:「來了!來大官了!街公所的領導帶頭,後頭跟著幾輛小吉普,全往咱們院來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許富貴也收起刺蝟般的架勢。眾人齊刷刷看向月亮門。

  幾秒鐘後,街公所的張所長滿面紅光地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兩個穿著中山裝、戴著厚底眼鏡的中年人,氣質儒雅不凡。再往後,是兩個戴著紅袖標的街道幹事,手裡拉著一條兩米長的紅綢橫幅。

  張所長掃視一圈,直接越過易中海,目光鎖定在何家正房門前的何雨梁身上。

  「何雨柱同志在家嗎?」張所長聲音洪亮,透著極度的亢奮,「交接大喜事來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湊上前:「張所長,您這是……大茂確實考上大學了,但也不至於您親自……」

  「去去去!什麼許大茂!」張所長一把扒拉開易中海,指著身後的兩位中山裝中年人,「這兩位,是水木大學招生辦的趙主任,和清華大學主管教務的副校長!咱們南鑼鼓巷,出真龍了!」

  那兩個幹事聞言,雙手一揚,直接將紅綢橫幅在院子正中央展開。

  橫幅上燙金的幾個大字在陽光下晃眼:【熱烈祝賀九十五號院何雨柱同志,榮獲四九城理科狀元!】


  「轟!」

  整個中院徹底炸鍋。

  劉海中手裡的半截旱菸杆直接掉在地上,火星子燙了腳背都沒發覺。許大茂死死盯著那條橫幅,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張鋼鐵學院的通知書,剛才那股子狂妄全被澆滅了。

  理科狀元?水木大學?

  賈東旭雙腿一軟,後退一步直接撞在自家門框上,腦子裡嗡嗡作響。他一直以為何雨柱辭職去考大學是個笑話,結果人家不聲不響,把全國最高學府的門檻直接踏平了!

  易中海死死盯著橫幅,雙手發抖。一個大廚,憑什麼能考上狀元?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怎麼回事?這麼熱鬧。」

  大門外傳來清脆的自行車鈴聲。何雨柱單腳撐地,推著那輛二八大槓走進中院。身上還穿著在廠區沒來得及換下的白襯衫。

  張所長眼睛一亮,大步迎上去,一把攥住何雨柱的手:「何同志!你可是給咱們整個街公所掙了天大的臉面!市裡的表彰電話都打到我辦公室了!」

  水木大學的副校長走上前,雙手遞過一個沉甸甸的燙金大信封。

  「何雨柱同學。」副校長語氣鄭重,「你的理化答卷,我看了三遍。所有的解題思路全是最前沿的工業演算。你不進水木大學,是國家重工體系的損失。這是錄取通知書,從今天起,你就是水木大學機械工程系的一員!」

  何雨柱鬆開自行車把手,雙手接過信封。他面色平靜,沒有許大茂那種癲狂,只是穩穩地點了點頭:「感謝校長親自跑一趟,我肯定好好學。」

  這種從容不迫的氣度,看得副校長連連點頭。

  院子裡的鄰居全看傻了眼。校長親自登門送通知書,這份殊榮,別說南鑼鼓巷,整個四九城也是頭一份。

  賈張氏躲在窗戶後頭,看著院子裡的排場,嫉妒得直咬牙:「不就是考個學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這句酸溜溜的話雖然聲音小,但字字落進何雨梁的耳朵里。

  何雨梁放下西瓜皮,拿著濕毛巾擦了擦手,從太師椅上跳下來。他走到那條橫幅底下,目光直視西廂房賈家的窗戶。

  「考個學確實沒什麼了不起。」何雨梁童音清脆,但咬字極重,「不過,從水木大學畢業,出來就是幹部,工資往少了算也是一百多塊。要是進科研所,那是拿國家津貼的工程師。這待遇,怕是有些人考一輩子鉗工也摸不著邊吧。」

  字字誅心。

  賈張氏在屋裡被噎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罵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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