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踩動踏板,往四合院方向騎去。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
東跨院傳來大錘砸牆的聲音,磚灰順著牆頭飄過中院。
何雨柱單腳撐地,把自行車停在何家窗根下。拔下車鑰匙。
堂屋門口,何雨梁穿著小背心,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白糖冰棍,慢條斯理地舔著。
「哥,回來了。」何雨梁童音清脆,揮了揮手。
何雨柱走上前。
「秦姐呢?」何雨柱問。
「在廚房剁肉。」何雨梁用拿著冰棍的手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剛才易老頭又來找麻煩,讓秦姐在門外撅回去了。」
何雨柱轉頭,朝廚房走。
廚房裡,秦淮茹圍著花布圍裙,雙手握著兩把菜刀。在寬大的案板上快速揮舞。案板上是一大塊新鮮的五花肉,已經被剁成了細膩的肉糜,旁邊是一盆切好的大蔥碎。
「秦姐,我室友他們待會兒就到。」何雨柱挽起袖子。
「面早和好了,用濕布蓋著醒呢。」秦淮茹拿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肉餡管夠,今天保准讓你同學吃撐。」
正說著,中院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這日子沒法過了!敲敲打打一天到晚,吵得我家棒梗睡不著覺!」
賈張氏雙手叉腰,站在西廂房門口的台階上,扯著嗓子嚎叫。
易中海推開正房的門走出來,背著雙手,板著那張雷打不動的嚴厲面孔。
「柱子!你出來!」易中海拿捏起管事大爺的架勢,「這都幾點了還在砸牆?你們家到底還讓不讓全院人消停!」
何雨柱走出廚房,拿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手上的水漬。
走下台階。
「易中海,太陽還沒落山,施工隊正常幹活。礙著你哪門子事了?」何雨柱聲音發冷,根本不留情面。
「擾民就是不行!賈家孩子小,受不了驚嚇。」易中海往前逼近一步,手指著東跨院的方向,「趕緊讓他們停工!」
何雨柱冷笑一聲,懶得理他。
何雨梁坐在太師椅上,把啃乾淨的冰棍木片扔進旁邊的小垃圾簍里。兩隻小短腿在半空晃悠。
「易大爺。」何雨梁看著易中海,「上回工業部基建處的老劉師傅,給您看的那份特批紅頭文件,您是沒認全上面的字?需要我重新給您念一遍?」
這句話直戳要害。
易中海老臉漲紅。那份文件上蓋著部里的大紅印章,借他三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找基建處工程隊的麻煩。
但他心底極度不忿,轉頭看向賈張氏,指望賈張氏衝鋒陷陣。
賈張氏不傻,何雨柱那拳頭有多硬她領教過無數次。這會兒只敢站在自家台階上乾嚎,愣是沒敢往何雨柱跟前湊半步。
「都在一個院住著,你們何家也太霸道了!」易中海硬著頭皮強行挽尊。
四合院大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建國、齊鐵軍、孫長慶三個人結伴跨進中院門檻。
「老何!我們到了!」建國嗓門極大,手裡提著兩包紙包的槽子糕,「這就是你家?真氣派啊,旁邊這敲牆的跨院也是你的?」
何雨柱轉過身,迎上前。
「哥幾個來得挺快。走,進屋坐。」何雨柱直接無視了站在院子中間的易中海,帶著室友往正房走。
易中海被晾在原地,進退兩難,臉黑成了鍋底。
建國走過易中海身邊,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老何,這老頭誰啊?」建國扯著大嗓門發問,「大馬金刀地站這兒,收過路費呢?」
全院聽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聽到建國的話,直接樂出了聲。
「建國啊,這是我們院的易大爺。平時最喜歡給別人定規矩。沒事就喜歡站院裡充大輩。」
易中海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胸口劇烈起伏。一甩袖子,轉身回了屋。
建國掃了一眼氣急敗壞回屋的易中海,轉頭看向何雨柱:「老何,走,帶我們去看看你這新院子。」
何雨柱推開東跨院的紅漆木門。
滿院子的碎磚瓦已經被清理出一半。包工頭老劉戴著藤條安全帽,正指揮工人往外搬廢舊木料。聽到動靜,老劉拍掉手上的石灰,快步走上前。
「何師傅!」老劉摘下安全帽,「拆除活計全部完工。上下水管道也跟街道辦對接好了。明天進水磨石。再有十天,保准全院大變樣!」
何雨柱遞過去一根大前門:「老劉師傅,幹得漂亮。晚上留下來,我讓媳婦多炒兩個菜,大夥一起喝一杯。」
老劉接過煙別在耳後,連連擺手:「東家,您有貴客,我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弟兄們幹了一天,身上全是土。」
老劉一揮手,二十多個工人拎著工具,列隊走出四合院,順手把院子裡的浮土掃了一遍。
建國背著手在跨院裡繞了一圈。三間大正房寬敞明亮,院子裡長著幾棵老海棠樹,占地面積極廣。
「老何,這院子少說有三百多平吧?」齊鐵軍走到遊廊下,摸著雕花木柱,「我家大柵欄那個院子,擠了四代人,連你這半個跨院大都沒有。買下來得花多少錢?」
孫長慶推了推眼鏡,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月亮門邊,語氣尋常:「沒花錢。工業部獎勵的。」
建國腳步停住:「獎勵的?你一個剛考上大學的新生,工業部平白無故送你一套宅子?」
「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我暑假在工業部給蘇聯專家做飯。」何雨柱拿腳尖把一塊小碎磚踢開,「用廚藝幫上面從蘇聯工程師手裡多弄了兩張高精鍛壓工具機的圖紙。段老一高興,就把這套空院子劃歸我名下了。」
跨院裡鴉雀無聲。
建國大腦快速處理這條信息。廚藝?工具機圖紙?工業部段老?這幾個詞拆開他全懂,合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一個普通大學生的認知上限。
齊鐵軍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走過來攬住何雨柱的肩膀:「老何,你這是不給兄弟們留活路啊!圖紙的事咱們不說,既然你廚藝這麼牛,晚上光吃餃子可不行,你必須親自露兩手!」
「對!」孫長慶跟著附和,「必須讓我們嘗嘗,能換來重工業工具機圖紙的手藝,到底是個啥滋味。」
何雨柱應下。
一行人轉回中院。秦淮茹已經把白菜豬肉餡剁好,正在面板上飛快地擀著餃子皮。何雨柱走進廚房,系上帆布圍裙。拿起菜刀,從案板上挑了一塊精瘦的裡脊肉。
手腕發力,刀背拍松肉筋。改刀切成極細的肉絲。抓入少許紅薯澱粉和清水,順著一個方向快速攪拌上漿。
起鍋,倒寬油。
蔥姜蒜末下鍋煸香,放入兩勺郫縣豆瓣醬炒出紅油。肉絲滑入鍋中,快速翻炒。加入木耳絲和筍絲,最後倒入由陳醋、白糖、醬油調配好的魚香汁。大火收汁,顛勺裝盤。
一道色澤紅亮、酸甜微辣的魚香肉絲端上八仙桌。緊接著,宮保雞丁、麻婆豆腐、水煮肉片陸續出鍋。最後是三大盤熱氣騰騰、皮薄餡大的純肉水餃。